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張氏越罵越凶,指桑罵槐更是玩得爐火純青。
易中海忍不住了,噌的站起身,眸光一冷,微怒道:「賈張氏,你到底要幹嘛?」
賈張氏一點不怵,當即火力調轉。
「易中海,你別得了便宜還賣乖,羅玉英是我們賈家兒媳,平白幫你家幹活,哪有這樣的道理?」
「什麼叫平白幹活?不就是鄰里之間搭了把手麼?」
「屁,我們家連團圓飯都沒做,怎麼不見你搭把手,給端幾盤菜?」
易中海氣得嘴巴不住地抖,好半天才穩住情緒,「大過節的,我不想和你鬧,你直說,你要怎樣?」
「我兒媳給你家幹活,現在不舒服,你得出醫藥費。另外,耽誤我家做團圓飯,你也得負責。」
易中海瞥見羅玉英臉色煞白,遲疑半晌,揮手示意。
「東旭,走,帶你媳婦去醫院。」
賈張氏登時懵了,老娘就找了個藉口,你出點錢就行啊!
別說賈張氏,就連賈東旭和羅玉英,也是微微有些驚訝。
至於圍觀群眾,更是目瞪口呆。
賈張氏一時之間也不知道該怎麼說,支支吾吾半天,才氣鼓鼓道:「行,你們去吧,我要到你家吃飯。」
易中海咬了咬牙,「好!」
林致遠跟不上易中海的思路,不禁皺眉。
「何叔,這易中海怎麼想的,明明有兩個兒子了,幹嘛還對賈東旭這麼好?」
何大清嗤笑一聲,「這就像賭徒,下了血本,不撈回來怎麼捨得?」
一瞬間,林致遠明悟。
想起之前聽過的一個詞:沉沒成本。
又想到何大清的暗中操作,悠悠感慨道:「何叔,不得不說,你夠狠!」
「狠麼?經過你之前的提醒,我覺得老易才狠。要不是我幡然醒悟,我們何家指不定就要絕後了。」
林致遠狐疑地看向何大清。
不得不說,老何智商真特麼高。
預料地大差不差,要不是聾老太太王婆附體,可不就絕後了麼?
正主離開,眾人也都各回各家。
時間漸晚,秦淮茹正在練習口技。
「砰砰砰!」
一道敲門聲,緊接著賈東旭激動的聲音傳來。
「致遠,睡了麼,我給你說個好消息,我媳婦有啦!」
林致遠正爽得飛起,頓時火氣上涌。
「賈東旭,你特麼是不是有毛病,你媳婦有了關老子毛關係!大晚上不睡覺,鬼嚎尼瑪啊,信不信老子出去弄死你!」
門外,賈東旭正在拍門的手一停,尷尬地放了下來,「對不住,有些激動。」
一旁,易中海臉色相當難看,賈東旭即將有後,真不知道該笑還是該哭。
笑,自己沒後,笑不出來。
哭,好歹是自己的養老人,有後確實是喜事。
遲疑片刻,才緩緩道:「東旭,趕緊回家。時間不早了,大家都睡了,明天再說吧!」
羅玉英左手捂著肚子,嘴角洋溢著幸福,「對,東旭,聽師傅的。」
賈東旭咧著嘴,嘿嘿直笑,「我太激動,沒忍住。」
屋內。
等外面沒了聲音,秦淮茹嬌羞道:「致遠哥,要不咱們也睡吧!」
「想得美!」
林致遠壞笑一聲,又把秦淮茹拽了起來。
……
次日,9月16號,農曆八月十六,周立平大喜日子。
周老爺子和周父都在,自然不會像林致遠那樣,不說大操大辦,也要叫好友來家裡吃頓飯。
一大早,林致遠和何家父子,一同前往周家。
了解何大清廚藝,結婚主廚,周立平自然也沒找旁人。
至於林致遠,去當苦力。
一路上,傻柱倒是挺開心。
「就幾桌菜,我一個人就能搞定。」
何大清悶頭走路,沒有說話。
林致遠覺得無聊,也就應了一聲。
「聽立平說,會來幾個老吃家,還是何叔在更保險。」
傻柱撇撇嘴,「還老吃家,婚宴大席,還講究這個?」
何大清忍不住,懟了一嘴,「你也就剛入門,別不知天高地厚。另外,記住我給你說的話,只管做菜,不管來客。」
……
周家。
一處一進小院。
正房三間,東西各有一間廂房。
門上貼著大喜字,院裡擺著三張桌子。
林致遠三人,邁進院內。
周老爺子、周父、周立平,以及周曉敏,正坐在院內桌旁。
寒暄過後,何大清帶著傻柱去廚房幹活。
周老爺子爽朗一笑,「小林,一會呢,立平去接文芳,你呢,在家幫忙招呼一下,有兩位文芳的朋友,都是年輕人,我和你周叔出面不合適。」
「老爺子,交給我,您儘管放心!」
林致遠自無不可,當即笑著應了下來。
說完,還朝周立平胸口捶了一拳,「早去早回,知識分子哦!」
周立平嘿嘿一笑,「必須的!」
聊了一會天,周立平蹬著借來的自行車,就出了門。
緊接著,一高一矮兩名女生,背著樂器來到院門口。
林致遠連忙迎上前,「兩位,唐文芳朋友吧?」
打扮時尚,背著吉他的高個女生,大大方方道:「對啊,我們都是她同學。」
「來來來,兩位快請進。」
招呼二人落座,給擺上瓜子,上了茶水,林致遠跟著坐下攀談起來。
「我叫林致遠,是周立平的朋友,兩位怎麼稱呼?」
二女之中,明顯高個女更加善談,矮個女就有些靦腆。
只見,高個女笑道:「我叫劉佩佩,她叫沈玉嬋。」
林致遠瞄了一眼二人背上的樂器,試探性問道:「瞧著你們這又是嗩吶,又是吉他,這是準備給表演節目啊!」
劉佩佩當即一笑,「對啊,我們可都是音樂學院的學生,文芳結婚,不表演個節目多丟人。」
說完,指了指沈玉嬋後背,「我吉他,玉蟬嗩吶,這組合是不是很新穎?」
「新穎倒是新穎,就是吧,嗩吶一出,吉他還有聲麼?」
劉佩佩脫口而道:「當然有,我們可是提前排練過的。」
林致遠聳了聳肩,「行,那我等會洗耳恭聽嘍!」
斷斷續續有人來,林致遠這邊搭把手,那邊幫個忙,添水,跑腿,好一通忙活。
這時,一位相貌清瘦,眼睛不大的中年人,穿著長袍走了進來。
林致遠登時眼睛一瞪:「怎麼是這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