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圍鄰居,聽完來龍去脈,無不竊竊私語。
「賈張氏沒事找事,活該。」
「就是,賈家一天天,逼事可真多。」
……
劉海中本想起身說兩句,瞥見何大清臉色陰沉,果斷選擇閉嘴。
閻埠貴更不可能,不動聲色扶了扶眼鏡,又摘下來,從口袋掏出一小塊棉布,哈了口氣,擦起了鏡片。
易中海眼珠左右一轉,頓時怨氣橫生,兩個廢物,只得親自出馬。
「老何,鄰里之間難免會磕磕碰碰,拌拌嘴很正常。」
說著,突然話鋒一轉,「本來沒多大事,傻柱動手,可就不對了。」
話音剛落,賈張氏三角眼一瞪,口沸目赤。
「對,瞧把我家東旭打的,都快破了相了。賠錢,沒有五十,這事過不去。」
五十?
也不怕風大閃了舌頭。
五十個大嘴巴子要不要?
何大清冷哼一聲,嘴角一扯,似笑非笑盯著易中海。
「他一大爺,你說唄,你想怎樣?」
易中海一拍桌面,「什麼叫我想怎樣?打人了還有理了?」
何大清悠悠問道:「怎麼?耳朵聾了?沒聽到起因麼?」
說著,緩緩上前,突兀的掄起手,狠狠給了一個大嘴巴子。
易中海還沒反應過來,第二巴掌緊接著上來。
「啪!」
比之前更響。
回過神,易中海就想還手。
何大清也不躲,硬是挨了一拳,繼而火力全開。
二人扭打起來,傻柱當然不會坐視不管,衝上去,加入戰鬥。
易明新有苦難言,本不想管,奈何面子上得說得過去,裝腔作勢幫著忙,作用不大。
實在太過突然,整個中院,先是陷入一片寂靜,緊接著紛紛上前攔架。
有真心實意的,比如劉海中、閻埠貴,以及東西跨院幾家。
有渾水摸魚,趁機占便宜的,比如許富貴。
林致遠五人,相視一眼。
王全有想上前攔架,被林致遠一把拉住,「姑父,你們不是院裡人,別摻和,看戲就行。」
倒是秦淮武和王愛民,林致遠沒有阻攔。
賈張氏嚇傻了,貓著身子往回一躲,滿臉震驚偷偷瞄著。
至於賈東旭,比他媽還能躲,站在羅玉英身後,也是瑟瑟發抖。
十幾分鐘,停火。
何家父子沒事人似的,易中海坐在凳子上,一口一口倒吸著涼氣。
一大媽上前質問,「老何,你幹嘛打人。」
何大清漫不經心道:「不要問原因,按照他一大爺的意思,不看原因,只看結果,剛才我倆也就是打架互毆。」
「你……」
易中海強忍著疼痛,氣憤道:「這能一樣麼?」
「哪裡不一樣?」
何大清側目詢問,「賈張氏無緣無故鬧事,你不問不管,咱倆為什麼打架,你也甭問,做人做事要一視同仁。」
易中海一時之間,竟有些語塞。
許富貴笑呵呵補了句,「老何,你想岔劈了。對人家易家和賈家,那肯定是不管緣由,對你可就不好說嘍。」
易中海鐵青著臉,喘著粗氣,來回看著二人。
何大清不再搭理易中海,轉而又回過頭,語氣不高不低。
「賈張氏,你不是要賠償麼,你過來。」
賈張氏心裡怕得要死,卻克服不了貪慾,遲疑片刻,還是走上前,離著還有一米多,停了下來。
何大清大跨步走近,啪的一聲,就是一個大嘴巴子。
「以後給老子注意點,再敢胡攪蠻纏,我讓你們賈家滅門。」
說完,丟下一句「不服去報警」,徑直往家走去。
賈張氏捂著臉,緊接著一屁股坐在地上,開始撒潑打滾。
「老賈啊,有人欺負我們孤兒寡母,你上來看看吧……」
剛踏上台階,何大清猛地回頭,眼神犀利,壓迫感襲來。
賈張氏餘光瞥見,連忙閉嘴。
聾老太太拄著拐杖,往前邁了兩步。
「無法無天,大院容不下何家這種人,報警,必須報警……」
剛準備進門,何大清又回過頭,面癱臉擠了擠,嗤笑一聲。
「報,趕緊去報,我也想看看,你們名為三家,實為一家,他易中海徇私舞弊,到底會怎樣?」
不知道怎麼回,聾老太太掄起拐杖,邁起小腳,準備上前動手。
何大清冷笑道:「我勸你還是放下拐杖,一大把年紀就安安分分養老,少管閒事!」
「你……」
聾老太太激烈咳嗽幾聲,拍著胸口,哀怨道:「人心不古,人心不古啊……」
剛才攔架,閻埠貴也挨了兩下。
至於誰打的,不知道,只能自認倒霉。
眼見破事又起波瀾,來回看了看,試探性問道:「老易,你還有話說麼?沒事咱們就散了吧,以後你多勸勸……」
說到此處,瞥了一眼賈張氏,無奈道:「一天天不夠鬧騰的。」
賈張氏哪裡肯,「不行,必須給我們家一個說法。」
閻埠貴擺了擺手,無奈道:「管不了,你要是不樂意去報警吧,我就是個調解員。」
易中海不禁皺眉,「老閻,你……」
劉海中憋了半天,遲遲找不見插話的機會,心中一動,現在不正是時候麼,還能打壓易中海。
當即一拍桌子,「老易,你說,你一個管事大爺跟人動手打架,讓我和老閻怎麼處理?」
說著,站起身,端著架子,開始指責。
「老許說的沒錯,每次遇到賈家,你都是拉偏架,這哪裡是一大爺該有的樣子?」
話音一落,賈張氏搶話道:「二大爺,那你說,我家東旭被打怎麼辦?」
易中海嘴角一扯,眼露不屑,根本沒接話。
劉海中一時說不出所以然,當即甩鍋。
「老閻,你說,該怎麼辦?」
閻埠貴一聽,特麼的,你個蠢貨攬事,居然讓我處理?
沒好氣道:「管不了。」
劉海中臉上一陣紅一陣白,「我也管不了,這事就這麼著吧,都散了吧!」
緊接著閻埠貴,然後吃瓜群眾。
吵架也聽了,打架也看了。
吃瓜群眾表示,太特麼過癮了。
本以為,事情又會草草了事。
卻不料,一道黑影,悄摸出了四合院大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