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花子。
三個字使得前院,在頃刻之間鴉雀無聲。
何大清一個箭步上前,一把抓住閻解成胳膊,眼睛瞪得渾圓,急切問道:「解成,到底怎麼回事?」
聲音帶著一絲顫抖,手勁也不自覺加大幾分。
閻解成只覺胳膊像是被鐵鉗夾住一般,生疼無比,下意識往回拽了拽,卻發現徒勞無功。
「何叔,疼。」
何大清連忙鬆手,「快說。」
閻解成甩了甩胳膊,「我們在玩捉迷藏,以往雨水總藏在胡同口樹下。剛才其他人都找到了,唯獨不見她……
我們四下打聽,聽隔壁一位大爺說,她被一個大胖子抱走了。其他人還在找她,讓我回來說一聲。」
聞聽此言,何大清額頭上青筋暴起,急忙道:「諸位,都幫忙找找,我何大清……」
話未說完,易中海一擺手。
「老何,客氣話甭講了,咱們快分頭去找人。老劉,你和老閻往東,我和東旭往西,致遠……」
易中海思路清晰,直接安排起來。
眾人報案的報案,分頭找人的找人。
京城還在軍管,戒備森嚴。
街公所剛剛統計完戶籍和房契,去年又因為惡霸,將京城犁了一遍。
按理說,甭管小偷小摸,還是黑惡團伙,不說全部被消滅,剩下的小嘍嘍,也應該蟄伏才對啊!
這時候,居然還有人敢出來作惡,而且還是拐賣兒童?
林致遠雙眉緊鎖,總覺得不對勁,眼下也沒時間多想。
天已經擦黑。
林致遠和王愛民一組,一路往北,逢人就問。
直到出了南鑼鼓巷,才從一位大媽口中得知,就在幾分鐘前,一大一小兩個人,抱著一個小女孩,匆匆往北走去。
而且,根據大媽描述的穿衣打扮,可以確定正是何雨水。
林致遠心中大定,立刻讓同行的王愛民,返回去通知其他人,自己則繼續沿著這個方向尋找。
隨著時間推移,夜已大黑。
眼看就要到安定門,路過一處破院,一道哭聲,隱隱約約傳入耳中。
經過空間奇異果子改造,林致遠身體各項能力,均得到了強化,能夠分辨出,就是何雨水的聲音。
停下腳步,小心翼翼,拐進了破院。
院子裡有三間正房,其中兩間已經坍塌,只剩下一間還完好無損。
此時,那間房子裡已經點亮了油燈。
林致遠輕手輕腳地湊上前,趴在窗戶邊,屋內動靜,聽得一清二楚。
「再哭弄死你!」
一聲兇狠的喝罵,然後便是一陣抽噎聲。
另一道聲音帶著一絲猶豫和恐懼,「大哥,咱們真要把她賣了麼?賣給誰啊?」
「賣,必須賣,賣給誰再說,大不了賣到村里,賣去山裡。
他們不都在說,咱爸是惡霸,就是乾的拐賣婦女兒童麼?
不讓咱們好活,咱們就子承父業……」
聽到這裡,再加上辨識出聲音,林致遠已經確定,屋內正是大胖小胖。
登時怒火中燒,意念一動,一手出現一塊青石。
躡手躡腳,走到門前,猛地一腳踹開門,同時借著油燈昏暗的光線,將兩塊青石朝著大胖小胖扔去。
大胖小胖根本來不及反應,只覺得眼前一花,接著便感到額頭一陣劇痛。
大胖驚叫一聲,「啊,誰?」
小胖也發出痛苦的呼聲,「啊,疼死了!」
林致遠沒有廢話,趁機衝上前,一人又賞了兩腳,將二人踹到牆角。
說時遲,那時快,其實也就在幾秒內。
另一處角落,何雨水瞪大眼珠,呆愣愣看著眼前一幕。
林致遠轉身走去,幫何雨水解開繩子,柔聲安慰,「雨水,別怕!」
「哇!」
何雨水猝然放聲大哭,緊接著撲進林致遠懷裡。
「他們要把我賣了!」
「別哭,這不是沒事麼?」
拍了拍何雨水的後背,「我先把這兩個混蛋綁好。」
將二人綁得結結實實,林致遠抱著何雨水,出了破院,站在門口,等著其他人。
沒過多久,王愛民帶著一群人,急匆匆跑來。
「雨水。」何大清眼眶通紅,上前就從林致遠懷裡接過何雨水。
身後,傻柱一臉憤怒,「致遠哥,在哪兒找到的?」
「就這屋裡。」林致遠伸手指了指身後破院,「兩個人販子就在裡面。」
「什麼,我去弄死他們。」傻柱一咬牙就往院裡沖。
其他人也憤憤不平。
「走,人販子都該死!」
「就是,打死他們。」
……
群情激憤,就往院內沖。
林致遠眉峰一挑,「傻柱!」
回過頭,傻柱一臉不解,「怎麼了,致遠哥?」
林致遠遲疑片刻,嘆道:「留口氣。」
縱使經歷、環境有一定影響,大胖小胖也不該意圖拐賣。
要不是打死人要償命,林致遠根本不會攔。
約莫半小時,街公所的人,姍姍來遲。
經過了解,傻柱、許大茂幾人因為動手,林致遠因為救人,何大清是事主,一同被帶到了街公所。
事情簡單明了,也沒耽誤多長時間,眾人就錄完口供,返回了四合院。
至於後續事情,自有何大清跟進。
回到家,秦淮茹難免要問問情況。
當得知事情緣由,也是唏噓不已,
「致遠哥,人販子就該死!」說著,一臉不解,「就應該立法,只要敢拐賣,就是死刑,就讓他們吃花生米,要不然根本杜絕不了。」
「都已經敢犯法,你能指望單憑法律威懾,就能杜絕麼?」
說著,林致遠苦笑一聲,長嘆一口氣。
「而且,也會增加營救難度。被拐人的生命怎麼保證?人販子會不會覺得既然左右是死,直接毀屍滅跡?」
「這……」
林致遠一通話,讓秦淮茹沉默了,明明該死,卻又不能,比吃了蒼蠅還要難受。
次日,清晨。
林致遠早早來到宣傳科,王愛民和秦淮武也過來串門。
幾人聊天,林致遠沒有參與。
坐在辦公室,抽著煙,開始構思小說。
不僅僅因為朱得溪布置的作業,也因為現在的稿費真的多,是一個光明正大的收入來源。
正想的出神,李懷德嘴角噙著笑走了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