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了,我之前從族長那回來。」
鍾靈遠不願多談此事。
他轉移話題,正好扯些大家關心的。
「你們知道赤靈教為何大動干戈,狂妄挑釁玉玄宗和司徒家族麼?」
鍾家這一次遭難。
失去了築基種子和數十位族人,山腰上的店鋪被毀重建,與司徒家的聯姻謀劃暴露。
其實損失比起司徒家來,算是小兒科。
司徒家守護坊市的大陣被內部破壞。
請陣法師過來,修復好不知要花費多少。
大部分守衛都被魔修斬殺,千丹樓被毀。
族人損失上百。
一位老牌築基受創嚴重,只能閉關療傷,十年內動不了手。
辛苦經營的清河坊市名聲大敗。
不少小勢力和散修紛紛逃離。
為此,司徒家將飛鶴散人放了出來。
也不知此人如何勸服的,看起來玉玄宗也默認了。
拍賣會照舊。
只不過要拖延一陣。
準備推遲個兩三年。
等大家將這事忘卻之後,再來凝聚人心。
「是什麼原因?」
方玄果然轉移注意力。
鍾家最近雖然困頓,但底蘊尚存。
以方玄的了解。
鍾家老祖再活個十年不成問題。
足夠他突破到鍊氣後期,長硬翅膀。
「玉玄宗已經公布懸賞,號召林國修士追殺來犯的赤靈教魔修。」
鍾靈遠緩緩述說,他得到的信息不過是早一點。
這些情報方玄遲早都能知曉。
「赤靈教搶掠清河坊市,也是為了青木宗遺蹟......」
方玄驚呆了。
又是青木宗遺蹟,或者說長青散人遺物惹出來的禍事。
當日襲擊清河坊市的魔修中。
已經確認有一位南宮家的築基。
南宮家族魔修的身份再次被證實。
他們果然是魔修!
而得到南宮魔修投靠的赤靈教,不出意外的能獲得青木宗遺蹟線索。
據玉玄宗公布的消息,青木宗總壇有大陣守護。
而長青散人遺物中就有一枚令牌,可以穿過大陣。
此令牌在司徒家攻打清河坊市時遺失。
赤靈教便是來找它的。
『好像跟我沒關係,我也不會去找勞什子青木宗總壇。』
合上嘴巴,方玄舉杯感謝鍾靈遠提前告知,一口飲盡。
他不想跟這倒霉的長青傳承扯上關係。
反正當年為了六塊靈石。
就宰了一個,不,兩個虞家族人。
沒引發虞家打探靈藥園,導致司徒家攻打清河坊市,最後逼得南宮家投靠赤靈教,整的清河坊市再次遭難。
「這個長青散人,真是害人不淺!」
放下酒杯,方玄恨恨地道。
「嗯嗯,他若是坐化在別處就好了,清河坊市也不會發生這麼多事。」
大富心有戚戚,經歷過戰場的人才會對和平珍惜。
他可不想再上前線,去與人鬥法。
太嚇人了。
「不過也不是沒有好處,這次我們林國空前團結。」
鍾靈遠看這兩個小輩深惡痛絕地樣子,心中曬然一笑。
「雲霞閣和耀玄仙城直接派出高手隊伍增援玉玄宗,表明對魔修的態度外......長虹劍派也表達了對我們玉玄宗的支持,組織劍修清繳境內的魔道妖人。」
內部勢力傾軋歸傾軋,沒撕破過臉皮。
赤靈教一出現,便成了眾矢之的。
南荒全境崇尚正道的風氣。
讓長虹劍派停止擴張,減少與玉玄宗的衝突。
長虹劍派必須表現出對魔修不可容忍的態度。
看起來赤靈教柏舵主想挑撥林國內鬥的謀劃落空了。
「哈哈,看樣子十幾數十年內,整個林國是不會有什麼大災了!」
鍾靈遠和族長、長老們一起分析過。
大家都認為,較長一段時間內,林國修仙界會表現的很和平。
加上盧家在此次大戰之後,也收縮不少。
完全沒有之前打壓鍾家的囂張。
他們鍾家只要努力經營,等到出現一位新的築基老祖,完成新老交替後。
又是幾十年的家族大業......
方玄是個很自律的傢伙。
從大富家回來之後,他照常搬運功法,煉化酒飯中的靈力。
修煉就是這樣。
年復一年,日復一日。
一點點的積攢法力,直到遇上瓶頸。
再去尋求突破。
月過中天。
吐出一口濁氣,方玄拿出玉瓶。
他想了想,將灰力鼠放出來。
「吱吱。」
鼠妖模擬著修士動作,拱爪向方玄連連作揖。
方玄曾經試過灰力鼠的力氣。
以他煉體二重接近巔峰的實力,都要落入下風。
可惜只會依靠本能戰鬥,沾不到方玄衣角半分。
「吱!」
灰力鼠瞪圓了鼠目,驚恐叫了一聲。
新主人好可怕,動不動提拿自己換靈石。
「噤聲!若我突破鍊氣六層後,你還不能晉升一階後期,對我而言......就沒用了。」
方玄冷著臉,眯著眼睛,說出了可怕的話語。
他接著取出藥性過強的鍛體丹,丟給灰力鼠。
灰力鼠剛想大叫,連忙捂著嘴巴,它一把接住丹藥,三顆全囫圇吞進肚裡。
方玄目前不了解御獸之法。
對如何飼養、培育、提升靈寵一頭霧水。
但萬法不離其宗,修士的丹藥,對妖獸靈寵也有作用。
與其賤賣這三枚品質不佳的鍛體丹,不如讓灰力鼠消化。
灌多了總會有效的。
這隻灰力鼠能激發風刃,力氣又大。
若是突破了一階後期,對上鍾青景這樣的家族高手。
也有一戰之力。
不過鼠妖還得恩威並施調教好。
不然戰鬥時偷奸耍滑,容易要命啊。
當時酒糟鼻魔修的應對十分正確。
可惜碰到了方玄這種喜歡苟的傢伙。
要不是鍾大貴跳出來激發火球符。
方玄已經激發銅煞爪偷襲,不用近戰就能斬殺對手了。
不過,大貴跳出來也是好事。
避免了方玄底牌暴露,省得鍾家人好奇自己上品法器的來歷。
讓灰力鼠爬上房梁,方玄自己鑽入地洞。
十幾年的習慣了,改不了。
還是地底睡得舒服。
『有空去買幾本飼養靈寵的典籍,看看用什麼草木丹藥能提升妖獸血脈。』
『好在修仙界恢復了平靜,我可以慢慢來。』
方玄手腳靈活,三兩下就觸及底部。
內城的地洞不能挖的太深,不然就會觸及大陣禁制。
這是入住前,鍾家就提醒過的。
靈農一輩子與田地打交道,挖洞都成了特色。
......
「注意控火法陣,猛火!」
熊熊。
鍾家改造後的煉丹室內。
方玄手掐法訣,一隻瓶子傾斜,藥液倒入丹爐之中。
汩汩。
丹爐中傳來液體沸騰的聲音。
鍾大貴帶著弟弟兩人滿頭大汗,全力催動法力,輸入到法陣之中。
另一邊,兩個小丫頭正手忙腳亂地撥開蓮子,清洗、剁碎、榨汁。
「快快快!笨手笨腳,怎麼能學會煉丹!」
一改往日對海大富兒子們的親和,方玄不斷催促著。
他仿佛回到了當學生的時候。
學長老師們的霸凌不會表現的那麼明顯。
只要催就行了。
催就會急,急就會錯。
錯......錯就完蛋啦。
不是方玄不想表現的和藹可親。
想學煉丹就得如此。
靠傳承自學,光是成本就能讓一個鍊氣中期修士破產。
與方玄簽訂客卿靈契之後。
鍾家內部還競爭了一番。
海大富的兩子被方玄點名選中。
為此鍾家也設了期限。
三年,三年之內,若是不能煉製出下品丹藥來。
那便換人。
若是不嚴厲一點,這四個小傢伙學不會的話......就慘嘍。
拿藥材練手,以現在的價格看。
學不如買。
作為客卿,方玄在十年內。
要為鍾家每年煉製一批中下品丹藥。
還要幫鍾家培養煉丹師。
為此,方玄特意多招了兩個學徒。
換鍾家傳授一張長青煉丹傳承里沒有的丹方。
現在所煉的『飼靈丸』便是了。
飼靈丸,用來餵養靈寵,可以提升一階靈寵的實力。
對灰力鼠效果不錯。
『可惜,清河坊市裡的丹師還是太飽和了。』
方玄有學徒幫忙,有空瞎想。
根據吳宇奇和鍾靈遠講述。
因為林國內部的衝突減少。
大量鬥法療傷丹藥滯銷。
各大勢力已經停止儲備這類丹藥。
方玄的煉丹生意若不是有鍾家給報酬。
恐怕比釀酒還不如......
他現在。
堪堪突破年入百塊下品靈石之列。
『所以啊,你們學了也沒用,何必來吃苦呢。』
方玄看著忙碌的四個學徒,有些同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