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域。
欲仙城。
作為丹域中為數不多坐擁空間蟲洞之一的大城,自然頗為繁盛,來往強者絡繹不絕,而就在城中心的那碩大空間蟲洞中。
漆黑的碩大「屏幕」陡然掀起波瀾。
一道頗為豪華的淡藍色空間船自其中穿梭而出,旋即是兩道身影自船內踏出,為首一人面色俊逸,一襲漆黑勁裝頗為瀟灑,其後一位面容絕色,身著雪白素裙,宛若一朵天山雪蓮徐徐綻放,卻是生冷得緊,朱唇雖噙著淡淡笑容,眸子卻一直盯在面前之人身上,顯然是一對小情侶。
蕭炎一揮手,便將空間船收入納戒之中。
徑直向著遠處而去。
小醫仙羅裙隨風浮動,緊隨其後。
而此地也頗為熱鬧,剛剛從時空蟲洞中走出之人,亦或者有趁著人多眼雜,偷摸在人群中企圖順走納戒之類寶物之人,還有熱情吆喝著周圍的酒樓,舉著牌子尋人等等……
與前世的車站頗為相似。
只是換了一種玄幻風格,畢竟此地乃是大城,強者眾多,想要盜竊,自身修為也絕不能太弱,且需要修煉專門的逃遁功法,亦或者隱匿身形氣息,便可趁人不備,取其錢財。
當然也只是對初入大陸游離的新手有用,換做摸爬滾打了多年的老炮,都會自動避開。 「喏……又有大魚。」
碩大廣場之上,一處角落之地。
兩道身著黑衣,看似慵懶躺在地上呼呼大睡的中年男子,卻是在蕭炎路過身邊的一瞬,猛地睜開雙眼,其中一猥瑣男子嘴裡叼著草根,戲謔打量著小醫仙離去的背影。
「怎麼說,上報宗門?男的殺了拋屍,女的丟給宗內兄弟們……」那猥瑣之人擠著小眼睛,笑眯眯道。
「宗主不享用,你也敢妄想,哼哼,那小子不簡單,雖然看著是個愣頭青,實則卻頗為細緻,咱們似乎已經暴露了。」另一身形厚重沉穩的中年男子冷哼一聲。
「什麼?」
猥瑣男子錯愕道。
「不過就算發覺,又能如何?此地乃是我合歡宗地盤,帶著這般美人招搖撞市,老子便讓他長長記性……」那壯碩男子冷哼一聲:「回去稟報宗主,老子盯著他。」
「是!」猥瑣男子眼神凝重了些,身形化作一碩鼠,向著地下一鑽便徹底消失隱匿,就連氣息也察覺不到絲毫端倪。
……
「咱們被人盯上了。」
一處熱鬧的酒樓內。 頂層。
蕭炎把玩著手中酒杯,笑眯眯看向對面的小醫仙,美人唇角依舊噙著笑容,但素手卻微微覆上一層灰白,其中毒性腐蝕之恐怖,就算尋常斗宗見了也得頭皮發麻。
「衝著我來的。」小醫仙朱唇輕啟。
「此地魚龍混雜,倒是正常……」蕭炎悠悠品了口茶水,語氣感慨道。
原著小醫仙,欣藍,紫妍便是被時空蟲洞傳送到了此地,旋即小醫仙便被合歡宗盯上,可惜殺人時暴露了厄難毒體的身份,又引來大半個丹域之人追殺,甚至是冰河谷斗尊強者。
如今果然是被合歡宗盯上了。
「正常?」
小醫仙柳眉微蹙,輕哼一聲似有些不滿道。
「說明你氣質出塵如雪蓮,容貌嬌艷,就是身材略遜一籌,換言之這般美人,我見猶憐吶。」蕭炎笑眯眯道。
小醫仙翻個白眼,「看來是昨夜妾身沒有人大人滿意啊,那為何不去找你的彩鱗呢?」
「彩鱗懷孕了,回總壇了呀。」蕭炎幽幽道。
小醫仙白皙手掌攥緊,周圍籠罩著灰白霧氣,已經開始隱隱腐蝕木桌,旋即轟然一聲,木桌腿部被毒氣腐蝕殆盡,整張桌子也塌了下去。 俏臉恍若被寒霜覆蓋,臉徹底黑了。
周圍作客皆是錯愕投來視線。
蕭炎:「……」
尷尬咳嗽兩聲:「其實吧……小也有小的好處啊,比如一隻手能握過來。」
小醫仙眼角一抽。
銀牙輕咬傳音道:「晚上老娘往……塗點,毒死你信不信!!!」
「信,信……」
蕭炎摸摸鼻子,就是想著逗一逗這丫頭,好久沒和她單獨出來了,早些年更是老拿她逗悶子,不曾想如今不禁逗了。
之前玩玩還行。
但就怕這丫頭真干那事……
「哼!」
小醫仙輕哼一聲,也開始靜靜品著茶水。 只是低下頭時,眼角含著笑容。
周圍店小二似乎也習慣了這般場景,很快搬來新的桌椅,蕭炎沒吝嗇,給了數倍茶錢,算是彌補費用。
「客官可是要住店?」
就在兩人即將離開時,店小二湊了過來,輕聲問詢道。
「嗯?」蕭炎瞥了眼,卻是微微一笑:「若是住呢?」
那小二看了眼左右,小聲附耳過來道:「客官怕是初來這欲仙城吧?卻是不知其中端倪,這欲仙城,由來便是其內的霸主合歡宗,合歡宗宗主廖艾乃是一位九星斗宗巔峰強者,有傳言說他前些日子已經進階斗尊,殘暴無常,總是強拐良家婦女,尤其是容貌出眾者,大抵都躲不過其覬覦,其宗內勢力更是強悍,斗宗強者近四位,斗皇斗王更是不知其數,您這……怕是已經被盯上了。」
蕭炎微微頷首,瞥了眼身後若無其事立在一旁的小醫仙。
「那依你的意思?」
「本酒樓背後之人,同樣是城內一尊大人物,亦是九星斗宗巔峰,這合歡宗只懼我家主人,而這百醉樓,也是來往之人的一道護身符,在此地留宿,那些人便不敢動您。」
「你怕不是家黑店,想在酒里下迷魂散,然後趁機勒索錢財吧?」蕭炎笑眯眯道。
就算是此方天地,亦有針對強者的手段。
譬如原著中他所煉製的春藥。 前往「必」應」搜「索旗」」可查看最「新章「節!
當然那玩意只是最初階的東西,對尋常斗師,大斗師有用,若是想針對更強者,便需要更高階的藥材。
總之,此方說到底,也是個大些的江湖。
販夫走卒,帝王將相,都是存在的。
「客官何必這般侮辱人,我也是好心,你只需瞧一瞧那酒樓之外,三兩處攤位,還有……都在瞧著你,若是不信便算了。」
那夥計頗為不愉,轉身就要走。
卻是被蕭炎拉住肩膀,丟給其一枚玉瓶,笑眯眯道:「多謝了。」
旋即帶著小醫仙轉身離去。
以他恐怖的靈魂力感知,方圓百里的風吹草動,都躲不過,更別說那些外面緊盯著他偽裝成走卒商販之人。
但……他便是藉機要引蛇出洞,然後全宰了。
合歡宗,呵呵……
「唉,你……」 夥計滿臉錯愕,又瞥了眼自己手中的玉瓶,欲言又止,沉默半晌後沒有當著眾人面打開,而是塞回衣袍之內。
城內燈火通明。
風景秀美,但青樓之數卻遠勝其餘大城,尋花問柳之地,城內一條巨河貫穿,河流之上無數船隻停靠岸邊,其上站著濃妝艷抹的女子,賣弄風騷,藉以吸引外來賓客。
「那群畜生。」小醫仙拳頭也微微攥緊,美眸含著殺意。
顯然,這大抵便是合歡宗之下的產業。
風塵女子數量如此之多,完全不對勁。
大抵便是逼良為娼,或者說玩完之後便丟給青樓,再給自己賺錢獲利。
這種事街邊都能打聽的到。
聽著船上美人幽幽彈著琵琶,清唱著歌謠,蕭炎扶著欄杆,面色如常,並未急著懲惡揚善,反倒是靜靜站著,似乎在等待著什麼。
果然不出所料。
數分鐘後。 數道黑衣身影出現在半空,為首老者面色陰桀,年齡頗大,身側緊跟著的身影中,便有白日在廣場遇到的那兩人。
「便是她!」其中猥瑣男子看到小醫仙一瞬眼前一亮,猛地指向,旋即露出笑容道。
「陰老,您可一定不能放過她啊!」
「廢話,老子知道。」
陰老眼眸微眯,卻是環顧四周,未曾察覺到有什麼護道者,但那黑衣青年氣質卻屬實不凡,饒是他也感受到一絲隱隱的壓迫感,這是上位者的氣息,哪個大家族出來歷練的弟子?
「本座陰魂子,乃是合歡宗長老,敢問閣下來自何處?」
「岩梟,岩家……西北地域一無名小族罷了。」蕭炎笑眯眯道。
「岩家?」陰老摸了摸鬍子,眼神閃過一抹鄙夷之色,未曾聽過,還是從西北那犄角旮旯走出來的,屬實是鄉巴佬。
「我瞧見閣下對這船歌姬感興趣,若是你喜歡,我便送你一晚,我們交個朋友。」陰老笑眯眯道。
「哦?」蕭炎挑挑眉道。
「但作為回報,你身後的女人,我也帶回宗內一晚,如何?」陰老戲謔開口道,毫不掩飾垂涎之意。
「呵呵……」 蕭炎笑笑,卻是轉頭看向小醫仙:「五星斗宗,如何?」
「殺了。」
小醫仙微微頷首,俏臉淡如寒霜,對這種噁心人的垃圾,她向來不會抱有一絲一毫的憐憫,當年在出雲帝國時便是如此,否則也不可能修為暴漲那般快,她雖醫人,有一純淨如白蓮的心,但手下亡魂卻也不知幾何。
「交給你了,一個不留。」
蕭炎繼續眺望著對面船隻,上面歌姬驚慌失措,琵琶聲猛地斷了,旋即是周圍一道道慌亂的聲音,但他依舊扶著欄杆,聽著身後傳來一道道悽慘哀嚎聲。
「啊啊啊啊啊!前輩饒我一命,我家宗主絕對不會虧待你的,此番是我有眼無珠……我啊啊啊……」
下一瞬,小醫仙便出現在他身後,輕輕抬起白皙手掌,擦拭俏臉濺的點點猩紅血跡,素手愈發灰白,就連臉色也有些蒼白。
她修為早已飆升至八星斗宗,但因為厄難毒體的緣故,不敢太過用全力,一旦施展全力,便會發生今天這一幕,體內厄難毒體隱隱有些暴走趨勢,壓不下來。
蕭炎精緻握住美人縴手,後者卻是頗為乖巧,一動不動。
蕭炎體內一股熾熱烈火順著手腕,湧入美人體內,三昧真火炙烤著不安分的毒素,包括些許幽冥毒火,將之強行鎮壓下去。
毒素察覺到幽冥毒火與三昧真火,倒是老實了不少,也不敢再與小醫仙叫囂,悻悻褪去,厄難毒體被強行壓了下去。
「這火焰,好奇怪……」 小醫仙臉色好受了些,有些古怪地打量著體內的三昧真火。
「可以吃嗎?」
「不行,它並非幽冥毒火,不是毒素,不能吃……」蕭炎笑笑,寵溺地揉了揉美人腦瓜。
也將那染了鮮血的縴手擦拭乾淨。
「何必這般血腥。」
「一群人渣,該死。」小醫仙憤憤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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