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比修仙家族必須廣邀賓客,宗門築基不會大辦特辦。
在家族裡是擎天柱,築基修士在結丹宗門裡只能算中堅力量。
一般都是邀請三五好友,小範圍慶祝一下。
蘇白芷請幾人稍待,她突破成功,得等師父回來,一起慶賀。
好在修士時間過得很快,入定幾天就過去了。
方玄正好去拜訪下趙廣玉,順便拉拉關係。
一處依山傍水的莊園外。
方玄耐心等待著。
他聽見莊園裡傳來一陣陣高談闊論,裡面的修士正在祝賀趙廣玉築基成功。
過了半炷香時間,總算有一名弟子出來。
「師叔說他知道了,只是不便待客,道友還是請回吧。」
「好的。」
「多謝道友轉達。」
方玄滿臉帶笑,識趣的告退。
『可憐我那五十塊靈石。』
沒有表現出不滿,方玄折返向蘇白芷的洞府。
他也是抱著試試的想法,若是結上交情。
將來可以考慮拓寬玉玄宗的靈酒銷路。
『不過也好,當年欠老趙頭五塊靈石,如今還上,也算了卻一門心事。』
「那人如何?」
趙廣玉一身新換的道袍,俊朗不凡的臉上滿是成功者的喜悅。
他與同門師兄討論一番修煉上的難題,見服侍自己起居的弟子站立一旁。
便開口問道。
「那人聽到我說師叔知曉,便道謝離開了,沒有發表什麼想法。」
「如此便好。」
趙廣玉搖搖頭,他其實在弟子拒絕方玄時,用神識觀望一二。
知道方玄識趣,便不再理會。
「是師弟故人麼,為何不請進來?」
旁邊師兄問道。
「無妨,當年長輩的一個朋友,鍊氣期散修而已......」
趙廣玉擺擺手,就算鍊氣時,他跟方玄也沒什麼交情。
說起來,還是方玄欠了老趙頭人情呢。
......
蘇白芷的師父是一位老嫗,但看起來精神煥發,氣勢十足。
方玄知道,這位柳樂夫人是築基後期。
在林國也是頗有名氣,只在雲霞閣凌曉仙子之下。
因此蘇白芷的築基小慶中,光是築基修士就有八位。
方玄和海大富兩人顯得毫不起眼。
正好躲在角落裡飲酒。
「師父好好跟他們說話,卻被無視,真是氣煞我也!」
方玄默不作聲,看到一個大鬍子中年修士放言不滿。
這位池上人是蘇白芷的師兄,築基中期。
「那個在邊界的小家族被滅門,明顯有煉屍的痕跡,除了躲在長虹劍派的南宮魔修,還有誰會修煉這麼殘忍的法門。」
池上人恨恨道。
聽起來像是躲入長虹劍派的南宮族人來玉玄宗的地盤上做下大案。
引得柳樂夫人前去處理,卻被長虹劍派頂了回去。
「長虹劍派明顯是來挑事的,這些年他們暗中下的陰招還少麼。」
另一位喬姓築基也很不滿,他低聲抱怨道。
「前年,古師弟被人飛劍打傷,去年,易師兄下落不明,只留下長虹的傳訊,明顯被長虹劍派修士暗算。」
聽起來,玉玄宗好像跟長虹劍派的衝突中,吃了不小的虧。
「我們也不怕他們,不如找個機會,狠狠打壓一番他們的氣焰!」
池上人一拍桌子,將杯碗震的跳起,大聲嚷嚷道。
「好了!有弟子在,不要發泄怨氣,這些事情宗門自有定奪,你們不可自作主張,更何況,我們玉玄宗也不會單純吃虧......」
柳樂夫人一揮手,法術施展,將聲音隔開。
但方玄注意到,幾位築基臉上怒色消退。
『大家不都將注意力放在青木宗遺蹟上麼,怎麼又開始內鬥了?』
聽到築基級別的談話,方玄心裡默默分析著。
沒了赤靈教搗亂,林國內部看起來又起爭端。
這對方玄來說,不是好事啊。
「你是方道友吧?」
一個矮胖男修端著酒杯走了過來,他笑眯著小眼,比海大富還要胖不少。
此人名叫柳覺興,乃是柳樂夫人的嫡脈孫輩,鍊氣九層修為。
方玄連忙站起,卻被他按下。
「哈哈,莫要多禮,我聽蘇師妹說起過你。」
雖然修仙界以境界為尊,蘇白芷的年紀比這位柳覺興小,入門也晚,該稱呼一聲師叔。
但柳覺興的地位,讓他可以無視。
「趁他們談話注意不到,我就直說了,道友可要加油啊,最好能拿下白芷師妹,省得我那曾奶奶亂牽線。」
柳覺興小眼睛眯了眯,向方玄使了個你懂的眼神。
咳咳咳。
海大富在一旁聽著,猛地嗆了一口,他強忍著咳嗽,不想引起別人注意。
這宗門修士的宴會,太拘束了。
各個都要端著,注重尊卑。
一口一個師弟師兄的,讓人感到坐立不安。
柳覺興倒是很對他的脾氣。
「道友莫要亂說,我跟蘇道友認識雖早,但只是互相幫扶一二,說起來,我在修煉上,還欠了蘇道友不少呢。」
方玄連忙擺手,蘇白芷道心堅定,可不是那麼好相與的。
「哈哈,我相信方兄有這個實力,想想看,若是娶了蘇師妹,你還用為築基發愁麼?」
這小胖子很是自來熟,連稱呼都變了,方玄倒是有些不習慣。
「道友喝多了,來,再喝幾杯醒醒酒!」
方玄連忙站起身端著杯子,順手給對方斟滿。
「不知怎地,我見到蘇師妹,就感覺如芒在背,難以接近,還不如與其他師妹處得愉快......」
「唉,別人沒感覺,我可是打聽過道友的事跡,靈農出身,一直孤身奮鬥,到現在修煉到鍊氣後期,比我們宗門弟子還要艱難數倍。」
三杯下肚,柳覺興放開了話語,低聲向方玄再勸。
「也就是道友這麼堅韌的性格,才配得上專心道途的蘇師妹啊!」
他踮著腳,用勁拍了拍方玄肩膀,轉身離去。
「好像說的是真心話。」
海大富在一旁蹦了一句。
「喝你的酒去!」
方玄沒好氣的瞪了他一眼。
這紅顏禍水果然厲害,他方玄小心謹慎,都被人打聽過經歷。
還好沒有暴露灰珠,不然可就危險了。
......
「宗門雖好,非我長留之地啊。」
方玄一個人慢悠悠地走在路上,對蘇白芷的洞府有些留戀。
這麼好的地方,遲早我要占一個!
慶祝過後。
蘇白芷要跟著師父參悟築基後的常用法術。
方玄等人不能久留玉玄宗。
吳宇奇表示要留在宗門,他要拜訪一二。
或許是為了玉玄樓掌柜的事情。
而海大富,則是帶著兩個兒子去鍾家族地。
鍾家老祖年近壽盡,多見見子孫輩,也是盡孝。
方玄和大富走到半路分別。
接下來得自己返程了。
「蘇白芷建議我去耀玄仙城,倒是與我的想法不謀而合。」
臨走前,蘇白芷特意留了一下方玄。
她曾經在耀玄仙城歷練過,還有幾位好友,讓方玄去了之後聯繫。
『唉,這人情倒是欠的有些多,也不知道,將來能不能還得上。』
方玄手裡拿著一枚玉符,有些慚愧地想著。
咻。
一道飛劍射向他的面龐。
卻被隨手拔劍斬落。
「不好,是鍊氣後期大修,快跑!」
樹林裡傳來呼喊,有人影穿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