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淮茹沉吟片刻,沒有說話。
林曼玉剛想開口,被秦淮茹瞪了一眼,也果斷閉嘴。
至於旁邊的林致輝、林致豪,也都是一副唯秦淮茹馬首是瞻的模樣。
整個東廂房,在一瞬間陷入寂靜,落針可聞。
林致遠目光環視一圈,最終落在最敢說真話的許大茂身上。
結果,許大茂還沒開口,角落傳來何雨水清脆的聲音。
「致遠哥,賈東旭一家和林大嫂吵架來著。」
此言一出。
賈東旭不由得向後退了兩步。
易中海雙眉也皺了起來。
何大清一把將咬著奶糖的何雨水抱了起來。
……
林致遠長吸一口氣,嘴角突然露出一絲輕笑。
「看來和氣一點,不可取啊!」
像是自言自語,又像是說給所有人聽。
在眾人還沒反應過來,林致遠向前一步,突然抬腳踹出。
「砰!」
「噗通!」
賈東旭直接倒飛出去,重重地落在前院正中。
從最開始偶遇,林致遠總是嘻嘻哈哈,尤為隨和。
秦淮茹哪裡會想到,林致遠生起氣來,這麼嚴重。
別說秦淮茹,就是整個四合院的人,也沒想到。
林致輝和傻柱打架,林致遠算是這麼多年,第一次發飆,結果虎頭蛇尾,震懾大於實戰。
眼下,這是真的暴走了麼?
所有人都暗暗吞咽一口唾沫,就好像重新認識林致遠一樣。
「致遠哥,就吵了個架,我也沒吃虧!」
秦淮茹到底是女人,膽子小,也怕林致遠有個好歹,打贏了打輸了都不會有好結果,連忙勸道。
林致遠回頭,給了秦淮茹一個溫柔地笑容。
轉身,慢慢走出東廂房。
「賈東旭,你是盼著我噶麼?你想幹什麼?趁老子不在,欺負我家人麼?」
林致遠含恨一腳,完全沒收力。
賈東旭剛剛坐起身,只覺整個肚子都疼得要死。
明明林致遠腳步不快,聲音也不高。
賈東旭卻如同被猛獸盯上,渾身不自在。
「致遠,我……我就是開個玩笑……」
易中海從東廂房小跑出來,快步來到賈東旭面前。
「致遠,你先別生氣。東旭和你也是多年的髮小,心裡還是關心你。你也知道,他一直不善於表達……」
「滾!」
林致遠聲音依舊不高,語氣卻冷如寒霜。
易中海也被嚇得稍稍退了半步,還是硬著頭皮,接著勸道。
「致遠,鄰居之間,吵個架很正常,你動手打人就有些過分了。」
「啪!」
一聲脆響,易中海臉頰如同塗了辣椒水,下巴不由得抖了抖,倒吸著涼氣。
「你……」
伸手一指,觸及林致遠凜若冰霜的表情,又連忙收了回去。
賈東旭趁著空檔,艱難站起身。
林致遠一把將易中海撥開,伸手掐著賈東旭的脖子,將其提溜起來。
「小兔崽子,你快放開我家東旭。」
賈張氏正在納鞋底,聽到前院,又是砰,又是噗通,還有啪的聲音,還倒是有什麼熱鬧看呢。
剛走過穿堂,遠遠地就看見自己兒子騰空而起。
「啪!」
林致遠如同沒聽見,給了賈東旭一個大嘴巴子。
賈張氏張牙舞爪就向前沖,「小兔崽子!你……」
「啪!」
林致遠又是一下。
賈張氏懂了,連忙閉上了嘴巴。
眼見賈東旭滿臉通紅,眼珠也開始瞪大,血絲充斥著眼白,雙手奮力地掰著林致遠的手指。
秦淮茹怕了。
「致遠哥,你快鬆手,別鬧出人命!」
林致遠回頭看了一眼。
秦淮茹滿臉焦急,眼眶都已經噙出淚水。
林致遠將賈東旭扔向賈張氏,環視眾人,拱了拱手。
「諸位,今天我在這說兩句,希望大夥給個面子。往後啊,有事兒沖我來,打打鬧鬧,我無所謂。但凡有人沖我家人,那這樂子就大了!」
說完,林致遠轉身,拉著秦淮茹就回了東廂房。
林致輝、林曼玉和林致豪,也連忙跟了上去。
一進門,秦淮茹嬌唇輕啟,「致遠哥,我知道你心疼我,可你這也太衝動了,萬一……你讓我怎麼活?」
林致遠溫柔一笑,「這不是聽說他們欺負你,沒忍住麼,我以後注意!」
林致遠的話非常受用,被人保護的感覺真好,秦淮茹心中特別甜,嘴上還是忍不住說了一句。
「有你在,家才在。」
林致遠聳了聳肩,「經過今天這麼一鬧,以後我要是不在,也沒人敢欺負你們……」
話還沒說完,秦淮茹就「呸呸呸」幾下,「說什麼呢?!」
「哈哈哈,好,不說了!」
林致輝和林曼玉,還沒從自家老哥大發神威中回過神。
倒是林致豪的目光,越發明亮起來。
「大哥,你啷個能打喲!」
林致遠哈哈一笑,「這都是好勇鬥狠,不算本事。致豪,你要是能考上大學才叫厲害!」
林致輝臉色古怪,不知道該怎麼說。
眉頭皺了皺,狐疑地看著林致遠,「大哥,你咋和額媽說的一樣?」
「二嬸說誰了?」
「額達唄,有一回,他和一位叔叔對打,被額媽訓了老半天。」
「是麼,等二叔回來,我倒要請教請教!」
說話間,林致遠瞥見門口露出的半顆腦袋,當即一招手。
「雨水,幹嘛呢,捉迷藏麼,快進來。」
何雨水走進屋,怯生生看了林致遠一眼,然後跑到了林曼玉旁邊。
林致遠笑了笑,拿出兩顆奶糖,遞過去。
「雨水,這是致遠哥獎勵你的。」
何雨水摸了摸口袋,裡面有一顆捨不得吃的奶糖,又看了一眼林致遠,誘惑大於恐懼,「真的麼?」
「真的!」
「謝謝致遠哥!」說完,喜滋滋上前,拿起糖就塞進了口袋。
林致豪眼睛一瞪,「大哥,我呢?」
林致遠笑罵道:「哼,剛才表現不好,不打你已經發善心了,你還想吃糖?」
秦淮茹一聽,就不樂意了,「來,致豪,大嫂給你。」
看著秦淮茹,不但給林致豪,就連林曼玉和林致輝,也沒落下,一人發了兩顆糖,林致遠無語了。
「淮茹,不帶這樣的,要讓他們長記性!」
「我覺得挺好啊!聽我話,我不應該獎勵麼?你不是說要賞罰分明麼,我照做了呀!」
說話間,秦淮茹還衝林致遠挑了挑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