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團長,怎麼是您?」
林致遠說著,連忙起身相迎,「快快快,這邊坐。」
二人結識於三首歌,後來又有過接觸,也算熟悉,聯繫卻不多。
宋團長,名叫宋野,一位書卷氣頗重的中年人,許是軍人的緣故,說話辦事,乾淨利落。
宋野爽朗一笑,「來見見你這位大才子,另外有事相求。」
林致遠笑呵呵道:「您捧了,有什麼事,您儘管吩咐,我要是能辦到,肯定義不容辭。」
「這可是你說的哦!」
說話間,宋野環視一圈,打量著辦公室。
瞥見辦公桌上一尊教員立像,心生好奇,緩緩走去。
「惟妙惟肖,雕刻得真不錯,聽說還是你自己做的。沒看出來,你還是個多面手啊!」
宋野話音剛落,林致遠沏茶動作一停,連忙謙虛道:「哈哈哈,純屬個人愛好。來,這邊坐。」
「不急,參觀一下,不唐突吧?」宋野微微擺手,笑問。
林致遠一伸手,「您隨意。」
一側,大號木質書架,基本上都是宣傳文件、報紙之類,宋野沒有多看,視線反而落在辦公室一角,十幾張散落文稿。
隨手拿起,草草一掃,「這是新書?」
林致遠緩步上前,回道:「一位老奶奶的故事,有感而發。」
宋野微微點頭,「阿嬤?可以看看麼?」
林致遠自無不可,「當然。」
說完,拐進辦公桌後,從抽屜內拿出一沓厚厚的稿紙。
宋野拿著文稿,來到沙發落座,邊看邊喝茶。
林致遠化身服務員,不停地添水,一暖壺不夠,還從隔壁借了一壺。
宋野沉浸其中,林致遠坐在對面,心裡開始犯嘀咕。
什麼情況?
不是找我有事麼?
怎麼這麼沉得住氣?
搪瓷缸子中茶水顏色變淡,估摸著也沒什麼味道了。
宋野也就看了不到三分之一,慢慢整理書稿,感慨道:「情真意切,大愛無疆,一位英雄母親,躍然於紙上。」
林致遠也點頭附和,「是啊,老太太就是這麼個人。」
宋野不禁抬頭,狐疑問道:「確有其人?」
「嗯,北鑼鼓巷18號,鄧老太太。」
宋野頓了頓,好半天,才又開口,「有時間我去拜訪一下。」
說著,繼續低頭整理文稿。
突然,宋野動作一停,「這……又是自帶歌曲?」
林致遠嘴角噙著笑,「嗐,有感而發。」
宋野低頭看向歌詞,隨口道:「你這個有感而發,真是令人羨慕。」
林致遠笑了笑,沒有說話。
不懂曲,看完歌詞,宋野也不客氣:「歌詞飽含深情,等會我帶走了。」
「成。」
等林致遠把書稿重新收起,宋野才說出此行目的。
「接到任務,過江表彰大會,有文藝演出,你能不能幫幫忙,弄首歌?」
聞聽此言,林致遠心中一動,腦子裡可有不少前世歌曲,如果可以的話,倒是可以幫一把。
「有什麼要求麼?」
「詞曲必須恢弘大氣,不能太傷感。」
「時間呢?」
「越快越好,除了你,我們也找了不少人。」
宋野離開,林致遠在腦海翻閱前世記憶,一時半會兒,也確定不了哪首更準確。
要說關於過江,歌曲不少,關鍵有好多歌曲,林致遠也沒記太全。
之前倒是學了不少樂理知識,半吊子水平去填補的話,又怕毀了經典。
轉眼半個多月過去,才11月初,西北風突然颳起,席捲著塵土,整個京城,清晰度驟然降低。
這天下班後,回四合院路上。
林致遠緊了緊外套,低垂著腦袋,悶頭趕路。
正前方,劉海中意氣風發,仰著脖子背著手,也不怕冷風鑽進脖子,只能說是條漢子。
旁邊,傻柱撇撇嘴,「致遠哥,你瞧二大爺那神氣樣兒,不就是當了個小組長麼?」
何大清悠悠道:「他當小組長,就像咱們得到一本菜譜,你說他能不開心麼?」
林致遠輕笑一聲,「不錯,每個人追求不同。」
閒聊著天,傻柱突然壓低聲音,神神秘秘道:「致遠哥,你聽說沒,賈東旭和易明新在車間打架呢。」
食堂可是職工每天必去的地方,吃飯時間,三三兩兩,難免會攀談。
傻柱打飯,就這麼被動的聽到不少小道消息,真偽不確定,數量是真多。
車間打架,林致遠怎麼可能知道,不禁好奇,「說說,怎麼回事?」
「因為自行車!」
林致遠微微蹙眉,「他們兩家哪來的自行車?」
「說是易明新攢了兩年多錢,準備買一輛孝敬一大爺。
賈東旭誤會,以為易明新找一大爺要錢,就發生了爭執。
到最後,易明新指責賈東旭不孝順師傅,賈東旭說易明新是鄉下跑來蹭吃蹭喝,然後就打起來了!」
林致遠目光,早就脫離四合院小水池,偶爾水花濺起,也只當聽個樂。
乍一聽,不禁側目,看向何大清,「何叔,你這一出手,就能看半輩子戲,真牛啊!」
何大清挑了挑眉,「這才哪兒到哪兒,怨氣日積月累,等徹底爆發的時候,才是好戲。」
傻柱聽得雲裡霧裡,「不是,爸,致遠哥,你們倆說啥呢,我咋聽不懂呢,什麼戲不戲?」
何大清瞥了一眼自家傻兒子,隨意道:「沒事,我和你致遠哥說其他事呢。」
林致遠伸手拍了拍傻柱,「你繼續說,然後呢?」
傻柱揉了揉鼻子,「然後兩個人被一大爺訓了一頓唄。」
林致遠一愣,繼而挑眉問道:「完了?」
「不然呢?」傻柱聳了聳肩,「就這樣啊!」
何大清面癱臉一抖,「正常,老易和稀泥的水平很高,不去當泥瓦工可惜了!」
林致遠不禁笑了一聲,回頭瞄了一眼後方十來米的易中海三人。
只見,易中海板著臉,面無表情,大步向前,身旁,賈東旭喋喋不休說著什麼。
再往後兩三步遠,易明新陰冷著臉,皺著眉,直勾勾盯著易賈二人。
微微搖了搖頭,林致遠轉回身,輕聲嘀咕道:「和稀泥多了,不見得是好事啊!」
四合院大門口。
許大茂一臉凝重,踱來踱去。
看見林致遠等人,急忙上前,叫了一聲,「致遠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