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致遠挑了挑眉,「說唄,跟我還客氣呢?」
王雄沉吟片刻,語氣夾雜著幾分希冀。
「我導師老兩口,兒子女兒全都犧牲了。雖然生活上沒什麼問題,年紀畢竟大了,難免有些……你呢,有時間替我去探望一下,陪著聊聊天,可以麼?」
說完,生怕林致遠拒絕,又補了一句。
「也不會耽誤你太多時間,逢年過節前後,抽出半天時間就好。」
望著王雄期盼的眼神,想著又是無私奉獻的人,林致遠心軟了。
「成,地址留下來,抽時間我去拜訪。」
王雄當即一喜,從口袋摸出一張紙,放在了茶几上。
「老頭比較嚴肅,脾氣也怪,你去了多擔待點。老太太呢,特慈祥一人……」
林致遠故意打趣一聲,「好傢夥,你這是有備而來麼?」
王雄笑道:「你要是同意,我就拿出來,你要是為難,我就不往出拿。」
……
來也匆匆,去也匆匆。
待王雄走後,林致遠又回屋,睡了個回籠覺。
許是累了吧,再睜開眼睛,已然來到下午,緊接著,耳畔傳來熱鬧的攀談聲。
穿好衣服,拉開裡屋房門,林致遠不禁一怔,客廳滿滿當當全是人。
姑父王全有,姑姑林翠蘭,老丈人秦滿倉,丈母娘馮紅霞,秦淮茹、秦淮武、以及王愛民兩口子等人,悉數都在。
「姑姑,姑父,爸,媽,你們怎麼都來了?」
打了聲招呼,林致遠有些不好意思,「淮茹,你咋也不叫我一聲呢。」
秦淮茹還沒說話,馮紅霞嘴角噙著笑,率先開了口。
「致遠,是我們不讓叫的,淮茹說你最近挺累,我們也想著,讓你多休息休息。」
累?
林致遠一愣,想起日夜操勞,這麼說也沒毛病。
林翠蘭臉上笑意,抑制不住,一張口,又有點埋怨。
「愛民那混小子,曉瑩懷上了,也不說注意點,大老遠回村幹嘛?我能放得了心麼,這不是來住一段時間。」
林致遠剛從茶几上,拿起大前門,準備散煙,不禁一頓,「什麼,曉瑩懷上了?」
「可不是麼?」林翠蘭拉著楚曉瑩的手,「結婚也時間也不短了,終於有了動靜。」
林致遠收起煙,揮了揮手。
「爸、姑父,走,咱們大老爺們去東廂房坐會吧,孕婦聞煙味也不好,讓他們娘幾個在這邊吧!」
幾個大老爺們,烏泱泱來到東廂房。
離著東耳房近,王愛民喜滋滋回屋,又給沏了一壺高碎。
一人一根大前門,喝著茶,聊著天。
話題無非就是楚曉瑩懷孕,以及秦淮武婚事。
林致遠非常無語,「愛民,曉瑩懷孕,之前就沒點徵兆麼?」
王愛民撓了撓額頭,「致遠哥,真沒有,回去的路上,她一個勁兒犯噁心,我媽才覺得不對。」
王全有吸了口煙,插話道:「致遠,你姑姑懷他們哥倆,前期也是沒點動靜。」
秦滿倉補了句,「不錯,你丈母娘懷的時候,反應就大,一個人一個樣兒。」
「成吧,今個就算了,明天吧,我帶著你們去太和堂,讓任老瞧瞧。」
說完,又轉頭,「爸,你和我媽過來,因為小武和曹雪的婚事?」
秦滿倉探手,朝茶几上的青石煙缸,彈了彈菸灰。
「可不是麼,這好不容易看對眼,還是抓緊的好。」
秦淮武整個人難得有些扭捏,語氣卻很堅定。「爸,這次指定能成。」
林致遠輕笑一聲,點了點頭。
「爸,您就放心吧。我了解過,曹雪那姑娘是個本分過日子的,她弟弟呢,也挺爭氣。」
話音剛落,秦淮武瞪著牛眼,「姐夫,你咋知道?」
林致遠翻了個白眼,「這是重點麼?你不應該補充一下其他情況麼?」
「其他情況?」秦淮武憨笑一聲,「她挺有主見的。」
幾秒後,林致遠眉梢一挑,「然後呢?」
秦淮武一臉懵,「什麼然後,然後我倆相處挺好啊!」
秦滿倉冷哼一聲,沒好氣道:「致遠,你甭問了。就是在家問不出個屁來,我和你媽才不放心,專程過來住段時間。」
林致遠點了點頭,「嗯,住幾天也好,有你們張羅更穩妥。」
正聊著天,小書凡的聲音傳來。
「爸爸,爸爸……」
邁著小短腿,進了屋,緊接著微微皺眉,伸手在鼻子前扇了扇,「好嗆。」
林致遠不禁一樂,「嗆的話,你去找媽媽。」
小書凡從口袋摸出一把黑乎乎的方糖,拿出一顆,遞給林致遠。
「爸爸,給你吃,可甜了。」
林致遠一擺手,「不了,爸爸不愛吃。」
小書凡滿臉不可置信,「怎麼可能?」
說著,把一顆方糖,塞進林致遠手中。
轉而開始挨個發。
「姥爺,給你。」
「姑爺爺,給你。」
「舅舅,給你。」
「愛民叔,給你。」
轉了一圈,小書凡拉開口袋,往裡一瞅,眼珠一瞪,「這就沒了?」
「哈哈哈!」
在場眾人無不被逗笑了。
「來,小書凡,姥爺也不愛吃糖,這顆給你。」
「對,姑爺爺也不喜歡吃,我這顆也給你。」
……
林致遠摟住有些失落的小書凡,把手裡的方糖塞進他嘴巴。
「你哪兒來的糖?」
小書凡嗦著糖,含糊不清道:「姥姥和姑奶奶給的錢,姑姑領著去小賣部買的糖。」
林致遠恍然大悟,就說麼,剛才怎麼不見這幾個小傢伙,合著有錢了,出去買買買去了。
伸手從口袋,實際上是空間,摸出一張紫色五毛錢,輕輕拍了拍小書凡屁股。
「讓你姑姑帶你再去買。」
小書凡嘿嘿一笑,捏住錢就往外跑,「爸爸你最好了。」
秦滿倉把糖往嘴裡一扔,「我這外孫會疼人,真乖!」
「還真是。」
王全有說著,也把糖放進口中,夸道:「只能說淮茹教得好。」
林致遠笑道:「大方倒是大方,就是把自己放在最後,容易吃虧啊!」
話題在小書凡、秦淮武結婚、甚至結婚置辦家具之間,來回跳躍。
一提到自行車,林致遠想起傻柱,隨口問了句。
「姑父,我們院何家父子呢,不是去村里相親了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