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會?」
林致遠不禁皺眉,上前,摟著秦淮茹,一屁股坐下,「說啥了?」
秦淮茹順勢靠在林致遠肩頭,娓娓道來。
時間倒退幾個小時。
下班後,易中海指使,易明新挨家挨戶通知。
易劉閻三位大爺,主持的第一次全院大會,正式開啟。
中院。
一張方桌,三把椅子,由易明新友情贊助使用。
易中海居中,劉海中和閻埠貴分列兩側,三人面前,各放著一個搪瓷缸子,挺像那麼回事兒。
人齊之後,易中海沖劉海中挑了挑眉。
劉海中微微點了下頭,端起搪瓷缸子,磕了磕桌面,然後站起身。
「都安靜!今天第一次全院大會,那個,首先,我說幾點,那個,既然街道辦指認我們三位大爺……」
旁邊,閻埠貴聽得直著急,悄聲提醒,「委任。」
劉海中輕咳兩聲,掩飾尷尬,重複道:「那個,既然街道辦委任我們三位大爺管理,那個,我們就要盡責……」
磕磕絆絆,堪比結巴當主持,說的費勁,聽的難受,總之,一言難盡!
旁邊,傻柱咧著大嘴,喊了一嗓子,「二大爺,別那個了,咱閒話少說,直入正題吧!」
此言一出,瞬間引起大傢伙一陣鬨笑聲。
劉海中被人嘲笑,怒火中燒,惡狠狠呵斥一聲。
「傻柱,開會呢,注意態度。」
說完,冷哼一聲,再次開口:「那個,爭取把咱們院,打造成團結友愛、尊老愛幼的模範。那個……下面,由一大爺主持會議。」
易中海微不可察皺了皺眉,緩緩起身,環視一圈,開始發言。
「今天下午,後院聾老太太不慎摔倒,好在人沒事。不過,也給咱們大傢伙提了個醒。
聾老太太年紀大了,咱們院既然要做模範,我們三位大爺商量了一下,不如就全院輪流照顧聾老太太吧!」
話音剛落,劉海中一拍大腿,「不錯,就是這個意思。」
閻埠貴也跟著附和,「發揚傳統美德,構建和諧大院。」
本來第一次開會,大傢伙都感覺挺新奇。
現在,居然要分配任務,立時開始議論紛紛。
許富貴滿臉無奈,「老易,啊不,他一大爺,我家那口子基本不在家,我又要上班,大茂和小玲都照顧不過來,這事不太好辦啊!」
何大清也嘆了口氣,「他一大爺,我們家也是這種情況,我和傻柱要去上班,雨水都要麻煩人家秦淮茹。」
有人帶頭,就有人附和。
「是啊,我們家也不方便。」
「不錯,條件不允許啊。」
……
此起彼伏的推諉,一浪高過一浪。
「安靜!」
易中海拍了拍桌子,長嘆一口氣,故作糾結,最後一咬牙一跺腳。
「哎,是我們考慮不周,大傢伙確實都有難處。這樣吧,為了大院榮譽,聾老太太就由我家來照顧,二大爺和三大爺兩家,給搭把手就成。」
劉海中當即一擺手,「沒問題。」
閻埠貴也狠狠點頭,「我也沒問題。」
三位大爺甘於奉獻,眾人無不開口稱讚。
「好,一大爺仁義。」
「二大爺和三大爺也是好樣的!」
……
秦淮茹敘述沒那麼詳細,林致遠聽了個大概。
看似虎頭蛇尾,實際上是三位大爺做局,收買人心。
至於易中海為什麼要攬這檔子事,就有些迷。
明明已經有了養老人選,易明新和易小寶,甚至賈東旭,在易中海看來也算一個。
又偏偏來這麼一出,給自己請個祖宗。
林致遠表示不理解。
真想當面問問易中海,肚臍眼放屁,你特麼到底咋響的?
自那日以後,四合院再次回歸平靜。
氣溫漸涼,又是一年寒冬時。
期間,林致輝只回過一趟家,說是很受導師胡凝看重,其他的沒有提。
11月中旬,歷時半年,林致遠的小說《小兵張嘎》,終於完結。
參考電視劇情節,故事更為精煉,到最後,總字數才三十萬字出頭。
原版小說多少字,林致遠不知道,也不關心。
為了修改錯別字,林致遠特意加班加點謄抄了一遍。
12月7號,一大早。
林致遠背著將近三百頁書稿,直奔京城大學。
朱得溪辦公室。
將厚厚一沓書稿放在桌上,林致遠露出一副如釋重負的表情。
「老師,我的小說終於完結,您給把把關。」
朱得溪先是一笑,繼而伸手拿起書稿,隨口問道:「速度很快嘛,總共多少字?」
「三十萬出頭。」
朱得溪點了點頭,低頭閱讀起來。
「小兵張嘎,抗戰故事?」
「對!」
朱得溪一頁一頁,看得非常認真。
林致遠也沒有干站著,轉而去旁邊沙發迷瞪一會兒。
六個小時過去,已經來到中午四點多。
朱得溪放下最後一頁書稿,揉了揉發酸的眼睛,讚嘆道:「精彩絕倫,故事非常緊湊,沒有絲毫拖泥帶水。」
說話間,側目一瞥,沙發上,林致遠歪著腦袋睡得正香。
緩緩上前,準備把外套蓋上去,卻不料,林致遠猛地睜開眼睛。
「不好意思,老師,最近太忙,有點累。」
「沒事,邊學邊工作,兩頭不耽誤,你做得很好呢。」
說著,朱得溪輕笑一聲,「小說,我看完了,寫得非常好。不過,你難道不知道稿費論字麼?單憑這些情節,展開詳細寫的話,至少上百萬字。」
林致遠滿不在乎,「老師,我有工作。」
朱得溪一怔,繼而哈哈大笑,「好,保持這份純真,寫論文吧!過了,你就可以提前領畢業證。」
「真的?」
朱得溪微笑點頭,「你運氣好,改制前入學,再加上你足夠有天賦,課程也已經自學並通過考試,就連作品也已經有了,當然能畢業。」
林致遠面露喜色,「老師,我會儘快把論文交給您。」
朱得溪伸了伸腰,「書稿留下,我幫你聯繫出版社。」
「多謝老師。」
林致遠忙不迭起身,鞠了個躬,又從挎包拿出兩張紙,「老師,這是寫小說之餘,心有感悟,寫得一首搭配的歌。」
朱得溪伸手一接,「你小子,行,我知道了,我會幫你聯繫軍政歌舞團。」
提前畢業,對林致遠來說,絕對是好消息。
為了畢業證,不說廢寢忘食,也占用了太多時間和精力。
哼著小調兒,林致遠悠悠噠噠往外走。
拐彎處,猛然聽見一道熟悉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