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東西太偉大了，這是誰發明的？」
「嗯……史蒂夫·賈伯斯？」
「他幾乎就要比林肯還要偉大了！」約書亞的眼神里寫滿了震驚和虔誠，同時，他小心翼翼地在屏幕上滑動了幾下，看著那些關於韋恩集團的股價走勢圖和財報數據，「這些數字是實時變化的？」
「是的。」
「也就是說，我現在可以看到紐約證券交易所每一秒的交易數據？」
「不只紐約證券交易所，先生。」阿爾弗雷德在他身邊坐下，「您可以看到全球任何一個主要金融市場的實時數據。」
約書亞把平板電腦放在桌上，那個姿態像是一個打算征服整個世界的將軍，「我開始相信你說的話了，王。聲音確實可以憑空飛過來，不用電線，還能塞進這么小的盒子裡。」
王柏熙在角落裡差點笑出聲，但忍住了。
約書亞翻了幾頁財報數據後，突然抬起頭，「布魯斯·韋恩在世的時候，他主要負責集團的哪一塊業務？」
「額……」阿爾弗雷德儘可能地讓自己的回答相對得體，「布魯斯老爺對集團的每一項業務都有深入的了解，但他更傾向於把具體運營交給專業的管理團隊。他本人更多關注集團的長遠戰略和慈善事業。」
王柏熙在心裡翻譯了一下這段話：
布魯斯·韋恩大部分時間都在穿著緊身衣爆打不法分子，公司的事情基本交給別人管。頂多就是開例行會議時會到場。
約書亞顯然也聽出了這層意思，「那這個布魯斯·韋恩，沒有結婚？」
「沒有，先生。」
「有孩子嗎？私生子也算。」
「也沒有，先生。」
事實上，布魯斯確有一個私生子，只不過他自己本人都不知道他的存在，在場眾人，唯一知道這個大瓜的只有王柏熙。
但王柏熙的選擇是：暫不劇透。
約書亞沉默之後，苦澀地笑了出聲，「他多大了？」
「他去世時三十六歲。」
「三十六歲，沒有結婚，沒有孩子，基本上也不怎麼管理公司？」約書亞念出這幾個短句的時候，語氣里的失望幾乎要溢出來，「該死的，韋恩家族的血脈在他這一代差點就斷了！！如果不是王把我從地里拽出來，那這個家族就徹底完了。」
「約書亞先生，布魯斯老爺為這個城市付出了很多。有些事情您不了解。」
「我不需要了解。」約書亞抬手制止了迪克繼續說下去，「一個三十六歲的男人沒有後代，不管他付出了什麼，這個結果都證明他的優先級出了問題。我死的時候沒有孩子是因為我死了。他活到三十六歲還沒有孩子，那就是他自己的選擇。」
隨後，他的口吻變得狐疑起來。
「他是同性戀嗎，臥操！？他到底是怎麼死的？」
「額，請您不必如此大動肝火，」阿爾弗雷德尷尬地站起身，「約書亞先生，我先帶您去酒店休息。等DNA結果出來之後，如果您真的是約書亞·韋恩，我們會著手後面的工作的。」
約書亞點了點頭，然後看向王柏熙，「王，你也一起來。」
「我也要去？」
「你當然要去。」約書亞振作了一下精神，「我的命是你救的，我欠你一個人情。在韋恩家的事情解決之前，你就跟在我身邊。」
阿爾弗雷德沒有表示反對，只是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
約書亞走出了韋恩大廈的正門，他站在台階上看著哥譚的天際線。灰濛濛的天空下，那些高聳的摩天大樓在這座鋼鐵叢林的暮色中反射著複雜的冷光，街道上的車流像是發光的河流一樣，在建築之間默默穿行。
「一百六十六年，現在的這個世界我完全不認識了。」約書亞感嘆道。
與此同時，阿爾弗雷德的車已經停在了大廈門口，那是一輛黑色的邁巴赫，車身長度跟一輛小型貨車差不多。司機打開車門的時候，約書亞站在車門前定住好幾秒，才回頭看向王柏熙。
「這東西不用馬拉？」
「不用，先生。」王柏熙努力繃住自己的表情，「它自己就能跑。我們來的路上已經看到了幾輛，不是嗎？第一輛汽車誕生在你死之後的第二十六年，由德國人卡爾·本茨發明。」
「我以為史蒂夫已經天下無敵了，沒想到還有人比他聰明絕頂。」約書亞興奮道，接著彎腰鑽進了車裡。
王柏熙跟著坐進去的時候，自己的手機震動了一下。他瞄了一眼屏幕，是幾條新聞推送：
【沉重悼念！韋恩企業前執行長、知名慈善家布魯斯·韋恩先生，於七日前在其市郊私人宅邸中安詳離世，已於前日下葬，享年不詳。據悉，韋恩先生近年來健康狀況持續惡化，長期與一種罕見的消耗性疾病進行鬥爭……】
【韋恩集團股價今日收盤暴跌百分之十二，創下十年最大單日跌幅……】
【哥譚警局深陷信任危機：市長阿曼達公開指責警察局長詹姆斯·戈登與義警「蝙蝠俠」交往過密，未能及時將高危罪犯貝恩緝拿歸案。評論人士稱哥譚警局正在經歷「前所未有的痛苦時刻」。】
【勁爆後續：一位匿名女性聲稱腹中懷有布魯斯·韋恩的遺腹子！如信息屬實，這將是韋恩家族最後的血脈！《星球日報》知名記者克拉克·肯特正在進行持續追蹤報導……】
這都是什麼啊！
他選擇把手機收起來，靠在座椅上閉了一會兒眼睛。
車開了大約二十分鐘，停在一家位於哥譚上東區的酒店門口。
沒錯，這家酒店的名字也叫韋恩酒店，從大堂的裝修風格到前台服務生的制服，每個細節都在提醒客人這家酒店的老闆是誰。
阿爾弗雷德給約書亞安排的是頂層的總統套房，給王柏熙安排的是同一層隔壁的套房。兩個人住的地方加起來一天的費用大概相當於王柏熙守墓人工作三個月的工資。
嗯，看來這位老管家絲毫不擔心他們是兩個神經錯亂的騙子。
約書亞進了房間之後做的第一件事是脫掉那件破爛大衣，旋即走進浴室。
他在浴室里待了將近一個小時才出來，出來的時候整個人像是換了一個人，頭髮梳得整整齊齊，鬍子也修剪過了，穿著一件酒店提供的浴袍。
「我需要一套新衣服！」約書亞神采奕奕地對著阿爾弗雷德宣布，「我已經一百多年沒穿過新衣服了。」
「已經在準備了，先生。」阿爾弗雷德將一杯紅茶遞給他，「裁縫四十分鐘後到。」
約書亞接過茶杯喝了一口，感慨道：「這茶的味道跟我那個年代不一樣。」
「茶葉的種植和加工技術也進步了很多，先生。」
這時，阿爾弗雷德的手機響了。他看了一眼來電顯示，便走到窗邊接起電話，通話時間很短，幾十秒就結束了。
他轉過身來。
「約書亞先生，檢測結果已經出來了。您的基因序列和布魯斯老爺的DNA樣本匹配度至少能達到百分之九十九點九七。」
約書亞端著茶杯的手停了一下，之後緩緩放下茶杯，「那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您的確就是約書亞·韋恩本人！」
「哦，說點我不知道的吧！！」約書亞爽朗大笑。
王柏熙則在隔壁沙發上坐著，聽到這裡突然冒出一個想法，「那個……我有一個問題，正常的dna檢測至少要一天才能出結果吧。」
難道韋恩集團獲得什麼天頂星科技了？這麼快就搞定了DNA檢測，怕不是耍他們吧？
阿爾弗雷德看了他一眼，「事實上，我們沒有進行狹義上的DNA檢測。」
「啊？這是何意味？」王柏熙腦子裡那個問題越來越大了。
「您可以這麼理解……布魯斯老爺生前在實驗室里主導了幾個研究項目，其中一個項目的成果是一種靶向性病毒。這種病毒只在韋恩家族成員的基因序列中具有活性，對其他人完全無害。」
「你們在實驗室里培育出了針對自己家族的病毒？」一旁的約書亞突然大叫道。
「不是針對，是識別。」阿爾弗雷德糾正道。
「總之，這種病毒只對我、對韋恩家族的人有用？」
「可以這樣理解，先生。」
約書亞默然良久，他臉上的神情先是憤怒，轉而化為一個欣賞的笑容。
「有趣，所羅門的後代……」他長呼一口氣，「我大概，永遠都忘不了你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