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中,方玄換了身便服。
他沒有放出灰力鼠。
兩位築基老祖坐鎮鍾家。
神識肯定會掃視周圍。
除非他打出防窺探的符籙,或者躲到煉丹室內,開啟防打擾的禁制。
不過,這樣遮遮掩掩。
豈不是表明自己有問題。
他還有些擔心。
從玉玄樓買來的壓制氣血之法,對築基大修不起作用。
鍾青景若是看穿方玄的實力,會有些尷尬。
方玄決定。
這段時間,他要謹小慎微。
不與灰珠聯繫,以防被發現破綻。
反正有問題的除了靈獸袋之外。
其他暴露細節的東西,方玄都習慣性地收在灰珠里。
自己光明正大,連煉丹都不關門。
坦坦蕩蕩,更不容易被懷疑。
至於灰力鼠......
憋一陣就好。
「鍾家築基大典肯定要在拍賣會前舉辦,正好清河坊市現在各方雲集,方便邀請重要賓客。」
方玄知道。
鍾家目前最重要的事就是舉辦築基大典。
他作為客卿,肯定要露個臉。
修仙界就這點不好。
閉關一下。
鍊氣期三五個月過去。
築基大修閉關個一兩年很正常。
這期間若是有大事發生,沒有親友通知提醒的話。
很容易錯過。
鍾青景選擇這個時間回來,剛好是最熱鬧的時候。
不是刻意選擇,方玄都不信。
「今日主角是鍾青景,他日未嘗不能是我......」
拿出一枚玉簡,方玄壓下對築基的遐思。
儘快突破鍊氣後期。
才是他該考慮的。
玉簡上是從司徒家千丹樓複製過來的名錄。
裡面的內容豐富,介紹將會在拍賣會上出現的物品。
司徒家很可惡。
這玩意每隔幾天就變動一次。
有增有減。
逗得人心癢難耐,恨不得拍賣會立即舉辦。
司徒家倒是很淡定。
據說假丹太上已經坐鎮山頂,加上十幾位築基守護。
就算當年的赤靈教來犯,也能將對方滅得一乾二淨。
方玄略過開頭的築基丹,二階靈物,蛟蟒妖獸卵......
他只看一階物品。
「若是有酒方、丹方、或者可以移植栽種的靈植靈藥,我都可以考慮拿下。」
將幾件看中的物品放入購物車。
『境界可以被看穿,但是面容、身形的偽裝除非靈眼之術,是不會暴露的。』
『只是幾株一階靈物,花個幾百靈石,總不能被築基老祖盯上吧。』
方玄已經準備好。
不會與鍾家一起參加拍賣會。
而是準備喬裝打扮,在拍賣會上買些能種在灰珠空間裡的靈藥、靈植。
這些東西沒法解釋。
他在鍾家族地的小院地方不大,種不了幾株靈藥。
到時候買來不種,容易招來懷疑。
......
七日後。
鍾家族地被特意改造一番,空出一個廣場。
廣場上坐滿了來訪的修士。
方玄注意到,司徒家來了兩位築基,其中一位便是當年攔截赤靈教魔修的司徒爍。
司徒信沒見到,看樣子還在閉關療傷。
玉玄宗和雲霞閣也有築基長老前來。
鍾家與他們有交易往來,關係維持的不差。
其他坊市里大小勢力都派來了代表。
「祝賀鍾道友得償所願。」
「鍾家後繼有人,我代家族前來,希望能和鍾家延續百年和睦。」
有祝賀的,也有表達背後勢力意願的。
一個修仙家族,築基老祖就是家族傳承百年的保證。
之前鍾家老祖年邁,前景不明。
很多勢力或落井下石,或冷眼旁觀。
一旦老祖坐化,就是群狼環伺之局。
但一切都因為鍾青景築基煙消雲散。
此刻,廣場上數百位修仙者的注意力,都集中在築基老祖們的談話上。
其中鍾青景盛裝打扮,一身青藍道袍,梳著高高的道髻,在一眾老祖中顯得格外突出。
「看起來好激烈啊。」
海大富低聲向方玄道。
老祖們的談話用了法術,聲音沒有傳出去。
「有兩位築基老祖坐鎮,家族的情況會大為改觀。」
方玄看著場中盧家老祖漲紅著臉,憤憤向司徒爍述說的表情。
點點頭解釋道:
「附近勢力若是不想引發衝突的話,肯定是要交換一些利益的。」
修仙家族只有一位老祖時。
整個家族的發展會非常保守。
老祖也不會輕易出手。
當年。
鍾家參與司徒家攻打清河坊市,是為了應付司徒家的要求。
在此之後,鍾家便沒有再度出手。
幸運地躲過了黑煙潭一難。
也是家族老祖惜身導致。
現在。
鍾家老祖只有十年左右的壽元。
鍾青景就算剛入築基,依靠大陣也能護住鍾家。
其他勢力也不想搞得太過,逼迫『鍾老前輩』上門。
「葛丹師好。」
轉過頭,方玄看見進來一位丹黃面容,天庭飽滿的老者,老者一身鍊氣後期修為。
他微笑上前迎接。
這位是鍾家現在唯一的上品丹師,供奉之一。
方玄知道此人在鍾家地位超然。
鍾青景歸來時,葛丹師能坐在一邊,與兩位築基老祖攀談。
「哼!」
葛丹師瞥了眼方玄,冷哼一聲,向座位而去。
方玄不以為意。
「拽什麼,這麼遲過來,不知道的還以為是築基呢。」
海大富在方玄旁邊挨了同樣的冷眼,低聲不滿道。
大富這一脈對方玄支持不小。
方玄知道盧靈遠在葛丹師那吃了幾個閉門羹。
同行相輕,鍾家被人挖走一位丹師之後。
這位僅有的上品丹師便是獨苗。
私下裡,海大富告訴方玄。
葛丹師煉丹需要的材料,比方玄要多上近一倍。
方玄感覺自己多要個一兩成藥材。
再留下多煉出來的丹藥,就很不錯了。
沒想到能這麼貪的。
不過,只有葛丹師能煉製上品丹藥。
鍾家上層沒意見,方玄也不會揭破。
但他自從突破煉丹技藝,成為中品丹師後。
很多中品丹藥,鍾家都轉給方玄來煉製。
方玄帶著四個學徒,出丹效率很高。
鍾大貴年紀最長,學的最快,因此順利突破,成為下品丹師。
葛丹師不怪鍾家安排,反而覺得是方玄搶了他的買賣。
經常強占方玄所需的藥材,有時候方玄還得自己掏腰包先補上。
葛丹師對方玄煉製的丹藥也是挑剔之極,很是不屑。
「感謝各位參加我們鍾家新晉築基的大典......」
築基老祖們已經坐定,鍾家族長鍾靈亥咳嗽兩聲。
他施展擴音法術,大聲說出定場詞。
廣場上的喧鬧瞬間安靜下來。
每個修士都坐到位子上,乖乖聽著。
方玄也不例外。
他拿出三十壇青禾酒『五年陳』的賀禮,為此次大典撐場面。
得聽回來。
雖然他的灰珠里,已經有五十年以上,陳化成凝膠的酒液。
但時間不能對得上,方玄可不敢拿出來。
一身青藍道袍的鐘青景被請上台。
接著開始重頭戲:築基講道!
修士突破築基。
就算在不缺築基修士的玉玄宗里,也是一件幸事,為此而小慶一番在所難免。
林國修仙界,九成修仙者渴求築基而不得。
大家同聚一堂。
就是想蹭蹭新晉築基老祖的福氣。
聽老祖講一講築基成功的經驗。
當然,這得看築基老祖自己。
講多講少,甚至一句話都行。
鍾青景還算厚道。
他上台後,講述的是突破法力關的感悟。
修士築基,突破氣血關後。
便是第二關,法力關。
法力必須足夠雄厚,才能完成法力凝液的要求。
「呵呵,鍾道友此言差矣!」
大家正靜心凝神,努力記下鍾青景講述的每一個字。
卻聽到有人打斷。
不由紛紛向台後看去。
方玄也跟著望去,他皺了皺眉,看到一個熟人。
「霧化法力想要凝液,光是雄厚可不行,還得丹田牢固,方能不被過於稠密的法力所反噬!」
熟人旁,一位中年築基打斷了鍾青景的傳法。
他眯著眼睛,笑呵呵地解釋。
聽起來也有道理,大家接著記。
方玄分心兩用,有些疑惑。
『這不是盧振璽麼,據說被派到外面做事,怎麼又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