契爾沃神秘一笑,故作高深。
「你對兔子了解不夠,他們這是在釣魚,現在去接觸、溝通,只會掉進他們的套路中,不要慌。」
索洛維科夫撇撇嘴,不置可否,也沒有再勸。
若是辦砸,小赫知道,責任肯定是契爾沃承擔,跟自己又沒關係。
不過,還是要寫份書面報告,以防萬一,可以撇清關係。
想及於此,毫不猶豫,直接返回辦公室。
不知不覺間,霜降過去,日曆翻到10月份最後幾天,京城的氣溫漸涼。
林致遠投石問路,問了個寂寞。
10月27號,恰逢周末。
呂錫安佩耶,帶著翻譯,徑直前往友誼商店。
作為高盧雞代表,來京三月余,呂錫安發現,自己深深愛上兔子文化,或者說古董。
一件件物品,彷佛訴說著數百年,乃至上千年前的故事,那是一種神妙而又奇幻的感覺。
坐落在建國門外,一座四層商廈,便是友誼商店。
說起來,跟林致遠還有些關係。
早前,提議薅羊毛,財神覺得有道理,外面的人薅不到,京城的人總行吧?
經過多次開會商討,60年夏,開建,兩年完工,62年秋,開門薅……開門迎客。
停好車,呂錫安心懷憧憬,悠悠噠噠走進商店。
人不多,除了店員,基本都是外國友人。
呂錫安對此,見怪不怪。
對於兔子有好東西,對外不對內,不理解,卻極為享受。
兜兜轉轉,終於來到古玩區。
翻譯蹩腳轉述,呂錫安樂樂呵呵,買下一根竹杖。
將近兩米,上面裝飾雜而不亂。
據說是千年前,漢朝使臣專用,這不是妥妥為自己準備?
毫不猶豫拿下,至於怎麼帶回去,呂錫安瞥了眼翻譯,暗暗嘀咕,離高盧雞館也不算遠吧。
手持竹杖,心滿意足往回走,路過二層生活區,不禁停下腳步,心中暗嘆。
馬上入冬,也該準備保暖物品。
毛熊館收到禮物,自家什麼也沒有。
哎,兔象吵架歸吵架,說到底,人家還是同一陣營,待遇不一樣啊!
帶著翻譯,又開始轉悠。
「保暖內衣?」
路過紅星羊絨售賣區,呂錫安一怔,繼而大步走上前。
「你好,保暖內衣是腳盆雞進口麼?」
翻譯緊隨其後,履行職責。
售貨員撇撇嘴,相當自豪。
「當然不是,這可是我們自己生產的。腳盆雞的也有,在隔壁,你可以去看看,價格高,質量差……」
呂錫安越聽越驚訝,在腳盆雞待過一年多,對於他們保暖內衣,深有感觸。
暖和,輕薄,舒服,簡直……
「可以看看麼?」
「當然可以。」
呂錫安如同老大媽,研究得很是仔細。
看完之後,還不放心,又去隔壁,與腳盆雞的做對比。
幾分鐘後,得出結論,品質更好。
想起剛才聽到說價格便宜,當即詢問。
「一套保暖內衣什麼價?」
「美刀十元,毛熊盧布九元。」
呂錫安眼珠一瞪,極為驚訝。
友誼商店只收美刀、盧布,以及黃金,眾所皆知,也沒什麼,可是這價格真便宜啊!
在心裡暗暗計算一番,發現比從腳盆雞大量批發價,足足便宜三分之一。
我的天啊,必須更換,去特麼的腳盆雞,進口兔子的……
經過攀談,終於搞清楚,原來是歸綏紅星羊絨廠,推出的新品。
匆匆返回高爐館,呂錫安立馬行動。
聯繫鴻臚寺,說不知道,聯繫戶部,說不清楚。
呂錫安直接傻眼,什麼情況,到底誰負責?
事關上億美刀,急得抓耳撓腮。
沒辦法,直接開大,拜訪先生,終於弄清楚,特經局說了算。
三天後。
幾經周折,呂錫安來到特經局。
寒暄,落座。
林致遠面帶微笑,心中卻暗暗嘀咕。
毛熊沒動靜,卻引來高盧雞?
不過,也無所謂,薅誰不是薅?
更何況,以前欺負兔子,也有這小子……
別看前世,高盧雞被人戲稱,在五大流氓中屬於湊數。
在此時,還是有那麼一丁點血性。
成立全村大會,確定五大流氓。
大漂亮和毛熊,作為兩極,話語權自不用說。
約翰牛實力不夠,人數來湊,抬起高盧雞,聯合起來,才有了說話的底氣。
可惜,還是慫,大漂亮要駐軍,沒敢反對。
倒是高盧雞。
好不容易,全村穩定,家裡跟特麼鬧著玩似的。
13年內,換了二十多個內閣,半年就換,這是什麼騷操作?
搞得高盧雞隻得仰仗約翰牛,依靠大漂亮,活脫脫一個傀儡。
58年底,教堂躲清閒的戴高樂,實在看不下去,東山再起,生生將高盧雞帶上正軌。
對內盤活經濟,收攏權柄。
對外堅持自主性,拒絕大漂亮駐軍。
別的不說,這一點就比約翰牛強。
林致遠在浮想聯翩,呂錫安也沒閒著。
怎麼是他?
跑去港島折騰,搞得全村差點重啟。
約翰牛損失慘重,毛熊打碎牙齒往肚子咽,大漂亮難得一次退讓……
簡直就是瘋子,跟他談判,肯定不輕鬆……
三分鐘後。
林致遠回過神,散煙,對方居然擺手,也沒管那麼多,自顧自點了一根。
「呂錫安先生,不知前來,所為何事?」
摸了摸幾近荒漠的腦袋,呂錫安強擠笑意。
「林先生,我想進口羊絨製品。」
聞言,林致遠暗道果然,卻長嘆一口氣,語氣中帶著遺憾。
「哎,真對不起,新品上市,產量有限,準備支援毛熊老大哥呢。」
呂錫安哪肯罷休,忙不迭開口。
「林先生,兔子拿毛熊當兄弟,他可沒把兔子放心上。瞧瞧最近幾個月,從上到下,各種場合,可沒少詆毀兔子啊!」
林致遠揉了揉額頭,故作糾結,繼而又擺出一副大度模樣。
「嗐,兄弟吵吵鬧鬧很正常,不是什麼大事。」
呂錫安回想起,了解到的兔子文化,又經過思考,有了主意。
「我明白,在兔子文化中,重感情、講義氣,可是傳統美德。」
說著,微微一頓,接著道:「但是也不能一直退讓,您不妨聽聽我的幾個條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