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心甘情願
話說老頑童所使拳法，名曰《空明拳》。
是他被黃藥師困在桃花島地洞十多年，閒著沒事從《道德經》里悟出來的，總共七十二路，其拳理源自《道德經》，以「天下至柔」為特性，核心要旨為「以空而明」。
從某種程度來說，這套拳法與《太極拳》有異曲同工之妙。
只不過對修煉者的境界要求太高。
這門拳法老頑童創出來後，只教過郭靖、耶律齊兩人。
結果《空明拳》還是在老頑童手中威力最大，縱然以郭靖武功水平，也依舊沒辦法發揮出其中「空而明之」的武學神韻，耶律齊就更不用說了，直接將一門武林絕學練成了二流拳法。
不過此刻虞鴻算是見識到了什麼叫做「空而明之」。
隨著老頑童一拳打來，虞鴻頓覺對方拳力若有若無，自己掌力使實了固然不對，使虛了也極危險，於是當即後退一步，左掌微撩，右掌遊走牽引，直接拉開了《乾坤大挪移》的架勢。
而對面的老頑童也立刻察覺到了那種詭異無端的力場，瞬間眼神一亮，連呼「好玩兒」，二話沒說便又是一拳，並且此刻老頑童也察覺到虞鴻內力深厚，手上功夫更是玄妙，於是再不留半分餘力。那七十二路空明拳，立刻往虞鴻身上招呼。
一時間只聽得一陣悶雷聲響起，氣機碰撞之下引得四周落葉飛舞，樹枝搖擺，仿佛平地捲起三尺浪一般，令楊過等人只能不斷後退。
然而老頑童卻越大越高興，越打越過癮。
「好功夫，好掌法！這樣打架才算過癮。」
只見他高興地大呼小叫的，甚至打到忘形，直接用出了雙手互搏的功夫，左手使著空明拳，右手用著履霜破冰掌，一柔一剛，同時在他手中用處，竟然毫無阻滯。
然而老頑童雖然在招數上占了便宜，可面對《乾坤大挪移》仿佛洶湧奔騰、無窮無盡之詭異力場，他還是欠缺了些。
畢竟虞鴻可不是慕容天王，他同樣也達到了剛柔並濟的境界。
於是酣斗良久之後，額頭見汗的老頑童終於停下手來：「我輸了。」老頑童毫無心理負擔地認輸。
「有意思！」只見老頑童雙眼放光地繞著虞鴻轉著圈地驚嘆道：「你這門功夫確實好玩，老頑童我怎麼就沒想到呢？」
這一番交手下來，老頑童只覺得這功夫太對自己脾氣了。
見他這幅模樣，虞鴻這才圖窮匕見，笑著道：「老頑童，咱們打個賭如何？」
老頑童來了興趣：「賭什麼？」
「丟銅板。」虞鴻拿出一枚銅錢：「讓楊過那小子來丟，咱們誰猜對了誰贏，怎麼樣？」
沒想到老頑童眼珠一轉，連忙搖頭道：「那咱們先得說好賭注是什麼！」
見他如此緊張的樣子，虞鴻當即就樂了，看來黃藥師夫妻倆給老頑童留下了不小的心理陰影啊！
只不過虞鴻這次並不是要算計老頑童，便坦然道：「簡單，若是我輸了，我便將這門《乾坤大挪移》送給你。」
「但若是你輸了，就幫我將《乾坤大挪移》第七層推衍完善。」
沒想到老頑童聞言又連連搖頭：「不行不行，我無論輸贏都白得一門功夫，豈不是占你便宜了？」
虞鴻卻毫不在意地擺了擺手：「無礙，你若是覺得過意不去，再幫我帶幾天孩子就成。」
「況且咱們修道之人，何必如此扭捏？」
此言一出，老頑童想了想方才點頭。
不過他心中卻暗自決定了，待會無論輸贏都要還虞鴻一本神功，畢竟那門《乾坤大挪移》確實太對他的胃口了，老頑童想拒絕都捨不得。
只是兩人這般交談卻讓一旁的程英、陸無雙看傻眼了。
她們沒有想到，江湖上讓人瘋狂的神功竟然就這般隨意的被拿來當賭注，一時間兩人又是震驚又是心疼。
見光了大場面的楊過卻毫不驚訝，反而淡定地從兜裡面掏出一枚「紹興通寶」，笑嘻嘻道：「師父，你猜是有字還是無字？」
南宋的銅錢與後世類似，正面一般是「紹興通寶」的類似字樣，背面則是星月紋，若兩面都有字反而是錯幣，需要銷毀的。
「無字。」虞鴻見狀隨口猜道。
老頑童聞言也不在意，笑呵呵道：「那我便猜有字。」
楊過當即隨手一拋，落下時赫然是「星月紋」朝上。
見此情形，虞鴻哈哈一笑：「看來是我贏了！」
然而作為輸家的老頑童也不失望，反而有些不好意思地撓著鬍鬚。
虞鴻卻十分爽快地從懷中掏出《乾坤大挪移》秘籍，當場就利落地丟給了老頑童，讓他也顧不上害羞了，立刻拿起秘籍就好奇地翻閱起來，越看老頑童就越是驚呼不斷。
看到最後，他甚至仿佛菩提祖師座下聽講的孫猴子一般，當場喜不自勝，忍不住抓耳撓腮、手
舞足蹈、上躥下跳。
直到大致看完，老頑童方才明白虞鴻為何找他完善這門功夫了。
因為只大概一掃，他便確定第七層那十九句心法錯了大半。
在他看來，唯有「空空如也，神而明之」，方才能承托的住「乾坤顛倒，萬力歸流」，除此之外，強練只會是自尋死路。
而見老頑童明白了，虞鴻也就不再多說。
當晚老頑童便住進了天都峰，迫不及待地練起《乾坤大挪移》來。
虞鴻這邊也和諸位師兄們差不多商量妥當了。
次日虞鴻便親自送諸位師兄下山，臨行前還叮囑再三，讓他們千萬莫要急躁，一切等他確定好時機才行動不遲。
海貿之事牽涉利益巨大，小心一點總是沒錯的。
「小師弟，放心吧。」臨行前，三師姐馬士清則是乾脆道：「蒲氏在泉州勢力有多大我比你清楚，不會輕舉妄動的，你就安心等我書信吧！」
虞鴻見狀便鄭重一禮，沒有多言。
畢竟從某種程度上來說，泉州蒲氏比摩尼教更麻煩。
因為這次虞鴻不止是要滅其族，更是要奪其財路，這操作難度自然立刻就上來了。
如此，迎來送往，又是半個月過去了。
老頑童那邊依舊平平靜靜，沒有什麼進展。
虞鴻也沒有意外，反而做好了老頑童打持久戰的準備。
故此當煙波釣叟與百草仙聯袂趕到時，虞鴻當即起意，準備外出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