誰跟你一個——
好吧。
嚴格來說周晨就是海聲的刀術學生。
他無語地看著玹山哈哈笑著離去,也充分理解了海聲為何總忍不住要揍這傢伙。
太不著調了!
奈川城院那邊,加藤的敗北不免讓他們有些氣餒。
教練立即出聲穩住了局面,「別慌,下一場贏回來就行,松本君,你上!」
「好的教練。」
名為松本的上上等馬做好戰鬥準備。
他猜測對手大概率會是周晨,神都院今年擺明了要重點培養這兩人,出戰名額必有周晨一位。
可當松本靠近賽場才發現,他的對手竟是上一屆全球賽的三十二強選手玹山。
玹山樂呵呵地昂首挑釁:「喲!來跟你碰個面,拿個勝利回去~!」
「……」
松本背後冷汗直冒。
雖然之前陸青檸和周晨的表現都相當不錯,無論遇到何種對手皆能以優勢獲勝,甚至傳聞中還在對練里贏過玹山。
但至少在松本看來,他們跟在全國賽上拿到過實際成績的選手比,還是有一點差距的。
全國賽那種超高壓環境,每往前晉級一輪都需要運氣和實力兼備,秋季賽那麼多選手,不說能打到三十二強了,突破預選賽的都不會太多。
沒有真拿到名次前,對練中贏再多次都不作數。
松木迄今為止還沒參加過全國賽,對它有著極其強烈的嚮往,對能在那片戰場中殺出來的玹山抱有強烈的憧憬。
直白點講,松木是玹山的迷弟。
正因如此,在知自己要跟玹山對戰的時候,這名秋季賽老將不可避免地緊張了。
「嘶……呼……」
松木努力平復心情,這副姿態讓刻意挑釁、想激怒對方的玹山挑了挑眉。
這讓是老將了吧?
怎麼一副新手參賽者的表情?
玹山沒有多想,只以為是對方迷惑自己的【示敵以弱】戰術,就跟他主動挑釁一樣。
這種場外招其實很常見,通過各種小動作給對手下心理暗示,有些自認為觀察力敏銳的,就特別容易中招。
運用對手的自負心理,也是戰術的一種。
玹山本來想再多說兩句,可看到裁判開始宣讀規則,默默閉上了嘴。
賽事規則中有一條——
不能影響裁判,違者直接判負。
「各就位——」
裁判高舉旗幟,確認無誤後揮下,「開始!」
嘀——
急促的汽笛聲中兩人各自召喚。
玹山派出的依舊是墨澤鱷將,這隻險些將白猿公胸口挖出一個大窟窿的兇惡巨獸。
那把需要玹山扛在肩上才能移動的斬馬刀,到了它手裡卻顯極為妥帖,墨澤鱷將也將其耍虎虎生風。
「吼。」
它流露出殘忍的神情。
玹山哈哈笑道:「來吧!讓我看看你的成色!你是奈川城隊的隊長吧?拿點隊長的實力出來!」
松本不語,只是看著自己的靈卡。
那是一隻通體呈棕褐色並附著深色長條紋,形似老虎,擁有六條長腿的巨型蜘蛛。
【野山蛛】,大地屬性的靈卡。
墨澤鱷將看著自己的對手,伸出指頭勾了勾,猙獰的面容此刻竟與玹山如出一轍。
備賽區的周晨看向問星鸚鵡,「墨澤鱷將真不能算凶獸嗎?你看它的樣子……」
「算不算凶獸看的不是靈卡本身,看的是靈器。」問星鸚鵡輕啄他的腦袋,「你上課不認真聽啊?」
周晨捂頭,「上課也沒講啊!」
「上課——噢,這是一年級下半的內容,我忘記你才一年級上半了。」問星鸚鵡尷尬地側過頭去。
周晨忍不住反過來戳了它好幾下。
場內。
戰鬥開始的第一時間,野山蛛掘開平整地面,漫天塵土飛揚,龐大的身形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下沉。
【掘地】。
它的鑽洞速度極快,即便墨澤鱷將靠水流突斬迅速拉近距離,外加滄瀾刀遠程攻擊,都沒能打中這個大傢伙。
巨大的水刃劃破塵煙,映入眼帘的只剩下一個大洞。
「吼……」
墨澤鱷將站在洞前,猶豫著要不要進去。
玹山當然不會那麼做了,墨澤鱷將固然能鑽進這個洞裡,可斬馬刀施展不開,就沒有任何意義。
他選擇等待,並對松本打嘴炮,「你這種戰術有什麼意義?出來跟我打吧,早點打完早點下場。」
按照情報里的說明,野山蛛是會在戰場挖洞,然後靠各種隧道躲避對手進攻的特靈卡。
這傢伙肯定是會出來的。
「」「」「小」「說」「網」「首」「發」「」「」「」「」「」「」「.」「」「」「」
如果不出來,裁判也會判定松本消極比賽,屆時他將不戰自勝!
玹山邊說話邊等待,但很快幾隻小蜘蛛從洞口處鑽了出來,它們多數都只有棒球大小,見到墨澤鱷將的第一時間便朝它撲去。
「吱!」
「吱!」
小蜘蛛發出怪聲,墨澤鱷將迅速閃躲,卻沒有將小蜘蛛們劈開,而是用刀面和巧勁兒將它們擊飛。
啪啪啪——
飛出去的小蜘蛛落到地上,如同一枚枚小型手雷般炸開粘稠的半透明液體。
這是野山蛛的被動技能【毒蛛子嗣】,它們會通過自殺式衝鋒和自爆將毒液塗滿對手全身。
而當墨澤鱷將閃躲毒蛛子嗣的時候,野山蛛從極遠處挖了出來,然後繼續在旁邊挖坑,瘋狂製造塵土。
玹山呵呵笑道:「聲東擊西?玩這套好幼稚,拿出點隊長的樣子來——噢,看樣子我不能說話了。」
他見裁判的目光遠遠投來,深知自己的嘴炮已然引對方不滿。
既然如此,直接閉嘴就是。
松本固然沒還嘴,但額頭溢出的汗水相當之明顯,不知道是緊張的,還是氣。
「陣地戰類型的靈卡啊。」
周晨覺玹山估計有點難打了。
對手明顯不是那種肯跟他正面交鋒的類型。
「嗯……」
玹山眼睜睜看著野山蛛不停挖洞,不斷揚土,想阻止又沒辦法阻止,對方總會在冒頭的時候,派出它的小蜘蛛對墨澤鱷將發起突襲。
不過,他並不著急。
靈卡對戰,有時候勝負就在一招之間。
玹山要做的就是穩住氣,等待野山蛛和松木做完他們想做的事後,主動送上門。
當然,為避免裁判判定他消極比賽,肯定要象徵性追一下的。
「吼~」
墨澤鱷將在坑越來越多的場地中穿行,追逐著野山蛛的背影,像追不回燕子的岳雲鵬。
觀眾們對此也頗有不滿,認為野山蛛太懦弱,怎麼不跟墨澤鱷將硬碰硬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