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蒿也上手搓了搓白芥肩膀上的小雲雀。
這小鳥看起來圓滾滾的,摸起來也圓滾滾的,絨毛下面全是肉,令人感嘆大自然的造化,吃成這樣了還能飛起來。
白芥這幾個月到底給它投餵了多少靈果?林叔真的一點都沒發現嗎?
白蒿不由得對白芥「藏」的能力有所質疑。
這時,白芥揪了揪白蒿的衣角,指向村子中央,說道:
「白蒿哥,那隻大狗,我們不管了嗎?」
白蒿滿臉黑線,又往他的頭上一頓揉搓。
「你小子是真的飄了,還是不想我好過啊?還管它?它不來管我們就不錯了!先撤退吧,等我發育一段時間再來闖關。」
「哦。」
「現在敵在明,我在暗,咱們先不要打草驚蛇,就當什麼也不知道,老老實實發育就好了。」
「哦。」
「等咱們都成大師了,再來王從天降憤怒猙獰,到時自然諸逆臣皆當死去,豈不美哉?」
「白蒿哥,你該少看點小說了。」
「你還好意思說我?是誰不去上學躲乾草堆里看修仙小說?」
「我看的都是仙家正典,那能一樣嗎?」
「怎麼不一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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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仙的事,那能叫看小說嗎?」
之後又是一段之乎者也讓人聽不懂的話,惹得白蒿、阿黃、小雲雀一陣鬨笑。
兩人一路說笑著走出了白霧瀰漫的浮槎山。
到這裡恐怕就已經處於帷幕會的監視範圍之內了,不能再聊天了,雖然別人看不見白芥,但還是能看到白蒿自言自語的。
要是被別人當成神經病就不好了。
兩人一前一後到了隔壁山頭的林叔果園。
既然村長給林叔的指令是靜觀其變,那白蒿就一點不變,假裝一切如常,過來麻煩林叔給自己送回雲榕市。
林叔很乾脆地答應了,不過要等他摘完下一車的鈴蘭果,估計明天才能出發。
白蒿於是主動提出幫他去果園裡摘果子,好早一些出發。
兩人交流的全程白芥都在旁邊旁觀著,林叔果然毫無所覺。
白蒿不禁感嘆,這見知障也太陰了,相比之下自己的【靈質感應】真可以說是小透不算開了。
白蒿跟著林叔進入果園,這裡他以前就經常來,算是很熟悉了,也不用林叔指導,自己就去倉庫里領了一身的果農套裝走馬上任了。
白蒿負責上樹摘鈴蘭果,阿黃與龜龜負責提供情緒價值,白芥與小雲雀負責幫倒忙偷吃果子。
但此時就在帷幕會眼皮子底下,白蒿也沒辦法開口阻止他偷吃自己的勞動成果,只能怒目而視。
而白芥也知道白蒿不會拿他怎麼樣,因此無視風險,繼續偷吃。
以至於摘完一車完工的時間比白蒿預估的要晚了一些,惹得林叔都打趣道他去新大陸待那麼久,果農的活計都生疏了。
將一箱又一箱新鮮的鈴蘭果裝上車,幾人便也趕在傍晚前出發了。
林叔開車,白蒿坐副駕駛,至於白芥則蹲在車斗里跟鈴蘭果們待在一起。
這讓白蒿頗有種把老鼠和奶酪關在一起的感覺,用目光暗示白芥在路上不許再偷吃了。
在果園裡吃幾個鈴蘭果林叔也難以發現,但要是吃車上的大果,等會下了車一清點發現少了一箱可就不好交代了。
白芥立馬以目光回話,說是在果園裡已經吃飽了,路上保證安分守己,絕不偷吃。
小貨車隆隆啟動,再次開上山路。
今天天氣不錯,石子路已經被曬乾了,前兩天下雨殘存的小水窪也再無倖存之理。
這次回雲榕市的路上聊天的氛圍倒不像來時那般有些尷尬了,林叔很和藹地主動開口詢問白蒿在新大陸的經歷。
白蒿也仿佛完全忘了對林叔身份的警惕,滔滔不絕地為他講述自己在新大陸新秀賽上奪冠的經歷。
「真拿你沒辦法,坐好嘍。那是鏽石錐對戰競技場,一場足以載入御獸對戰史冊的巔峰加冕。場館萬眾屏息,喧囂與沉寂反覆更迭,每一次指揮聲、每一回驚心動魄的交鋒,都是追夢路上最滾燙的註腳……」
「好了好了,我已經零點一秒沒有聽到你新秀賽奪冠的故事了,還有沒有別的故事呢?」
「那沒有了,剩下的就只有在青崖森林裡撿垃圾的無聊日常了。」
這時已經日薄西山,小貨車剛好行駛到萍山市與雲榕市之間的山道上,夕陽的餘光透過道旁深邃的森林,一片片灑在車頂上。
兩邊葉尾猴群的呼號聲也應時響起,這是又來收過路費了。
這次白蒿主動請纓,往路邊丟早就備好放在車窗前的鈴蘭果,他心情不錯還多丟了兩個。
引得猴群又是一陣呼號,也不知道在說些什麼,想必是「God bless you」之類的漂亮話吧。
哦不對,這應該是白鷹聯盟的漂亮話,用我們景雲話該怎麼說來著。
開著車的林叔側目瞟了一眼微笑著望向窗外的白蒿,意外地說道:
「你的心情很好嘛。」
白蒿得知了白家村的真相,又被白芥的一番話開導,心情當然好了,不過這當然不能跟林叔說,於是信口胡謅道:
「是啊,回到村里後好像遇到村長給我託夢了,說讓我放下過去沉重的負擔,輕鬆些面對未來的生活。
林叔還以為白蒿真是這麼想的,雖然知道村長肯定不可能給他託夢,但如果白蒿真的不再執著於真相,這自然是好事,於是欣慰地說道:
「是嗎?這是好事兒啊!」
「對了,林叔你和白茶有聯繫吧,她在學校里表現怎麼樣啊?我總覺得視頻通話里她瞞了我什麼事情。」
「小茶啊,她在學校表現挺好的呀。我聽說好像還有獎學金拿呢。」
「是嗎,那成績之外的呢?有沒有跟同學鬧矛盾啊?」
「這我就不清楚了,她那性子你又不是不知道,要是真有不跟你說的矛盾,難道還會告訴我嗎?」
「唉,也是。」
白蒿作為兄長,正操心著妹妹呢,坐在後面車斗里的弟弟又不讓他安心。
雖然這個位置看不到白芥在幹嘛,但【靈質感應】可是看得清清楚楚。
這小子,上車前拍著胸脯跟自己擔保路上不會偷大果吃,結果現在又在偷偷摸摸往嘴裡塞。
幸好這小子還算聰明,知道光吃一個箱子裡的大果容易露餡,所以一箱一個大果挑著吃,這樣林叔他應該也看不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