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玄當年幾乎是獨自斬殺來襲的魔修。
海大富等人以為參戰的鼠妖逃走。
鍾青景可能看穿此事,當時拿了金刀轉交給海大富。
算得上有交情,他不會說破。
方玄便默認此事無人知曉。
鍊氣期修士突破後期時,會有法力波動。
附近的修仙者能感應到。
這隻灰力鼠若是突破一階上品,也會有些動靜。
出於藏底牌的習慣。
方玄便改頭換面,從司徒家那裡租了一間內城洞府。
打著閉關的理由,帶著灰力鼠入住。
這樣自己擁有一隻上品妖獸的事情便能遮掩起來。
這三年裡,方玄從坊市里買了一張『血契文書』。
解開御獸牌限制,和灰力鼠簽訂主僕血契。
消耗自身精血,形成烙印。
如此一來,方玄若是身死,灰力鼠也會爆體而亡。
反過來,方玄則是無恙。
只要雙方境界不是相差過大。
便能隨意驅使灰力鼠。
省得發生妖獸不出力,主人被打死的情況......
但是不管怎樣。
都要看這疲懶傢伙的表現。
真不成的話......
方玄不能放其離開。
只能當個寵物養養。
到時候。
消耗丹藥的對象就得換一個。
正好司徒家舉辦的拍賣會即將開始。
這些年攢下的靈石能買一頭符合他——『方丹師』身份。
看上去既正派,又很有道韻的靈寵。
比如玄龜、青牛、靈鶴......
嗯......玄龜,壽元悠長。
據說當年『長青散人』就養過一頭。
護道鬥法作用很大。
就是養成材要虛耗不少光陰。
但方玄有灰珠相助。
資源堆砌下,不用等多久。
還有青牛......
「要不你就別突破了,還能省我一粒『血脈丹』,算算看還能活十幾年......到時候我給你送終吧。」
一隻玉瓶在方玄手心裡旋轉著。
灰力鼠眼睛發直,唯恐玉瓶摔碎。
「吱......吱吱吱!」
它聽了方玄的話語,大驚失色。
將鼠頭搖成了撥浪鼓。
向主人表示自己堅定的決心。
血脈丹,一種能輔助妖獸突破的丹藥。
價格比修仙者突破鍊氣後期的丹藥便宜。
為了灰力鼠能突破成功,方玄花了一百三十塊下品靈石買下一顆。
都夠買件上品法器了。
方玄沒有丹方,但辨析出藥理。
這種上品丹藥,是給妖獸靈寵吃的。
其中丹毒濃郁,對修仙者有害,對妖獸靈寵影響有限。
......
果然是不破不立。
灰力鼠連瓶子一起嚼碎吞下後。
很快就妖氣四溢,牽引周圍靈氣,形成一個小漩渦。
方玄站在外圍,一邊為其護法,一邊仔細觀察。
灰力鼠拼命吞噬著靈氣,它的體格開始變大,四肢伸長,整個身軀竄了五成多。
整個鼠身也更加強壯,毛髮變得黝黑,根根豎直成針狀,看起來堅韌無比。
『一階上品灰力鼠,肉身好像比現在的我還強。』
望著吱吱直叫,熟悉自身變化,悶頭傻樂的灰力鼠。
方玄獰笑一聲:「總算進階了......正好缺個陪練。」
吱吱!
正抱著尾巴得意的灰力鼠傻了眼。
說好的突破就不送去肉鋪的。
怎麼現在還要挨揍?
洞府里有練功室,方玄讓灰力鼠知道。
什麼叫還是你的主人。
一桿短戟將它打得找不到北,最後只能抱頭鼠竄。
「拿著!」
方玄將小戟丟給灰力鼠,後者愣愣地接住。
「這套人間武將用的戟法給我記好了。」
突破到一階上品之後,灰力鼠的利爪反而縮短,正好能抓住這杆變大後的小戟法器。
「若是一年內學不會的話,就當個肉盾吧!」
雖然多了一個吐出狂風的血脈法術。
但不管是近身,還是放開距離。
灰力鼠的實力很難讓方玄滿意。
他不僅得武裝自己,還得強化這傢伙。
「吱!」
灰力鼠吞下小戟,猛地點頭。
肉盾......它這小身板能頂幾下?
鼠鼠很惜命的!
它沒想過,近身纏住敵人。
也是肉盾的一種......
變換身形,回到家中的方玄還沒坐穩。
海大富就過來請他去見鍾靈遠。
「幫我勸勸你那岳丈,別動那心思了,修仙界風雲變幻,不到築基怎能自保,我現在沒有娶妻生子的想法!」
看著海大富偷笑的表情,方玄就知道喊他去做啥事。
「這話,你直接跟我岳翁說去。」
海大富嗤嗤笑著,領著方玄走進鍾家一座小樓。
「方玄來了啊,快坐。」
鍾靈遠沏了一壺好茶,就等方玄過來。
「別急啊,我們先討論討論修煉上的問題......等你見過後,說不定就改主意了呢。」
鍾靈遠對這種事樂此不疲。
仿佛湊成一對能增加福緣似的。
或許是邁入老年的修仙者有執念吧。
沒說幾句,就聽腳步聲傳來。
方玄抬頭望去,只見一個粉裙少女款款走了過來。
少女膚白若雪,眉目如畫,五官非常精緻,淡淡的黛眉如同遠山籠霧。
鍊氣中期,體質孱弱,不堪一擊!
「這位是鍾如玉,靈亥的曾孫女,蕙心蘭質,很持家的。」
鍾靈遠在一旁笑著介紹。
方玄起身見禮。
這位名氣不小,是族長鍾靈亥的後輩。
論容貌,在清河坊市都有些名聲。
『靈遠前輩害我!』
這不瞎牽線麼,方玄心中暗暗決定。
以後見鍾靈遠,一定要乾脆拒絕。
「我有些店鋪的事情找大富交代,你們先聊。」
鍾靈遠甩手告辭,將方玄丟下。
「鍾姑娘,請喝茶。」
來都來了。
方玄硬著頭皮沏上茶水,遞給鍾如玉。
纖細如玉的手指接過茶杯,鍾如玉粉唇輕吹,抿了一口。
她雙頰染上一層緋紅。
「方公子能從靈農一路走過來,直到成為中品丹師,想必很艱辛吧?」
「為了道途,辛苦不算什麼,還好有大富、靈遠前輩幫襯,方能如此順利。」
對自身成長軌跡,方玄很注意。
一直保持著穩步提升的狀態。
每次提升境界都符合常理。
一個下品靈根散修,在坊市里努力經營,用積攢下來的靈資修煉突破。
非常的穩,但看上去就很平凡。
方玄現在表現出來的,便是鍊氣六層、煉體二重的境界。
鍾如玉眉頭微蹙,她接著問道:
「道途艱難,說起來容易,做起來難......方公子在清河坊市,想要以煉丹釀酒築基,期望是否過高了?」
眼前這人,看起來五大三粗的。
不像那些一眼就是俊朗不凡的天才人物。
臉色有些蠟黃,皮膚粗糙,身上似乎還有股藥材的怪味。
鍾如玉不知曾祖為何被靈遠長老說動,讓她來見方玄。
沒辦法,天天坐在丹爐前被烈焰炙烤。
就算是修仙者也不能保持皮膚水嫩。
那四個學徒也是一樣。
女學徒連頭髮都被烤的乾枯。
「事在人為......等我煉丹釀酒有所突破,靠這些積攢靈資,還是有希望攢夠買份築基機緣的靈石的。」
方玄樂呵呵地道。
他心中有些計劃。
但不能在鍾家人面前說。
自己準備突破鍊氣後期後,就外出尋求機緣。
「哎呀,我想起來了,有一份古籍落在樓里,得收好還給藏書閣。」
鍾如玉歉意一笑,起身匆匆離去。
「呼,還好走了。」
方玄不以為意,坐那飲盡靈茶,起身離開。
「你看不上方玄?」
鍾靈遠看著眼前的鐘如玉,摸了摸稀疏的腦袋。
「方玄此人很踏實,煉體也有天賦,還有一手煉丹釀酒的手藝......靈亥都覺得配得上你。」
鍾靈遠還想勸一勸。
「一個臭煉丹的,我才不嫁呢,坊市里現在那麼多中品丹師,沒見哪個能突破上品,就你們把他當個寶!」
撅起小嘴,鍾如玉有些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