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致遠抱著小書凡,領著林曼玉和林致豪,跨過穿堂而來。
中院。
眾人已經聚在一起。
最裡面,方桌依舊,易劉閻還是老位置。
三人臉色都不好,易中海黑著臉,劉海中咬著牙,閻埠貴皺著眉。
往外,幾位大媽坐在馬扎,或凳子上,圍在方桌旁。
有披頭散髮,如二大媽,有鼻青臉腫,如賈張氏,也有焦頭爛額,如一大媽……
最外圍,抄手遊廊各處,其餘人或蹲或站或坐。
秦淮茹和林翠蘭就是其中之二。
坐在南側遊廊台階上,嗑著瓜子,有說有笑,顯得格格不入。
王愛民和秦淮武如同保鏢一樣,分立兩側。
林致遠湊上前。
秦淮茹半把瓜子丟給林曼玉,拍了拍手,直接把小書凡抱走。
易中海站起身,端起面前茶缸,狠狠往桌上一撴。
「都安靜,開會!」
一聲大喝,緊接著氣鼓鼓道:「不像話,太不像話。就因為一句玩笑,十幾人動手……」
話未說完,二大媽不幹了,「他一大爺,什麼叫玩笑,明明就是誣陷!」
易中海眼睛一瞪,沒有接話,繼續道:「還有西跨院李家、孫家、趙家……東跨院王家、宋家、曹家……賈張氏說你們了?你們又是吵又是動手!」
被提及的七八戶,也不樂意。
「他一大爺,這話說得就不對了吧!」
「就是,我們是維護院裡的名聲。」
「她該打,誰讓她犯賤!」
……
易中海仍舊沒有接話,目光環視,最後落在賈張氏身上。
但見賈張氏,身上腳印大小不一,臉上血絲參差不齊,頭髮凌亂,眼角發腫。
又瞥了一眼冷著臉的賈東旭,一時之間,易中海有些遲疑。
最終,沒有說太重的話。
「賈張氏,你說說你,什麼破嘴,咋啥也胡咧咧?歪嘴騾子賣半價,全賴你那張破嘴。」
「放屁,老娘讓打了,你居然還好意思說我?趕緊的,讓她們給老娘賠錢!」
話音剛落,以二大媽為首的婦女軍團,發起猛攻。
「賠你姥姥!」
「你再賤一個試試!」
「看老娘撕不爛你的臭嘴!」
……
「都閉嘴!」
說著,易中海握住茶缸,「咣」的一聲,狠狠一捶桌面,搪瓷皸裂,掉了不少渣,看得閻埠貴倒吸一口氣,微微瞪眼,心疼不已。
易中海卻好似沒看見,抬頭望向林致遠。
「致遠,因你而起,你說說吧,怎麼處理?」
聞聽此言,林致遠眉毛一抖,笑意全無,還沒開口,許富貴站了出來。
「他一大爺,飯不可以胡吃,話更不能亂說。你先說清楚,關致遠什麼事?」
何大清面癱臉一抖,也附和一聲。
「就是,他一大爺,考察期可還沒過,你這麼不分青紅皂白,多少有些過分吧?」
有人打前站,林致遠也不退縮。
嘴角帶著一絲淺笑,邁步走下台階,語氣不急不促。
「對啊,一大爺,我也想知道,怎麼就因我而起?」
電視劇內,傻柱的重要性,此時就凸顯出來。
如果,此時有個武力值爆表的人,站出來,把林致遠三人一頓亂捶,易中海也就不會尷尬。
但,那是如果!
林致遠步子緩慢。
同時,摸出一個青石菸嘴,又從煙盒倒出一根大前門,往進一塞,叼在了嘴裡。
拿出火柴一划,「唰」的一聲,火苗升起。
低頭把煙點著,林致遠吸了一口,又吐了個煙圈。
「一大爺,我問你話呢!」
林致遠一整套動作,明明輕鬆隨和,卻讓眾人感覺到一股壓力。
易中海臉皮直抖,是不是因為你,你自己不知道?
這話,也只敢在心裡說,不提林致遠特別能打,就是在廠里給穿個小鞋,也夠喝一壺。
易中海正不知所措,聾老太太拄著拐杖,站了起來。
「林小子,你別誤會,中海說錯了話。他是想說,你是院裡唯一的領導,在請教你呢。」
林致遠神情自若,吸了口煙,輕笑一聲。
「老太太,您可說錯了。在廠里,我是人民公僕,在院裡,我是普通居民。既然是誤會,事呢,還是三位大爺處理吧!」
說完,轉身返回台階。
賈東旭皺著眉,聽懂了易中海的話,一個箭步竄了出來。
「林致遠,就是因為你,要不是你說,以後評選排除咱們院裡人,也不會鬧這麼大,我媽也不會挨打!」
林致遠目光如炬,靜靜地看了賈東旭兩秒,然後視線轉向何大清。
何大清微眯著雙眼,心中一動,當即瞭然。
伸手輕拍一下傻柱,然後給了個眼神。
熱鬧看得正起勁,莫名其妙被打,傻柱側目,一臉懵逼。
「爸,咋了?」
何大清無語,輕嘆一口氣。
「賈東旭,你這話一點道理也沒有,說得就該打。也就是老賈不在,要不然,非大嘴巴子抽你不可!」
聞聽此言,傻柱懂了,這是讓動手啊!
以前打架,總挨罵,甚至挨打,這次可是奉旨打架啊!
嘴角一喜,緊接著連忙收起,「嗖」的一下,傻柱沖了上去,劈頭蓋臉,對著賈東旭就是一頓炫。
「草擬姥姥,我讓你胡說八道!」
「特麼的,拉不出屎你特麼怪茅坑?」
……
電光火石之間,賈東旭被打得七葷八素。
易中海連忙呵斥,「傻柱,你幹什麼?」
說著,就上前去攔。
傻柱哪裡管這些,好不容易能打次架,怎麼可能草草了事。
朝著賈東旭下路狠狠一腳,轉而又揮拳直擊易中海面門。
賈東旭瞬間成為一代大蝦,弓著腰,倒在了地上。
易中海被狠狠一拳打在鼻子上,只覺發酸,兩股鮮血順流而下。
「傻柱,你敢打我家東旭,看我不撓死你!」
賈張氏回過神,叫罵一聲,就要往前沖。
何大清也適時站起身,往後一扯傻柱,「誰讓你動手的,滾回去。」
傻柱頓時懵逼了,什麼情況,不是你讓動手的麼?
何大清眼神凜冽,賈張氏就要撲上來,傻柱一轉身,就跑回了家,趴在窗戶前,繼續看戲。
易中海伸手抹了把鼻血,質問道:「老何,傻柱動手,這事怎麼說?」
賈張氏也緊隨其後,「就是,傻柱打了我家東旭,賠錢!」
只有羅玉英紅著眼,上前關心地上的賈東旭,「東旭,你沒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