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城。
關羽大營。
親衛抬著幾口大箱子進了帳中。
「將軍,成都送來的,說是殿下特意給將軍準備的。」
關羽放下手中的軍報,看向那幾口箱子:「打開。」
箱子打開,裡面整整齊齊碼著幾十瓶後世的白酒和啤酒,還有火鍋底料、臘肉臘腸、方便麵等吃食。
關羽拿起一瓶五糧液,隔著玻璃瓶看裡面的液體,眉頭一挑:「這是酒?」
關平湊過來看了看:「父親,這瓶子倒是稀罕。」
關羽擰開瓶蓋,聞了聞,臉色微變。
他把瓶口湊近,又聞了一下,然後仰頭喝了一口。
酒液入喉,關羽整個人頓住了。
烈。
極烈的酒。
比他在成都喝過的任何酒都烈。那股火辣辣的感覺從喉嚨一路燒到胃裡,然後又從胃裡湧上來,渾身都暖了。
「好酒!」關羽一拍案幾,震得軍報都跳了起來。
關平嚇了一跳:「父親?」
關羽沒理他,又喝了一口。這次他慢慢品,眯著眼,享受那股灼熱在口腔里散開的感覺。
「阿斗那小子......」關羽放下酒瓶,嘴角翹起來,「倒是會挑東西。」
他又拿起一瓶啤酒,看了看,擰開。
喝了一口,眉頭微皺。
有氣。
但不難喝。麥香濃郁,清爽順口,跟白酒是兩種味道。
關羽把兩瓶酒並排放在案上,左看右看,越看越滿意。
「傳令下去,今晚加菜。本將要好好喝一場。」
關平猶豫道:「父親,前線......」
「前什麼線?」關羽瞪了他一眼,「于禁都降了,曹仁縮在城裡不敢出來,你怕什麼?」
關平不敢再說了。
當晚,關羽大帳里酒肉飄香。
關羽喝了大半瓶五糧液,臉都喝紅了,卻還在笑。
「阿斗!」他舉著酒杯,對著成都的方向遙遙一敬,「你小子行!」
旁邊的將領們面面相覷。
將軍今天怎麼突然誇起殿下來了?
關平小聲解釋:「殿下讓人送了些好酒來。」
將領們恍然大悟。
難怪。
關羽喝得興起,又叫關平拿紙筆來,當場給劉備寫了封信。
信里先是匯報了前線戰況,然後話鋒一轉,專門誇了劉禪。
「殿下所遣之物,皆後世珍品。酒尤佳,臣飲之,甚慰。殿下聰慧,知臣所好,臣心甚悅。大王有此佳兒,實乃大漢之福。」
夸完之後,又補了一句:「若有餘酒,望再賜臣。臣必以此酒,壯我軍威。」
關平在旁邊看著父親寫信,嘴角抽了抽。
前面還說得冠冕堂皇,最後一句才是重點。
「阿斗這孩子,從前我只覺得他性子溫吞。現在看來,我是真的看走了眼。」
他放下酒瓶,語氣裡帶著幾分感慨:「能往來後世,帶回這等好酒,還能想到給關某送來。這份心意,難得。」
關平點頭:「殿下確實有心。」
「什麼殿下?」關羽瞪他,「叫阿斗。自家人,叫什麼殿下。」
關平:「......是,阿斗。」
巴西。
閬中。
張飛收到東西時,正在營中練矛。
他一身腱子肉,光著膀子,汗水順著脊背往下淌。親衛抬著箱子進來時,他連看都沒看一眼。
「什麼東西?」
「成都送來的,說是殿下特意給將軍準備的。」
張飛放下長矛,走過去,一腳踢開箱蓋。
裡面擺滿了酒瓶。
張飛眼睛頓時亮了。
他拿起一瓶白酒,擰開蓋子,聞了聞。
「好香的酒!」
仰頭就是一大口。
烈酒入喉,張飛整個人頓了一下。
然後他猛地一拍大腿:「好酒!」
那聲音大得帳外的士卒都嚇了一跳。
張飛又喝了一口,眼睛眯成一條縫,臉上的表情從兇狠變成了享受。
「阿斗這小子,知道三叔父好這口。」張飛咧嘴笑,露出一口白牙,「不錯,不錯。」
他拿起一瓶啤酒,也喝了一口。
「這個也行,有氣,但好喝。」
張飛一口氣喝了半瓶白酒,臉不紅心不跳。
旁邊的親衛看得心驚膽戰。
將軍這酒量,是真嚇人。
張飛喝完了,擦擦嘴,對親衛說:「去,讓人帶話回成都。就說酒收到了,好得很。讓阿斗多弄些來,別摳摳搜搜的,這點不夠你三叔父喝幾天。」
親衛領命而去。
張飛又拿起一瓶白酒,擰開,仰頭灌了一口。
「阿斗......」他自言自語,嘴角翹起來,「三叔父沒白疼你。」
成都。
劉備收到關羽和張飛的回覆時,正在軍師府與諸葛亮議事。
關羽的信他看了,笑得合不攏嘴。
「雲長夸阿鬥了。」劉備把信遞給諸葛亮,「你聽聽,『殿下聰慧,知臣所好,臣心甚悅』。雲長可很少誇人。」
諸葛亮接過信看了一遍,也笑了:「關將軍難得誇人,看來後世之酒確實合他心意。」
劉備又拿起張飛讓人帶回來的口信,笑容僵了一下。
「『讓阿斗多弄些來,別摳摳搜搜的』......翼德這胃口,怕是送多少都不夠。」
諸葛亮輕搖羽扇:「三將軍酒量好,但也不能多給。後世之酒烈,喝多了傷身。」
劉備點頭:「軍師說得對。翼德那邊,少給些。雲長那邊,倒是可以多送點。畢竟前線將士辛苦,喝點好酒提提神。」
劉禪在旁邊聽著,心裡暗暗記下。
下次多買些啤酒給二叔父送去。白酒就算了,太烈,喝多了誤事。
諸葛亮忽然轉頭看他:「殿下,酒署的事,亮已安排妥當。第一批酒,打算先運一批到東吳去試探行情。」
劉禪問:「先生打算怎麼運?」
諸葛亮道:「走水路。從江州順流而下,經永安、白帝城,進入荊州境內。雖然荊州現在在關將軍手中,但東吳商人可以走水路直達。亮已派人聯絡了江東幾個大商號,他們對後世之酒很感興趣。」
劉禪點頭:「先生思慮周全。」
諸葛亮又道:「殿下在後世買酒,切記只買便宜的。貴的沒必要,反正拿到東吳去,他們分不出好壞。」
劉禪應下:「好。」
從軍師府出來,劉禪走在成都的街上。
夕陽西下,街上的行人不算多,幾個小販正在收攤。
他忽然想到一個問題。
賣酒的錢,總不能都堆在成都吧?
那些黃金、銅錢,在大漢能用,在後世不能用。他需要的是後世的錢,不是大漢的。
得想個辦法,把在大漢賺的錢,換成後世的錢。
可這中間隔著一千八百年,怎麼換?
劉禪想了很久,也沒想出個好辦法。
「對了,後世好像也用黃金。」
他突然想起之前有在手機上看到過這個事。
於是他回到現代,直接給沈琳發去了一個消息:
沈小姐,我這就有點漢末時期的馬蹄金,你要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