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星斗尊巔峰……」
看著面前得意洋洋,蹲在溪流邊整理著容貌髮飾,削尖蔥般白嫩的手指上沾染著鮮紅的胭脂,仔細望唇角塗抹,如仙子般白裙飄飄的人兒,蕭炎輕嘆口氣,面色感慨。
不愧是厄難毒體這般絕世之體,常人要走數十年,甚至上百年都不一定能走通的路,人家一夜就走完了。
只需徹底掌控厄難毒體,其修為增幅堪稱恐怖。
也難怪那冰河一直痴迷於此,甚至不惜以身入局,哪怕是頂著萬世唾沫,一著不慎便會被打為過街老鼠的風險,也要後天成為厄難毒體。
不過顯然,那傢伙的厄難毒體純屬殘次品,且從未真正徹底掌控,屬於中不溜的,否則也不至於幾百歲還卡在四星斗尊巔峰,徹底解開厄難毒體才能與五星斗尊巔峰拼一拼。
當然唯一可惜的是,沒有去抄冰河谷的底,這冰河再弱,放眼三谷之中再墊底,家底想必也是不差,但時間緊迫,為了給小醫仙儘可能控制厄難毒體,還是選擇放棄……
「虧了不少。」
蕭炎連連搖頭,早知道該聯絡二哥帶人過來的,冰河谷頂端戰力死絕,只剩些小魚小蝦,必然受不住那碩大家業。
尤其是修煉冰屬性的高階鬥技,或許海老用得上。
「啦啦啦,怎麼樣漂亮嗎蕭炎?」
少女似乎年輕了幾分,二十出頭如花似玉的年紀,塗抹了胭脂,讓唇愈發妖艷欲滴,卻是轉過頭看向蕭炎,笑嫣盈盈道。 「畫蛇添足。」
蕭炎挑挑眉,搖了搖頭:「不好看。」
小醫仙的特色便是那出塵如謫仙般的氣質,不近凡塵,我見憂憐,宛若一柔弱雪蓮,素雅淡然,化了濃妝便有些破壞氣氛。
「不解風情……」
小醫仙站起身,輕哼一聲,背著手向著遠處走去,卻是瞧著蕭炎不注意,偷偷用手指擦拭去唇角胭紅。
「擦了做什麼,何不給我吃了。」
以蕭炎的洞察力,自然不可能躲過這細微動作,笑眯眯調侃道。
「苦的。」
小醫仙柳眉微蹙道。
蕭炎笑而不語。
兩人就這樣閒步在山野之間,倒是尋回了幾分年少時的模樣,十六歲初次相識,便是在青山鎮,那時修為才堪堪斗者,哪怕是面對穆力,萬藥齋齋主,都得謹慎以待,如今卻早已在中州闖出一番名聲。
的確令人唏噓不已。 又在此地建了一木屋,接連住了幾日,日夜顛鸞倒鳳,美人似乎也難得享受著獨自擁有著蕭炎的時光,一絲幽冥毒火都不願留下,各種榨火套裝,讓蕭炎都有些樂不思蜀起來。
……
聖丹城。
一座高塔之上。
藥塵輕摟著玄衣,依舊撒著狗糧,旁邊的玄空子與天雷子倒是習慣了,依舊日常對弈,菜雞互啄,後者猛地一拍光頭,狠狠揉了揉,又激動看向對面:「九之十二,凌空罩,老子贏了!」
旋即一把搶過那丹瓶,「哪來吧你!」
只剩玄空子一臉憋屈,臉色漲紅,托著下巴摩挲著,思索著下方白棋的活路。
但想來想去還是一把將手裡白棋丟下,罵罵咧咧說不玩了。
「冰河谷如何處理?」
瞧見兩個老頑童結束戰鬥,玄衣便是幽幽開口道。
「冰河都死了,整個冰河谷遣散了唄。」玄空子還在氣頭上,哼唧道。
玄衣美眸白了兄長一眼:「碩大一個冰河谷,其中珍寶無數,功法鬥技,乃至於藥材丹藥,位於我丹域,可也沾了我丹塔不少光。」 丹域是整個中州,地皮最貴,同樣最富饒之地之一。
其特殊性以至於吸引了無數煉藥師前來,尤其是每幾年舉辦的煉藥師大賽,聖丹城更是吸引海量的煉藥師強者圍觀,每一次都能帶起恐怖的人流,或者說「高質量」人流。
路過的商販,隨處都能見到以丹易物。
想要求人煉個丹藥,也不至於求爺爺告奶奶,這便是煉藥師資源,催生出一個個龐大的勢力盤踞在周圍,而丹塔念在互利互惠的份上,便也沒有驅逐。
而冰河谷,便也是借著丹塔一步一步走到如今的地位。
算是丹域附近幾大勢力之一。
其餘中州地段,例如獸域,東西南北四域,相較於中州的繁盛都差了不少,甚至是中域,焚天谷與音谷坐落之地,也比之不過。
既是借著丹塔之勢,兩者這些年也一直默然遵守著某些規矩,宛若冰河谷是丹塔下面附屬之宗,故而前些日子,冰河戰死,冰河谷一眾頂尖戰力陣亡,也是由丹塔率先派人前去接管群龍無首的冰河谷,將之封死。
原本蠢蠢欲動的周圍勢力,瞧見丹塔這尊巨頭親自下場,便也沒了動靜,老實下來。
「那我丹塔拿了?」玄空子挑挑眉道。
「何必,不妨將之交給太清門處理,也算是給蕭炎一個交代。」藥塵悠悠開口道。
他知曉蕭炎背後勢力有多恐怖,但他不能說,也不敢說。 能一手將他的靈魂力量,硬生生從天境中期拔高至天境巔峰的存在。
就算是斗帝也不見的能做到吧……
「我沒意見,那小子天賦的確妖孽,控火之術嘆為觀止。」天雷子收拾棋盤,一邊抬起頭開口道:「更何況,本就是他處理掉了冰河谷,冰河那畜生縱容合歡宗,也是我等失職,權當賠罪吧。」
蕭炎來丹域,也算是應邀而來。
他那所謂丹塔長老的名頭本就不符實,類似於客卿長老,故而真要論起來,丹塔與之的關係,還只能算半熟。
但卻是剛一落地,就被合歡宗的人盯上。
換做是誰,怕都不會太高興。
故而才稱之為賠罪。
「嗯,我也贊同。」玄空子微微頷首。
「既如此,便通知太清門來人吧……」藥塵笑眯眯摸了摸鬍子道,旋即又頓了頓,「罷了,我親自動手吧。」
手指在半空輕輕一點,勾勒出一道鶴紋。
後者發出長鳴,變幻成一隻雪白羽鶴沖天而起,向著天際而去。 前往「必」應」搜「索旗」」可查看最「新章「節!
「嘖嘖嘖,這便是天境的手段麼……」天雷子與玄空子在一旁嘖嘖稱奇,滿臉艷羨。
將靈魂力化作實體,且賦予生命。
前者不算難,但後者卻是質變。
「不對,尋常天境能做到這點?我記得小丹塔內的大長老,充其量也是以靈魂力凝聚成實體……」天雷子錯愕道。
「藥塵,你這傢伙究竟到了何種地步?!!」玄空子也反應過來,瞠目道。
「呵呵呵……僥倖,僥倖罷了。」
藥塵嘴角難壓,卻是一副溫潤如玉的模樣。
「藥族那小傢伙,居然也一同出來了?」
「你是說……藥靈那丫頭?」玄衣在一旁詫異道。
「除了她還有誰敢私自跑出藥族?」藥塵無奈搖搖頭,心中卻是瞬間明了族叔深意,看樣子藥族這也是坐不住了啊。
如今的蕭炎就是一塊帝丹,任誰都想上來咬一口,只是後者後台太硬,便只能另闢蹊徑。 聖丹城內。
藥靈正立在一商販面前,擺弄著手裡簪子,頗為歡欣想買下,那攤主卻是獅子大開口,要一枚五品斗靈丹來換。
藥靈絲毫不在意,徑直丟給其一枚玉瓶,歡天喜地的走了,還自以為占了便宜。
看的那商販一臉懵。
你都不砍價的嗎?
他實際的心理預期是一枚四品丹藥頂天,但瞧見對方歡天喜地的模樣,都有些懷疑是否自己看走了眼。
「塵族叔?!!」
不過就在藥靈將拿在手中把玩時,瞳孔卻猛地一縮,抬起頭,瞧見那熟悉身影,臉上露出一抹驚異之色,又瞥見一旁的玄衣:「您二位……居然……」
「你這妮子,見到叔母還不行禮。」
藥塵輕輕咳嗽一聲,眨巴眼睛道。
「叔母。」
藥靈趕忙行禮,乖巧開口道。 「唉……」
玄衣臉色多雲轉晴,聽到這稱呼笑吟吟打量著藥靈:「這丫頭居然已經進階靈境靈魂力,雖只是初階,但放眼這片大陸,已經相當優秀了,怕也只有那小子能與之媲美。」
旋即又送了一件女子手鐲,翠綠色溫潤孕養人心神,顯然價格不菲。
「此鐲常年由高品丹氣所孕育,佩戴後對於煉製丹藥的成型機率,有很大提升。」
玄衣拉著藥靈手,親手將手鐲戴在其皓腕之上。
「靈兒謝過叔母。」
藥靈雖不缺,但卻也欣然接受。
「爺爺他很想你……」藥靈沉默半晌,又緩緩看向藥塵開口道。
「當年之事,他一直都很懊悔。」
「呵呵,那老頭子,當年沒給我一個藥族棄徒罪名,也算仁至義盡了,當年我亦有錯,只是……罷了,提這些做什麼,下次藥典,我會回去的。」
藥塵語氣感慨道。
「嘻嘻,族叔怎麼會在這?」聊完正事,藥靈也笑嘻嘻湊過來開口道,與白日裡的冷艷判若兩人,她素來對親近熟人都是這般態度。 「我還沒問你呢,你為什麼會在這。」藥塵沒好氣敲了敲藥靈腦袋。
「我……」
藥靈有些心虛,吐吐舌頭:「我想出來逛逛麼,藥界實在太無趣了,好容易找到一個有意思的傢伙,比試比試煉藥術,而且聽聞他的馭火之術也極強,所以才來此地瞧瞧。」
藥塵摸摸鬍子,輕笑一聲。
「感興趣?女子喜歡上男子,便是從感興趣開始的。」
「族叔渾說什麼!我再不理你了。」藥靈紅了俏臉,惡狠狠道。
「哈哈哈哈……」
藥塵與玄衣對視一眼,皆是哈哈大笑。
後者輕輕掐了掐藥塵胳膊,兩人這才在藥靈幽怨的眼神中,略顯尷尬的轉移開話題,「不過說歸說,若是你見到他,怕也會大吃一驚,藥族雖說煉藥術放眼大陸算是獨一檔,但對上那小子……」
「難吶。」
「你們都在說他……當真有這麼強?」藥靈有些執拗,狐疑起來。
「等你見到他,便知曉了,老夫也是頭一次見到心動想要收為徒的天才。」藥塵面色感慨。 告別藥靈。
兩人在聖丹城最高塔賞著夜景。
「老了啊,看著年輕人這般朝氣,也想起了你我當年之事。」藥塵感慨道。
「不老,你在我眼中,永遠都是那般模樣,意氣風發,沉穩有度……」玄衣迷戀道。
「藥塵,給老娘滾出來!!!」
不過下一瞬,一道不太和諧的怒吼聲響徹整個聖丹城,數道氣勢強悍的美婦人身影齊齊而至,就連城內守衛瞧見這等架勢,都是瑟瑟發抖,臉色慘白,躲在一邊。
「她們……果然還是來了。」玄衣面色如常道,「要不要我去攔下。」
「不必,我說過,你們都是我的翅膀。」
藥塵強壓下狂跳的眼皮,露出一抹和煦之色,笑著揉了揉玄衣腦袋,赴死一般徑直向著遠處掠去。
……
聖丹城。
蕭炎與小醫仙踏入此地。 一襲漆黑勁裝,與身側白裙女子頗為映襯,引得來往行人頻頻注視。
蕭炎挑挑眉,本意是來尋一趟藥塵,以及丹塔三巨頭,前去小丹塔一敘,畢竟身為名義上的丹塔長老,借了不少丹塔之勢,如今也算來回饋一二,之後才會幫葉家搞定家族位置。
但走過繁華街景時,卻是隱約聽到一酒樓中,有人喝多了,在熱火朝天的聊著什麼。
「只聽那藥塵大喝一聲:藥塵在此,諸位有事朝我來便是,我具是接著!」
「然後那狐族霸主卻是不依不饒,問誰是正宮,玄長老霸氣護夫,誰是正宮不重要,大家和睦才最重要,前任花宗宗主火力全開,罵狐族女子是狐媚子,罵玄長老是賤人,勾引藥塵,總之……昨夜之精彩,你們是未曾見過,那叫一個絕。」
「藥尊者據說還企圖勸架,結果他說你們都是我的翅膀,場面徹底亂了套,炸了鍋,那些女人們都將火力調轉成了他,揍的那叫一個慘吶嘖嘖嘖……」
「玄衣試圖擋在藥尊者前面,但寡不敵眾,也被扯著頭髮,胸口挨了一拳。」
「……」
眾人一旦談論起桃色來,都是異常亢奮。
更別說這些女子隨便拿出一位,都是大陸赫赫有名的頂尖強者,且容貌都是一等一的絕色,當年為了搶藥塵,便險些掀起幾方勢力的混戰,若非藥塵躲入星隕閣,常年閉世,否則……
如今卻是主動跳出來,屬實讓人不解。
「那結果呢?」 有人急不可耐,好奇問詢道。
「最後似乎是被丹塔三巨頭之一的玄空子出面調停,一同去丹塔喝茶,至於結果麼,我就不知道了。」那人搖搖頭道。
「但據說藥尊者臉已經腫成豬頭了。」
「噗哈哈哈哈……」
小醫仙沒忍住,捂住紅唇靠在蕭炎肩上哈哈大笑起來。
看著蕭炎有些黑臉,卻是笑的更加歡快了。
旋即掰著修長手指:「以後就是我厄難毒體,古族薰兒姐,彩鱗姐,太虛古龍一族紫妍,青鱗……一起來找你的麻煩,看你頭疼不頭疼。」
「你們都是我的翅膀,誰都不准跑。」
蕭炎眼皮狂跳,趕忙摟住美人細腰,安撫起來。
「誠意不足。」小醫仙輕哼一聲。
「那今晚幽冥毒火管夠!」蕭炎咬咬牙道,天知道這女人有多能吸,六星斗尊巔峰,純粹是靠吸自己吸出來的。
肆無忌憚的吞噬幽冥毒火,也只有厄難毒體能做到,偏偏還是完全體,越吃越強,越吃他越是難以支撐。 「好!」小醫仙美眸一亮,不再糾結這問題。
「閣下便是蕭炎?!!」
一道開朗聲自道路旁二層茶樓上響起。
蕭炎眺望而去,只見數道身著紅衣,胸口紋著一道火焰紋路的年輕天驕笑吟吟俯瞰著下方自己兩人。
臉色卻是依舊淡然:「炎族?」
「正是,可願上來一敘?」為首年輕男子笑著開口道。
「自無不敢。」
說罷便與小醫仙身影先後出現在二層閣間之中。
炎族年輕男子揮揮手,示意門口店主離去,旋即笑吟吟看向蕭炎,卻是抬手之間,一道赤紅色鬥氣凝聚,徑直向著蕭炎而去。
「噗嗤……」
一旁小醫仙淡然伸出縴手,將那火焰鬥氣捏在掌心之中,緩緩碾碎,淡紫色毒氣自周身湧出,蠢蠢欲動。
「若是要打,我陪你們……」 「六星斗尊巔峰?!!」
火翎瞳孔猛地一縮,又瞧見小醫仙周身毒氣瀰漫,心中頓時有了計較,旋即搖搖頭有些感慨道:「不愧是厄難毒體,據說前些日子,也才堪堪八星斗宗,這進階速度,就算是斗帝血脈的我等也自愧不如。」
畢竟說起來,他們如今最強者也才堪堪四星斗尊,就算是古族古真,古妖那幾個妖孽,也頂天六七星斗尊。
這傢伙還當真與傳聞中一般無二。
女人緣好的離譜。
與大陸聞名的風流男子藥尊者有的一拼。
據說,他與古族古薰兒也有不淺的關係……
倒是挺好奇,屆時兩女一同打上門時,又該如何收場。
ps:藥塵按理說和藥靈沒這麼熟絡,但因為老君出現,原本一系列劇情線略有改動,故而藥塵與藥族的關係也沒有原著那麼生硬,死敵一樣,會緩和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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