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塔。
蕭炎略顯詫異瞥了眼被玄衣攙扶著,氣息微弱,頂著兩個黑眼圈的藥塵,眼眸閃過一抹戲謔之色:「藥老,許久不見,怎麼成了這般模樣,若是旁人見了,還以為是去偷雞被人給揍了呢。」
「別說了。」
藥塵一臉無語,搓了搓臉頰。
一張帥臉就這樣被打的鼻青臉腫不像樣子,所幸有美人敷了藥膏,否則就那群下手沒有輕重的女人,真能把他活生生打死。
當然也是他並未動用天境靈魂力量的緣故,雖然他修為境界只有九轉斗尊巔峰,但靈魂力量放眼大陸卻都是獨一檔,足以媲美藥族族長藥丹,乃至于丹塔老祖。
欺負那幾個同為九轉斗尊巔峰的女人,還是做得到的。
但他藥塵是爺們,要臉,也不捨得揍女人,便只能挨著了……
「哼,我們都是你的翅膀,這話也不知是哪個狗男人教給你的,若是被我知曉,不得扒了他的皮。」玄衣在一旁繼續擦拭藥膏,一邊恨恨開口道。
聽的蕭炎眼皮狂跳,耷拉下腦袋裝死。
暗暗瞪了藥塵一眼,後者一副天地良心,我可沒透露半句的姿態,恨不得伸手發誓。
「怎麼,見到他們了?」 藥塵擺擺手,玄衣便收起布錦,坐在一旁不再打擾。
「您是指遠古八族之人?」蕭炎沉吟道。
「見了炎族,雷族,兩族皆是給了我些許當年蕭族的東西。」
「那丫頭你居然沒見到?」藥塵揪了揪鬍子,略顯錯愕。
「誰?」蕭炎更困惑。
「藥族的一個小丫頭,藥靈,她的靈魂力異常詭異且強橫,就算放眼藥族數千年來,也稱得上數一數二,算是藥族如今唯二有希望跨入帝境靈魂之人。」藥塵摸摸鬍子道。
「是她啊……」蕭炎微微頷首,卻是想起什麼「您老說藥族唯二有希望跨入帝境靈魂之人,那初次之外,另一人是藥族族長藥丹?」
「錯,是老夫。」藥塵笑眯眯道。
蕭炎:「……」
頓了頓,倒是有些瞠目結舌,還的確有幾分道理,老君拔高藥塵的,可不止是修為,還有上限天賦。
只是提升修為,老君還瞧不上那手段。
自然是從裡到外,都將藥塵在靈魂力方面的門檻都打通透了,當然在外界看來這似乎匪夷所思,需要耗費不少時間,但在老君眼裡,也就順手的事…… 「那藥丹呢?他沒希望?」蕭炎沉默道,這也涉及到他的知識盲區。
「……」
藥塵搖搖頭,雙手負在身後,語氣悠悠感慨道:「他如今已有兩千餘歲,雖壽元還有千年,但突破至天境巔峰,七星斗聖便是他天賦的極限。」
「常人所言,天才不等於強者,便是天才多夭折,想要真正成長到那一步,辛酸苦楚只有自知曉,但就算真的道途極順,走到了那一步,也只是將你的天賦發揮到了極致……」
「天賦這東西,是生來就有,命中定死的,任你再努力,再掙扎,也無法擺脫,它是你的幸運,也是枷鎖;而我扯了這麼多,便是想說血脈。」
「眾所周知,遠古八族的血脈皆是流傳自斗帝,故而憑藉著這血脈,大多數遠古八族血裔,都會將一切希望寄托在血脈之上,一旦能覺醒哪怕是最低的一品,也是翻身的希望,而這血脈,便是禁錮我遠古八族的枷鎖……」
藥塵語氣幽幽。
「一旦覺醒出血脈,便將人分好的層次,後天再難有改變可能,就像是定死了一個人的生老病死,未來上限能達到多少……」
「藥丹,他的血脈是九品巔峰,上限便是七品斗聖,天境靈魂巔峰,拼死也無法更進一步,除非……擁有與我一般的奇遇。」
蕭炎沉默半晌。
的確,遠古八族依託著血脈,是走不長遠的,古族頹勢已顯,魂族純粹靠著吞靈族,吞噬蕭族等斗帝血脈,來維繫自身,而蕭族更不必說,為了斗帝血脈將整個家當都搭了進去。
請.訪問..看最新章節!地址:dEqixs.oRg 真論起來,藥族血脈是強悍。
但若單論煉丹術,怕是還真不比丹塔強在哪去,整個藥族,斗聖強者足足雙手之數,能煉製出九品玄丹卻只有區區兩人。
反觀丹塔,則是匯聚網羅大陸年輕天驕,例如曹穎等頂級天驕層出不窮,利弊皆有之。
「等等,所以你為什麼要提起這個?」蕭炎回過神來,挑挑眉瞥向藥塵,後者輕輕咳嗽兩聲:「為了顯擺顯擺老夫,當年被藥族測出廢血脈,一氣之下拒絕族內挽留,徑直踏入大陸走南闖北,老夫靠的可不是血脈,也絕非溫室里的花,而是自己實打實的煉藥天賦。」
蕭炎:「……」
「您倒是實誠。」
「嘿,當年那羞辱我的傢伙們,也不過七八品煉藥師,而本座卻是有資格朝著那十品衝鋒,這便是差距。」藥塵頗為嘚瑟。
蕭炎無奈搖搖頭,搞半天在這等我呢……
認真聽了半天,還以為藥塵當真在傳授些人生感悟。
「那你此番前來是?」藥塵詫異道。
「來丹塔轉轉,當年丹塔老祖相邀,倒是給了邀請函,而一直未曾來拜訪,失禮失禮……」蕭炎遞出一枚玉牌。
藥塵沉默半晌:「我還以為你是來尋老夫的。」 蕭炎嗤笑:「藥老臉皮也太厚了些,小子沒事找你作甚,我又不是那些被你傷了心的女子。」
「既然蕭長老是來丹塔,那便該有老身接待,請吧……」
但下一瞬,卻被一道淡然聲音打斷。
正是玄衣。
美婦人懷中抱著雪白丹獸,一雙鳳眸平靜盯著蕭炎道,「或者我去尋曹穎那丫頭前來,她自從前些日子走後,倒是一直對你念念不忘呢。」
「不必了。」蕭炎嘴角一抽,小醫仙素手已經放在他大腿上了,狠狠掐了下。
這桃花運的確太旺。
可別到時候如藥塵一般,失控了就熱鬧了。
小醫仙,古薰兒,彩鱗,青鱗,紫妍……日後怕都是稱霸一方的頂尖強者,真撕扯起來整個鬥氣大陸都得亂成一鍋粥。
玄衣瞥了眼小醫仙,紅唇勾起,露出一抹過來人的笑容,「請吧。」
藥塵也跟在一側,並未有避嫌的意思。
畢竟當年大長老也邀請過藥塵加入小丹塔,只是被後者以四海為家,四處雲遊拒絕了,加之藥塵與丹塔關係匪淺,甚至與小丹塔內的幾位長老都混的頗熟絡,故而也不算什麼外人…… 「曹穎又是誰?」小醫仙輕聲附耳,有些危險道。
「丹塔曹家一女子罷了,當年前來太清門與我切磋靈魂力量,被我壓了一頭,或許便因此記住了。」蕭炎無奈解釋。
小醫仙卻是輕哼一聲,素手隱約向下靠。
「還是太閒了……」
蕭炎汗顏……
玄衣輕掩紅唇,頗為艷羨的看著小情侶一幕,旋即白了一旁的藥塵一眼,媚眼如絲,眼神中也有其他含義,藥塵哼著小曲,只得裝傻充愣。
玄衣輕哼一聲,手掌貼靠在大廳盡頭。
一道玄妙法陣徐徐展開,前方平靜的空間掀起一陣漣漪,出現一漆黑口子,眾人踏入其中,只覺一陣昏天黑地,腳掌再度踩實,眺望四周卻是一處山巒之下,周圍綠茵茵的,皆是外界稀罕珍貴的藥草,數百年,千年的遍地都是,而看向天空時,山峰卻似乎無有盡頭。
「走吧,就在最上邊……」玄衣開口道:「那裡是小丹塔長老匯聚之地。」
沿途倒也遇到了幾位白髮老者,後者瞧見蕭炎時皆是面色詫異,畢竟這般年輕踏入小丹塔之人可是不多,就算是曹穎那丫頭,也沒來過幾次。
但有玄衣帶著,便也無人說些什麼,只是頷首示意。
而藥塵倒是熟絡,當年若非他執意要走,說不準也是其中一員,與之打著招呼,而也有死對頭,硬的像茅坑裡的石頭的老者,哼哼唧唧兩人一言不合差點打起來。 「那傢伙姓侯,與藥塵有著不小的過節,二十年前便足以引出八色丹雷,如今就算是九色,應當也不算難……」玄衣在一旁解釋道。
蕭炎微微頷首,八色丹雷,九色丹雷,下一步便是九品丹藥,的確不弱。
「我小丹塔共分十長老席,我,玄空子,天雷子各占三席,其餘七席皆是小丹塔長老所占,老祖不在時,凡有大事項便可投票表決,那傢伙……估摸著下一屆便能參與選拔,畢竟十位長老席中,有一位年歲已高,準備退下來了。」
玄空子不知何時身影浮現,也在一旁笑眯眯解釋道。
「您也來了?」蕭炎詫異。
「自然,我與天雷子去下棋,切磋數百手未分勝負,聽玄衣傳訊你來小丹塔,客人來拜訪豈有主人避而不見的道理……」玄空子笑眯眯道。
幾人談笑間。
藥塵與侯長老已然吵的面紅耳赤。
當然面紅耳赤更多是後者,藥塵則似乎更多在激將,「就你那煉藥術,怕是還卡死在八品巔峰吧?九色丹雷能召喚出嗎?」
「比就比,誰怕誰!現在敲鐘,去山頂!」侯長老冷哼一聲,身形徑直消失。
「嘿嘿,老夫還怕他不來呢。」藥塵一臉壞笑,對著蕭炎笑笑:「抱歉啊,今日你的風頭怕是要被老夫搶走了。」
蕭炎擺擺手。 眾人一同行至山頂,只見上面有一寬闊石台,周圍雲霧繚繞,綠蔭成群,風景獨美,不少白髮老者聽聞鐘聲,齊齊而至,其中有與藥塵關係不錯者,皆是笑著捧場。
「二位比試什麼?」玄空子笑眯眯站在天空中。「煉丹,馭火,還是提煉?」
「那些最基礎的東西,就沒必要拿出來說了,自然比的是煉丹。」侯長老輕哼一聲。
「怕不是因為老夫是骨靈冷火,你只是尋常獸火怕了吧?」藥塵笑嘻嘻道。
「放屁!老子會怕你?」侯長老面紅道。
「罷了,老夫也不欺負你,今日比試我先來,你看好便是……趁著老夫心情不錯早些認輸,或許免了你的籌碼。」
藥塵輕笑一聲,抬手便是鼎來。
一玄黑大鼎浮現面前,緩緩懸轉於半空。
體型頗為壯碩,渾身上下隱隱繚繞著一股沉穩的氣息,藥鼎表面,還繪製著栩栩如生的火焰圖騰,旋轉之間,這些火焰圖騰,竟然也是猶如實物,甚至能代替尋常火焰的功效……
「黑魔鼎,天鼎榜排名第八的存在,藥塵這傢伙,還當真是要動真格了啊。」一側天雷子搖搖頭,感慨道。
他們幾人都知曉如今藥塵的實力,至少寶丹起步,煉製玄丹也並非沒可能,這純粹是虐菜局啊。
老叟戲頑童。 「火起!」
藥塵起手式便是骨靈冷火,幽暗骨白色的火焰帶著寒意,席捲整個爐鼎,而下一瞬,卻恍若將天地都凍成冰。
這一手馭火之術引得不少老者驚嘆。
就連大長老,也不知何時行至此處,觀望著立在半空中,勢頭正盛的藥塵,笑著摸摸鬍子:「不曾想這傢伙,居然也突破了九品之境,當真不易吶……」
「恐怕不止。」玄衣輕笑一聲。
大長老確實瞳孔猛地一縮,旋即錯愕看向藥塵:「不對……這是……」
「天境巔峰靈魂?!!」
饒是他都未曾達到這般境地,與之始終差一絲,而按理說,這傢伙怎麼可能……
下一瞬,藥塵已經徹底掀開底牌,恐怖的靈魂力席捲著火焰將整個爐鼎團團圍住,一心數用,開始投擲煉化起丹藥,萬年樟木,清靈乳……
舉手投足間,儘是傲然自信。
白髮飄飄,清朗面容如今多了幾分狂傲不羈,宛若百年前,在煉藥師大賽奪冠的天下第一煉藥師藥塵。
侯長老看的道心破碎,顯然也清楚藥塵究竟是在煉製什麼。 九品寶丹,靈清丹,對於斗聖之境的強者提升境界,有很大的幫助,甚至可以提升一小階,一生只可吞服一枚,第二枚藥效大減,這丹藥算是九品入門,但市面上卻是可遇不可求。
藥塵倒也沒一出場便嘗試九品玄丹,那的確夠炸裂勁爆,但成功率在那擺著,不足兩成……
太燒錢了。
而煉製這枚寶丹就沒太大難度。
數日轉瞬。
在諸多眼神熾熱注視下,藥塵悠哉悠哉收攏丹藥,並且天空中的雷劫,雖為黑魔雷,徑直將藥塵頭髮劈成了蜂窩煤,口吐黑霧,渾身脫了一層皮。
「呸呸呸……老夫倒是忘了,此地靈氣充沛異常,極適合煉丹,吸取了太多天地靈氣,這寶丹的丹雷有些過於恐怖了。」
藥塵無奈吐槽。
此地與星隕閣卻是截然不同。
「所以侯老怪,你可認輸?」
旋即整理面容,又戲謔看向遠處臉色同樣發黑,不過是被氣的侯長老。
後者一揮袖袍,轉身離去。 心痛自己壓得注,卻也無可奈何。
九品八品之差,不是說時間能夠彌補的……
大長老拉住藥塵,卻是滿臉詫異,「你小子老實說說,為何時隔許久不見,卻是靈魂力暴漲這麼多?甚至隱隱有躋身玄丹境的預兆。」
「此事說來話長,便要扯到這小子身上了……」藥塵嘿嘿一笑,將眾人注意力吸引到了躲在角落的蕭炎身上。
「作為下一屆煉藥師大賽冠軍,這小子可是身負丹塔老祖親自給的令牌,此番倒是我搶了他的風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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