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致遠頓感意外,吸菸,沉思。
哪怕柯約翰捧殺,契爾沃礙了小勃的眼,也不應該,至少不應該是近期,也不應該是莫城。
難道說,柯約翰等不及,大漂亮動的手?
如果這樣,總得有個導火索吧?
想及於此,開口詢問。
「最近,契爾沃和柯約翰,毛熊和大漂亮,有什麼大事麼?」
白莎一頭霧水,搖了搖頭。
「沒有,熊鷹兩家極為克制,最多全村大會拌拌嘴,至於二人之間,也沒什麼摩擦……」
耐心聽完,林致遠往後一靠,琢磨片刻,明悟過來。
按照這個思路推測,不是兩家內因,那就是外因,最大的可能跟自家有關,再準確點,八成是錨定石油的緣故。
「嗯,說說具體情況。」
白莎苦笑一聲,微微搖頭。
「沒有,僅僅是傳來小道消息,真實性不確定,細節也不了解。」
林致遠不禁一樂,幾秒後,隨口吩咐。
「嗯,有準確消息及時給我說。」
……
12月20號。
關於錨定石油,兔鷹詳談。
柯約翰旁邊,多了位陌生而又熟悉的面孔,準確的說,前世有印象,此生有資料。
雙方初一見面,林致遠眉梢一挑,不禁多看了幾眼。
只皆因,未來毛熊散夥,兔鷹對峙,這位大概率是話事人,直白點,來日大敵。
雙方簡單問候兩句,沙發落座,沏茶,散煙,老一套。
林致遠嘴角噙著笑,悠悠一聲。
「柯約翰,我的老朋友,多日未見,近來可好?」
柯約翰放聲大笑,攤了攤手。
「還不錯,當然,如果錨定石油能夠儘早達成協議,想來會更好。」
「哈哈哈,此事怪我,臨時有安排,需要去基層調研。」
林致遠大笑,表達歉意,轉而目光微微偏移。
「布鞋先生,全村大會風采,歷歷在目。此次前來京城,作為首位代表,兔鷹友好橋樑,你我二人往後定要常走動。」
大布鞋嘴角微揚,含笑回應。
「當然,既是分內之事,也是心中所願。林先生有些謬讚,全村大會,不過是聽令行事。倒是我不止一次聽到林先生的傳聞,總結一句話,人帥氣質佳。如今看來,聞名不如見面。」
林致遠抖了抖二郎腿,吸了口煙,雙手一攤,故作可惜。
「是不是很失望?」
大布鞋一怔,繼而笑著擺了擺手。
「不不不,有過之無不及。」
……
寒暄過後,柯約翰轉入正題。
「林,關於錨定石油方案,你還有沒有補充,沒有的話,稍後咱們三方通告全村吧。」
林致遠眉毛輕微挑起。
「大致沒什麼問題,就是有幾個事,我沒看明白。」
說著,頓了頓,整個人往前一探。
「比如,美刀流通數十年,通告一出,軟妹幣怕是只能淪為陪襯,甚至兔子輕工業製品出口,大概率也只會收到美刀,與最初設想不符,先生為什麼會答應共同錨定石油,我很是不理解……」
不等說完,柯約翰雙眼微眯,笑呵呵插了句。
「林,難道錨定石油是你的想法?」
林致遠不禁一頓,眼神閃爍,暗含猶豫,只一秒恢復如常。
「當然,錨定石油後,軟妹幣推廣全村,輕工業出口定然可以更加穩定。」
說著,眼底閃過一絲似有似無的失落。
「如今,有了美刀加入,怕是效果大打折扣啊。」
柯約翰眼珠一動,嘴角扯了扯,訕笑一聲。
「大方向已經確定,多說無益。再說了,不論是美刀,還是軟妹幣,都是交易媒介,沒你想得那麼嚴重。」
草草一聲,略過探討,再次詢問。
「不知道其他方面,你還有什麼疑惑?」
林致遠輕挑眉梢,點了點頭。
「當然有,大漂亮駐軍駱駝,駱駝有了美刀,然後買大漂亮債券,有點不合適吧?武力威懾,經濟控制,你們這麼搞,還有軟妹幣什麼事?」
一語切中關鍵,說破大漂亮的計劃。
柯約翰顯然早有預料,嘴角微揚,故作無奈。
「你我兩家保護駱駝,誰更合適,駱駝也有自己的考慮,我沒有別的意思,僅僅是陳述事實。
當然,如果你有要求,不妨提出來,只要不太過分,你我二人可以探討探討。」
林致遠沉吟片刻,笑意未減,語速不急不促,語氣卻十分堅定。
「關於駐軍駱駝,兔子不參與,但要求可以售賣煙火。另外,兔子也會發行專項債券,至於駱駝買不買,你我雙方不得干涉。就這兩點,如果貴方同意,明天我與阿普杜勒溝通,後天三方會談,走流程。」
柯約翰撈起茶杯,小口喝了幾下,腦海也在思考。
兔子售賣煙火給駱駝,倒也無妨,落後產物罷了。
除非駱駝是傻子,要不然,肯定不會花冤枉錢。
至於發行專項債券,不管是早有計劃,還是有樣學樣,都無傷大雅。
駱駝花錢越快,對大漂亮依賴只會更強。
正如剛才所說,軟妹幣不過是陪襯,動搖不了美刀根基。
想到此處,爽快應下。
「沒問題,期待你們二人溝通順利。」
……
錨定石油,多半年沒什麼進展,林致遠出面,不到一小時基本搞定。
至於駱駝,說沒有話語權,有點過分,想否定兔鷹定下的大方向,又沒實力,頂多在細節上白話兩句。
至少大布鞋是這麼想的,錨定石油會談,在他看來已經完結。
此刻,腦海深處,滿滿全是對林致遠的好奇。
返回大漂亮館,一進門,剛落座,便迫不及待開口。
「能和我說說,林是什麼樣的人,在兔子,貌似話語權很重。」
柯約翰剛剛點了根雪茄,緩緩吸了口,輕笑一聲。
「是不是感覺林性格直爽,做事乾脆?
我不得不提醒你,果決沒有錯,卻也喜怒無常,稍有不如意,便會生氣,甚至破口大罵,換言之,吃軟不吃硬。
以後和他接觸,有話提前說,這個人認死理,愛較真,事前溝通,哪怕產生爭執,也沒什麼,若是事前沒提,事後被他翻出來,可不好解決。
至於你說的話語權,能辦事,有想法,自然會得到那兩位信任,只不過,能夠左右兔子決斷,令人費解。
外面說他是瘋子,是下一個希,是全村不穩定因素,我也是這麼認為,結合那股子莽撞勁,又有極大話語權,互扔蘑菇,他真幹得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