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游,事情敗露,想拉董廠長下水麼?」
說話間,楚晨大步流星走來,語重心長道:「犯錯不可怕,可怕的是死不悔改,那就徹底沒救了。」
江游嗤笑一聲,沒有接話。
董修齊微眯著雙眼,拱了拱手。
「多謝楚書記仗義執言。」
李懷德眉峰一挑,看著三人,對於楚晨的做法,有些看不懂。
江游和武當派傳人,被陳忠良帶走,接受調查,等候處罰。
至於打架?
哪有打架,分明是人民群眾抓蛀蟲。
耽誤一個多小時,眼瞅著下午上班時間已經逼近,食堂內的職工,迅速排隊打飯。
長長的隊伍中,討論聲尤為激烈,對傻柱更是讚不絕口。
一頓午飯,傻柱的大嘴巴,差點咧到耳朵根兒。
打架打爽了,居然還能贏得好名聲。
天底下還有更好的事麼?
傻柱表示想不到。
李懷德心裡裝著事,打好飯直奔林致遠辦公室。
房門大開,林致遠和楚曉瑩二人,剛在沙發坐好,準備吃飯。
瞥見李懷德,林致遠輕笑一聲,揮手示意。
「曉瑩,你回去吃吧,我和李主任有事要談。」
楚曉瑩端起飯盒,柔聲應道:「致遠哥,李主任,你們聊,我先走了。」
說完,退出辦公室,順手把房門帶上。
李懷德一屁股坐在沙發上,嘖吧這嘴,「致遠,你今天沒去食堂,虧大發了。」
林致遠給李懷德倒了杯水,故作遺憾,聳了聳肩。
「嗐,在看書懶得跑,誰知道居然錯過一場大戲。還沒聽曉瑩給說呢,您給講講。」
李懷德一五一十敘述一遍,夾了一筷子菜,咬了一口二面饅頭,說話有些含糊不清。
「這事兒,不用想,幕後黑手肯定是董修齊。」
林致遠一怔,是又如何?
想起早前,與老狐狸幾次接觸,哪怕沒有外人,說話也是滴水不漏。
別說把柄,只怕連一句相關的話,江游都沒聽到。
輕笑一聲,問道:「有證據麼?」
李懷德筷子一停,皺眉道:「江游指控啊!」
林致遠撇撇嘴,「誰信?空口白牙,你說啥是啥?」
李懷德往後一靠,猛然反應過來,「草,著相了,光想著對付董修齊,差點意氣用事。」
說完,仍舊有些心有餘悸,「姥姥的,得虧楚晨及時!」
林致遠用筷子夾起最後一塊饅頭,在飯盒內沾了一下菜湯,塞進口中,快速嚼了幾下,咽了下去。
「董修齊可是老狐狸一隻,利用江游,成功了,拖我後腿,不成功,也能給我添堵。何樂而不為呢?」
李懷德也吃完最後一口,從兜里摸出一包煙,一人點上一根大前門。
吸了口煙,忍不住感慨起來。
「董修齊也太沒人情味了吧?江游可是他一手提拔,對他絕對忠心耿耿,甚至連這種破事都願意做,到最後,他連江游的死活也不管,這特麼是畜生啊!」
「呵呵,為達目的不擇手段,成了,那是你有用,沒辦成,你死與我何干?」
說著,林致遠譏笑一聲,攤了攤手。
「單從結果來看,在董修齊的視角,丟掉一個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江游,成功把我扔在放大鏡下,算起來,可是一點不虧。」
李懷德眸光一閃,笑意全無,惡狠狠道:「弄他,必須弄他。我老李不是什麼好人,也絕做不出這種事!」
林致遠一絲陰冷笑容,在嘴角一閃而逝。
「不能急,得慢慢來,楚書記就值得咱們學習。一天天默不作聲,卻從來沒吃過虧。」
李懷德一想,還真是,當即點頭附和。
「可不是麼,今天一句話,我和他高下立判,他要比我更理智。」
說完,撈起茶缸喝了一口水,嘆了口氣。
「公示期一過,你正式走馬上任,儘快為基層職工辦個事,賣個好,要不然,你的處境可不太妙啊。」
林致遠神情平淡,瞭然輕笑,「我明白。」
送走李懷德,林致遠靠在椅背,閉上雙眼,陷入沉思。
李懷德好女色,又貪財,但是對人方面,卻不落下乘。
子不是曾經曰過麼,三人行,必有我師焉。
這一點,必須學習。
傳言的事,林致遠本想靜觀其變,沒想到傻柱幫忙破了局。
稍稍琢磨片刻,決定提攜提攜傻柱。
下班後。
傻柱一臉得意,一顛一顛湊上前。
「致遠哥,你今天中午咋沒來食堂?錯過了我大發神威的畫面。」
林致遠側目一瞥,莫名發現傻柱順眼不少。之前,受到電視劇影響,殘存的刻板印象,也消失不見。
「雖然沒見到,但是聽說了。一打三,愣是沒讓對方摸著一下。」
「哈哈哈!」
傻柱大笑幾聲,一甩頭,「那是,干架的能力,我也就比你差一丟丟。」
說著,伸出右手,食指和大拇指一捏,比劃了一下。
林致遠陪著笑了一聲,轉而問道:「我一直沒關注過,現在三個食堂,那個口碑最差?」
話音剛落,一旁的何大清眼角微微一抖,雙手不自覺往後一背。
傻柱沒多想,脫口而道:「那還用說麼,肯定是三食堂,天天有人罵娘。」
說著,撇撇嘴,「就老馬那廚藝,比我差遠了。」
林致遠嘴角噙著笑,「這麼有信心?」
傻柱一挑眉,「致遠哥,真不是我吹,我讓他一隻手,他都不是個兒。他也就能做個大鍋飯,餵豬豬都會嫌棄。」
林致遠微微搖頭,嘆了口氣,「你啊,記住,禍從口出,這話傳出去,你得得罪多少人?」
傻柱一愣,繼而摸了摸後腦勺,「哎呀,沒多想。」
「以後,話到嘴邊,壓個一兩秒再說。」
四天後,公示期結束。
並沒有群眾反映問題,林致遠正式上崗。
辦公室也搬到了一樓,東邊最里一間,相比之前也沒什麼差別。
進門迎面是沙發茶几,右手邊是辦公桌,靠近裡面牆角是一個書架。
辦公桌後面,懸掛一幅字,龍飛鳳舞四個大字:上善若水。
林致遠撇撇嘴,以前誰在這辦公呢,後背掛字,這特麼不得走背字?
和前來幫忙的曾吟權,將字卸下,把教員畫像掛了上去。
曾吟權輕笑道:「林哥,這字換成畫,看著就不一樣。」
「那是。」
林致遠得意一聲,轉而道:「吟權,問你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