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要走高端藍海賽道,那重緣袍肯定是首選。」
「後世女子婚嫁越來越多人喜歡穿漢服,大漢最頂級的婚嫁禮服重緣袍肯定會有很多女子喜歡。」
「當然,常規雜裾垂髾服也要做,市場也不少。」
劉禪心中打定主意,快速算了一筆帳。
一件蜀錦雜裾垂髾服,蜀錦成本、人工成本、繡娘工錢,折合下來大概一萬錢左右(當時的一斤黃金,戰亂時期民間很少有黃金交易)。在後世,這種品相的定製漢服,屬性收藏珍品,價格多在十萬以上。
至於重緣袍,普通貴族版成成都的價格高達1萬2千錢,在後世的純手工復原版高達12萬元。宮廷婚慶版在成都兩萬錢多點,在後世高達二十萬元。
市場不大,但利潤空間著實豐厚,且能長期經營。
這件事一旦做成,他在後世就有了一條穩定的財路。
然後他再利用後世的錢購買大量的後世物資反哺大漢,兩個時空形成一條商業閉環路。
劉禪越想越覺得這事可行。
次日起來,劉禪就回了成都。
王府後宮,見劉禪急匆匆進來,吳夫人微微挑眉:「衣裳不合適?」
「合適,很合適。」劉禪組織了一下語言,「母親,阿斗有個事想跟您商量。」
吳夫人看著他,等他說。
劉禪把漢服視頻爆火、評論區求同款的事簡要說了。吳夫人聽的時候沒什麼表情,但聽到「一件衣裳能賣幾萬十幾萬後世幣」時,她的手微微頓了一下。
「這麼貴?」吳夫人問。
「最保守的估計。」
劉禪點頭,「若是頂級重緩袍,能賣上二十萬後世幣以上。」
吳夫人沉默了片刻。
然後她問了一個劉禪沒料到的問題:「繡娘們的工錢怎麼算?」
劉禪微微一笑,道:「阿斗直接購買,就按照宮裡的價格。然後母親再給繡女們付工錢即可。」
吳夫人點頭:「那就行。衣裳的料子從庫里出,但庫里那些蜀錦是有數的,不能白拿。你按進價給,錢入庫里。」
「好。」
「繡娘那邊,母親來安排。」吳夫人頓了頓,忽然看了劉禪一眼,「你那位『友人』,穿那件衣裳,可還合身?」
劉禪被問得措手不及,支吾道:「合身。」
吳夫人嘴角微微彎了一下:「那就好。」
她沒再追問,只是拿起案上的冊子開始寫批註。劉禪坐在一旁,心裡鬆了一口氣,又覺得吳夫人方才那個眼神里藏著點別的意思。
從吳夫人院裡出來,劉禪回到世子府。走到前院,迎面碰上董允。
董允抱著兩摞竹簡,正從議事堂出來,看見劉禪便拱手:「殿下,軍師命人送來的活字印刷初稿,臣剛整理完,正要送尚書令府上。」
劉禪接過一份翻了翻。上面畫著幾個示意圖,是法正根據資料設計出來的排字版型,旁邊還批了密密麻麻的小字,全是法正的筆記。
「尚書令動作這麼快?」劉禪有些意外。
董允道:「尚書令這幾日幾乎沒出過門,天天在院裡燒泥刻字。府上侍從說,他連飯都在書房吃。」
「這怎麼行。尚書令身體本不好,你替孤勸勸他,一定要多做意休息和養生運動,就說是孤說的。」劉禪道。
「諾。」
董允應了一聲,抱著竹簡走了。
劉禪站在廊下,沉吟了下,乾脆回到現代。
商品有了,現在得找銷路了。
……
劉備從軍營回來,剛走進後院,就看見廊下擺著幾匹新裁的蜀錦,淡紫、月白、鴉青,顏色各不同。
五六個繡娘圍坐在一起,每人面前一個繃架,手裡針線走動,時不時停下來對著一本冊子比劃。
吳夫人坐在上首,手裡也捧著一卷冊子,低頭看了幾行,又抬頭指點其中一個繡娘:「這處雲氣紋不要走這麼密,疏朗些。」
劉備在院門口站了一會兒,才邁步走進去。
往常這個時辰,吳夫人不是在屋裡看書,就是在後院侍弄花草,今日倒像在主持繡女製衣。
「夫人今日好興致。」
劉備撣了撣衣襟上的灰,坐到廊下的席上,隨口問,「這是做什麼?」
吳夫人放下冊子,先讓繡娘們去歇息片刻。等廊下只剩兩人,她才不緊不慢開口:「大王可知道,阿斗上午來找我,讓我做漢服的事?」
劉備端茶的手停了一下。前幾日他知道兒子要了一件漢服給後世的「友人」穿,卻不知後續還有什麼事。他放下茶杯:「哦,他還要送友人啊?」
吳夫人便把來龍去脈說了一遍。
阿斗那件淡粉色漢服在後世被許多女子看見,人人都問去哪裡買。他便生了心思,打算讓她做一批衣裳拿到後世去賣。世子府出錢購買成品衣裳,吳夫人這邊接了訂單,再分派給繡娘們做。
「哦?後世人真喜歡我們大漢的服飾?」劉備有些驚訝。
「按阿斗的意思,應該是了。」
劉備聽了,沉默片刻,目光落在廊下那幾匹蜀錦上,忽然笑了:「世子府出錢買,你這邊賺錢。這倒是個明白帳。」
吳夫人嘴角微動:「我也是這麼想的。世子府拿衣裳去後世賣,賺了錢再買物資回來。我這邊收了錢,再給繡娘們發工錢。兩邊都不虧。」
劉備放下茶杯,認真看了自己夫人一眼。他這個夫人平日裡不顯山不露水,從不插手政事軍務,可做起事來分寸拿捏得清楚。
他想了想,忽然開口:「世子府出錢買,那是該給的。但賣出去的錢,你也不必入府庫,自己收著。」
吳夫人一愣:「大王……」
「府庫不缺你那點。」劉備擺手,「你留著打賞下人、應酬大族貴婦,都使得。這些都需要錢。」
吳夫人沉默了一瞬,低頭看著自己袖口的繡紋。她沒有推辭,只是聲音輕了些:「那我也不白拿府里的。蜀錦署的料子,我自己出錢買。衣裳賣出去賺了,再添補回來。總不能拿大府的布料充自己的體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