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靈器確實比沒靈器強。
但如果近戰靈卡摸不到遠程靈卡,那再給它幾把靈器,都顯毫無意義。
山狒狒當前的狀態大抵便是如此。
空有一身能把三尾焰狐當小餅乾掰碎的力量,結果連湊近都做不到,只能不停丟石塊,跟對手瘋了似的繞圈。
這時候許多觀眾才意識到神都院校隊生和地方院校校隊生的差距。
或許,有無靈器讓他們的靈卡處於不同的水平線,但神都院校隊生的意識和走位,遠超地方院校。
神都院的人能在擊敗對手後,讓靈卡迅速緊貼住對手,保證對手靈卡出現的第一時間,就能施以重創。
奈川城院的藤井沒能做到。
甚至於他還讓溫佳玥跟自身拉開了距離,導致山狒狒處於被三尾銀狐風箏的劣勢姿態。
儘管後續他反應過來,開始追逐溫佳玥這個卡師本人,未曾想後者硬憋著不讓與佬火互炸受創的三尾銀狐下場,硬等雙方重新拉開距離為止。
藤井怎會不憋屈?
這明明是他大優勢的局面啊!
奈何競技比賽偶爾就是會出現此類狀況,更高級別的靈卡尚且無法面面俱到,更何況白銀階的了。
「贏了嗎?」
「會贏的。」
神都院眾人對溫佳玥的勝利沒有任何疑問。
而此時心情最複雜的,或許是蕭鼎。
他很清楚溫佳玥一旦贏下戰鬥,後續將意味著什麼,但他沒有任何辦法。
兩次算出來大吉,第三次沒算卻遇到這種局面,正是天時地利人和缺一不可。
換成他上,他肯定沒辦法拖住這麼久。
玄甲龍駒是近戰型的靈卡,跟山狒狒近身纏鬥,保不齊會落個龍角都被掰斷的慘烈下場。
另一張卡固然算遠程,但攻擊範圍沒辦法做到三尾銀狐和三尾焰狐這麼遠。
這兩隻狐狸的攻擊範圍是它們跟山狒狒繞圈僵持的最大倚仗。
整個比賽硬拖了半個多小時,直至兩張靈卡的體力在追逐戰中悉數耗盡,兩名卡師的精神沸騰全開。
「最後一回合!」
「拼了!」
「嗚!」
三尾焰狐甩動長尾,三枚臉盆大小的火焰球融合成一枚,呼嘯著朝山狒狒當頭砸去。
超高溫焰球驀然划過空氣,發出沉悶的轟響。
隆!
「吼!」
山狒狒不躲不閃,硬生生以雙臂為盾擋在身前,大聲嚎叫著向前猛衝,仿若自殺式攻擊。
轟!
沖天的烈焰中,化作巨型火人的它嘶吼著沖了出來,直奔三尾焰狐而去。
三尾焰狐沒有猶豫,迅速跳進了之前死活不肯進的深坑,山狒狒為了實現破釜沉舟的一擊,不不隨著三尾焰狐一同跳進火坑。
但這一跳,剛好迎上率先落地並轉身吐火的三尾焰狐,山狒狒無從閃躲,再度被噴了個滿頭滿臉。
「吼——」
它瘋狂地前進著,腳步卻越來越慢,直至手掌抓住三尾焰狐脖頸時,沒等用力,身軀化作漫天黑灰散去。
山狒狒被三尾焰狐活生生燒死了,一張有靈器的靈卡,就因為環境的因素,硬生生倒在了遠程攻擊下。
運氣也是實力的一部分,在這一刻體現淋漓盡致。
嘀——
裁判吹哨。
嘩!
觀眾席響起成片的掌聲,這場比賽時間固然拖很久,但整體畫面依舊能讓看入迷的觀眾感受到這裡面的博弈。
山狒狒被拉扯的畫面固然滑稽,但三尾焰狐的每次位移都十分驚險。
哪怕他們不在場內,都不自覺手心冒汗。
當下看到溫佳玥獲勝,他們同樣喜出望外。
而有人喜悅,自然也有人失落,比如當事人藤井,他自從輸了比賽後便呆立在原地,握著破損靈卡,久久沒有反應。
輸了?
這就輸了?
他只覺如夢似幻,一切都不太真實。
自己明明應該拿下神都隊的選手,為校隊扳回一場勝局才是。
藤井看向對面,只見溫佳玥昏昏沉沉地收回靈卡,腳步略顯踉蹌地走回了對面備賽區。
她的體力也耗盡了啊!
藤井懊悔萬分,自己應該再堅持堅持的,只要再多堅持一分鐘……
賽後復盤是幾乎每個人都會做的事,可惜多數人的賽後復盤更類似於馬後炮。
而溫佳玥勉強走回備賽區後,便腳步虛浮地靠住了迎接她的李妃槿。
「會長。」
「安心休息吧,你贏了,贏很漂亮!」
李妃槿溫柔地攙扶著溫佳玥,與聞人拾月配合將其安置在座位上,又幫她擦汗、又一小點一小點餵水。
「」「」「小」「說」「網」「首」「發」「」「」「」「」「」「」「.」「」「」「」
溫佳玥急促的呼吸平緩,她看到崇玄和問星鸚鵡靠近,「教練……」
崇玄輕聲說道:「安心冥想吧,等一會兒出去遇到記者,你會是主角。」
「嗯。」
溫佳玥挑了個舒服的姿勢冥想,眼下疲憊的她甚至來不及為自己戰勝了強敵而喜悅。
無靈器戰勝有靈器,足以作為一個宣傳點了。
而周晨默然旁觀,心想李妃槿這算不算解衣推食?
下一場的隊伍暫未出現,場地還需要緊急修整,尤其是場地中央的大坑。
如果不填滿,很難說會不會出現第二個藤井,遭受第二個溫佳玥的遠程火力壓制。
而場內的藤井無論再怎麼不願接受,當戰敗的事實已然明晰,仍舊只能邁開沉重的步伐回到隊伍里。
奈川城隊整體氣氛低落,誰都沒想到身為上等馬的藤井會被溫佳玥給耗死。
「唉,沒經歷過實戰的戰術太過粗劣,怪不你。」
教練沒有苛責藤井,他知道對方確實是沒辦法。
山狒狒這張靈卡是拿速度換取的超強攻擊,因此它才能將地面擊碎,使其整個坍塌。
一張靈卡是很難做到既要又要的,六邊形戰士少之又少。
藤井但凡有一張,也不至於在奈川城隊當上等馬。
「……」
藤井無言,只是淚水從眼角划過。
少頃。
兩個隊伍下場。
溫佳玥不出所料成了記者的焦點,同樣是長時間的拉鋸戰,僅僅對手的不同,到的風評也變截然不同。
短暫冥想恢復過來的她,依舊體地回復著,精神面貌卻與上一次截然不同。
記者們順勢問到了崇玄身上。
「崇玄總教,溫佳玥選手的表現您還滿意嗎?」
「您會不會讓她在全國賽上出戰?」
崇玄面對這些問題,只是很平靜地說道:「全國賽的名額,我會視情況而定。」
全國賽的規則和秋季賽相同,團體單打為五人制,只有真正上過場的選手才能被稱為正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