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後。
福臨門,天府廳。
林致遠見到義光和副手。
二人個子不高,不到一米七,身板卻挺壯。
一見面,義光立正,鞠躬,翁聲道:「致遠君,您好,我是義光,初次見面,請多多關照。」
說完,又介紹,「這位是倔政夫,我的副手。」
「你們好,咱們落座,邊吃邊聊。」
鍾白懂三國語言,恰好有日語,有他翻譯,林致遠和義光二人,倒也能流暢對話。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
義光拿起毛巾,抹了把額頭汗珠,由衷感慨。
「菜餚略辣,不過,吃完卻很舒服,感謝致遠君招待。」
林致遠吸了口煙,笑呵呵道:「最近港島有些潮,去去濕,對身體有好處。」
「搜得死內。」
義光若有所思點著頭,開始步入正題。
「致遠君,據我了解,貴公司再有兩個月,新廠可以落地,不知道產量如何?我們住吉會需求量非常大,要知道江戶,乃至關東地區,少說有兩千萬人,市場是港島十倍以上……」
林致遠嘴角露出笑意,「產量放心,算下來,新廠產能提高四十倍不止。」
義光不禁眸里泛光,和副手倔政夫對視一眼。
「喲西,住吉會暫時每月訂購三百萬盒,待市場穩定,慢慢增加,不知道價格能不能談談?」
老子出來,費了半天勁,就是要宰人,你讓我放下屠刀?
林致遠心裡暗暗嘀咕,嗤之以鼻,卻不動聲色。
「那你說說,什麼價格合適?」
義光放下筷子,擦了擦手,露出狐狸尾巴。
「據我了解,港島拿貨價十元港幣,而我們拿貨,卻要三十五,這不公平。」
說著,扯嘴笑道:「如果在腳盆雞,住吉會可以獨家壟斷,我可以接受二十塊港幣。」
老子就說麼,單純訂貨,派准大佬跑一趟,也太不合理了。
原來是這麼回事啊!
林致遠心中唯一疑惑解除,默默計算。
三百萬盒,二十單價,每月利潤近?
又想起前世,威哥火遍全村。
不禁暗暗嘀咕,威哥背後公司,到底席捲了多少錢,簡直沒法估計……
眼下各國藥品管控不嚴,不趁機大撈一波,對得起誰?
……
良久,林致遠做出決定。
「一直偷著賣也不是辦法,如果你能幫忙拿到准上市資格,我可以考慮。」
義光哈哈大笑,爽快應下。
「那就這麼說定了。」
酒局散場。
林致遠帶著胡義、鍾白,返回深水灣60號。
剛進客廳,馮大姐上前詢問。
「林生,時間不早了,我幫你熱杯牛奶吧?」
「好,馮姐,給他倆也熱一杯。」
林致遠點了點頭。
前不久,通過劉思旺尋摸,找來馮家夫婦打理別墅。
二人性格溫順,林致遠十分滿意。
沙發落座。
鍾白忍了一路,還是感慨出口。
「林哥,這是要起飛啊,要不了多久,比橫生銀行都要有錢。」
林致遠不禁一樂,撇撇嘴。
「橫生算什麼,港島小銀行多的是,前腳倒閉一家,後腳有人再開一家,你方唱罷我登場,輪流唱戲罷了。」
高自越眼珠一轉,咧嘴直笑。
「林哥,那你有沒有想法,有的話,什麼時候?」
「隔行如隔山,銀行運行,你懂,還是我懂?」
林致遠沒好氣笑罵一句,雙眼微眯,接著悠悠一聲。
「放心吧,麵包會有的,牛奶也會有的。」
說著,頓了頓,睜開雙眼,詢問。
「你倆在長江學習咋樣,成立地產公司的話,多久能夠獨當一面?」
二人對視一眼,都有些尷尬。
高自越眼皮上挑,視線上移,彷佛沒事人。
鍾白遲疑片刻,弱弱一聲。
「去管理地產公司啊?這……最少還得學習一年半載吧。」
林致遠冷哼一聲,語氣有些不善。
「你倆長點心吧,真以為來港島享福?」
說完,撈起馮大姐放在面前的牛奶,一飲而盡。
「我去睡覺,你倆反思反思。」
轉眼之間,來到2月10號,臘月二十五。
此時,港島過年氣氛尤為隆重,舞獅舞龍,甚至還要舉行各種集會。
林致遠也沒當葛朗台,給員工放假十天,年後初六開工,實在離不開人的崗位,上馬輪休制度,三倍工資。
當晚,半夜。
劉思旺再次翻牆而入,繼而進門被綁。
林致遠打著哈欠,從三樓下來,忍不住笑問。
「劉阿叔,你就不能敲門麼?」
劉思旺滿臉幽怨,瞪了高自越一眼。
「知道是我,還要綁住,怎麼想的?」
高自越鼻孔朝天,撇撇嘴,隨口嘟囔一聲。
「我接到的命令,確保林哥安全。你半夜不敲門,翻牆進來,太可疑了。」
林致遠輕笑一聲,打了個圓場。
「行了,都坐下吧!」
劉思旺瞥一眼馮家夫婦,沒有動腳,反而抬手示意。
「致遠,你出來一下,院裡說。」
林致遠一怔,繼而努嘴示意,「走吧!」
二人來到院中,劉思旺左顧右盼,顯得極為小心。
「有交代趕緊去做,然後收拾一下,等下出發,讓你火速回京。」
聞聽此言,林致遠雙眉緊鎖,壓低聲音詢問。
「就我一個人?」
劉思旺沒有說話,點了點頭。
「等我一下!」
林致遠也不磨嘰,扭身返回客廳。
拉著鍾白三人,來到三樓。
「小鍾,我需要北上,你們守好家。年後開工,如果我沒回來,公司有事往後推。」
鍾白驚問:「林哥,就你一個人?」
高自越也有些著急,「不用我和小胡跟著麼?」
林致遠抬手虛壓,「沒那麼多時間,聽我說……」
五分鐘後,安排妥當,林致遠回到一樓,來到沙發旁,拿起電話,撥去霍家。
大約又等了十分鐘,霍東聲音傳來。
「林老弟,這麼晚了,有什麼急事麼?」
「霍老哥,明天我讓小鍾找你一趟,有味中藥送給你。」
霍東不明所以,狐疑問道:「就這事?」
「對,拜託了。」
掛完電話,林致遠簡單收拾一番,跟著劉思旺,悄悄出了別墅。
夜黑風高,二人也沒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