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不像演的
澀谷,明治神宮外苑,豪華公寓大廈,16樓大平層,北條家。
經過幾天的時間,財產正式劃分之後,曾經標註著山吹姓氏的門牌,已然是改成北條的姓氏。
身穿紫色收腰針織長裙,烏黑如瀑自然散落的北條雪,依偎在客廳的黑色沙發上,那張溫婉的精緻臉蛋愁容滿面。
「今天是星期五,白鳥君會來嗎?」
北條雪抬頭看了一眼牆面上的掛鍾,意識到女兒很快就要回來了,忍不住輕嘆了一口氣。
「為什麼白鳥君突然就不來了?」
「他這些天到底在忙什麼事情?」
「是因為他的邊界感太強了嗎?這個家裡只有我和小南,他覺得自己作為一個大男人來訪不太方便,以後不打算再來了。」
「如果他以後都不來了怎麼辦?我還沒有好好向他道謝呢,也沒問他那句話到底是什麼意思。」
她這幾天很煩惱,很失望,每天都想著白鳥君會跟著小南一起回來。
可是接連四天,白鳥君都是遲遲不見蹤影。
她不是沒想過再去一趟武野高中,給東雲老師打電話,像是上次那樣在學生指導室,跟白鳥君單獨談一談,問問「你為什麼不來我家了?」,可是總覺得這樣做不太好。
畢竟她已經恢復了單身,跑去找女兒的同學問這種事情也太奇怪了,就仿佛是在說」
你為什麼不來找我?」一樣。
「嘟!」
就在這時,寂靜無聲的家中突然響起了智能鎖解鎖的聲音。
「媽媽,我回來了!」
下一刻,一道高興的聲音就響了起來。
聽到這個動靜,獨自在家孤單了一整天的北條雪回過神來,赤足穿上拖鞋站起身來就小跑了過去。
「只有小南的聲音,白鳥君還是沒來嗎?」
一連失望好幾次,北條雪沒有再滿懷期待,而是提前意識。
就這樣,不抱期望的她跑過拐角來到了玄關前。
「歡迎————」
北條雪本來想要下意識的打招呼,可當她看清玄關的情景,嘴巴卻是突然卡住了。
因為寶貝女兒今天不是一個人回來的,旁邊還站著一個男生。
金髮黑底,身材高大,濃眉星目,五官俊朗帥氣,即便是穿著校服也依舊是英姿卓越的男生,赫然是白鳥修。
「原來白鳥君這些天真的是在忙,而不是出於什麼理由,想著以後都不來了————」再次看到他的到來,北條雪頓感安心。
「打擾了。」
站在玄關前的白鳥修看到北條雪驚呆的表情,眸光忍不住掃過她的紫色後媽裙,以及她那長發未挽隨意披散,更顯女性柔美的髮型,就開口道。
不是,這也太漂亮了吧?
仔細想想,自己好像還是第一次看到她不把頭髮盤起來的樣子。
「歡迎回來,小南,白鳥君。」
聽到這一聲招呼,北條雪望著站在一起的兩個人,那張漂亮好看的臉蛋綻放出一抹笑容,溫聲細語的說著。
業「」
看到她們歡喜雀躍的表情,白鳥修張了張嘴巴,突然有一種氣短到室息的感覺,罪惡感像是漲潮一樣湧上心頭,將他整個人都給淹沒。
為什麼會有罪惡感,這是因為他在星期二那個晚上做出了決定,拋棄這對母女,轉頭選擇姐妹花,選擇了東雲美月和有可能讓他享齊人之福的東雲千星。
因為這股罪惡感過於強烈,他直接開啟了全神貫注。
頃刻之間,白鳥修的心情歸於平靜,近乎窒息的喉嚨得以通氣。
他剛才著相了,他又沒有擁有過她們,八字都沒一撇的事情,怎麼談得上拋棄之說。
「修君,你在想什麼事情呀?」
就在這時,山吹南發現他傻傻站著一動不動,就感到不解了。
「我只是在想好幾天沒見,北條阿姨離婚之後的變化很大,看起來真好。」
面對這個問題,白鳥修低眸看了她一眼就說道。
此話一落,山吹南陡然一驚,而後就偷笑了起來,感覺有好戲要發生了。
「白鳥君,你剛才叫我什麼?」
聽到這句話,本來還在笑呵呵的北條雪面色當場就變了,滿眼幽怨的望著這個大男孩0
「山吹先生已經不在了,我和班長也不需要再假冒情侶了,所以我不能再像之前那樣叫您————」
發現她腮幫子鼓了起來,有一點生氣的看著自己,白鳥修雖然是知道她不開心,但還是沒有順著她的意思。
「班長?」本來還在看好戲的山吹南聽到這個稱呼,笑容一僵,心中不由得咯噔一聲。
這么正式又生疏的稱呼,讓她想起了星期一那個晚上,不好的記憶又湧上來了。可是在下一刻,她看了一眼身旁的白鳥修,立馬就安心了下來。
兩句話踩爆兩顆雷,白鳥修就閉上嘴巴不說話了。
這是為期限結束不再續租鋪墊的關鍵一環,先從稱呼上改變,無論是岳母還是小南,這種稱呼方式其實都太過親密了。
"Q—Q」
本來只是有一點不開心的北條雪,發現他不願意改口,只感覺是莫大的委屈和淚水一起涌了上來。
她今早考慮到白鳥君星期五放學後很有可能會來,在衣帽間前研究了好幾個小時,才挑選出這一條長度剛剛好的裙子,想要讓他看到自己重返單身之後,變得更好了。
結果白鳥君倒好,好不容易才見上一面,不喊岳母也就算了,竟然喊她阿姨,太過分了。
「岳母。」
看到她竟然哭了,白鳥修猶豫之後選擇了讓步,喊了一聲。
仔細想想,對著這麼漂亮的女人喊阿姨確實不太好,太傷人了。
而且岳母是成年人,對於分別這種事情應該早就習慣了,對他沒什麼依賴性,他要想辦法降低依賴性的主要目標還是小南。
「這樣才對嘛。」
本來還在哭的北條雪,聽到這個親切的稱呼頓時就舒服了,但還是忍不住白了他一眼。
這傢伙真是壞心眼,早這樣叫多好,非得弄哭她才罷休。
被她嗔怪地白上一眼,饒是白鳥修處於全神貫注的狀態,也是險些破防。
因為岳母對待他的態度太過暖昧,讓他忍不住的想:「她該不會是喜歡我吧?」
「她看起來還是很難過,這個時候我是不是應該上去抱住她接著哄?」
「抱住她好像做的太親密了,牽起她的手慢慢哄應該才是最好的。」
「不對不對,不作死就不會死。」
他的思維速度極快,僅僅是2秒不到的時間,就經歷了接收信號、躍躍欲試、調整方案、老實巴交的心路歷程。
雖然岳母可愛的有一點過分,但是真心碰不得啊,比他碰小南還要危險一萬倍。
「對了,白鳥君,我前幾天給你買了一雙新拖鞋。」
因為他不言不語,北條雪在下意識的嗔怪之後,察覺到自己的做法頓時就感到難為情了,趕忙行動起來,打開了一旁的鞋櫃。
她太喜歡撒嬌了,剛才不知不覺間竟然對著白鳥君那樣做了————這樣可不行,小南明顯是喜歡白鳥君的,她怎麼能跟女兒搶男人呢。
北條雪在慌張之下的動作很快,拿出來一雙男士拖鞋,彎下腰來放在他面前的玄關與階梯的錯口邊緣。
她只是站著還好,這一彎腰,那紫色的收腰針織長裙隨之緊繃,將她那成熟傲人的曲線展示的驚心動魄。
白鳥修本來不想看她的,奈何她的動作太突然了,而且自己的反應速度太快了,想要收住的時候已然是為時已晚,腦海中只剩下一個直觀的想法:「好翹,好細,好大,這身材也太極品了吧?」
岳母的穿搭其實挺保守的,僅有纖長的脖頸和性感鎖骨,還有一雙藕臂流露在外,露出的肌膚極少。奈何她的身材太成熟豐滿了,再加上又純又欲的風韻,根本不是十八歲的青澀小女生能夠比擬的,一舉一動之間就能讓人魂牽夢繞。
「謝謝。」
雖然白鳥修被她的身材給驚艷到了,卻是面不改色,道謝之後就開始換鞋。
「天氣那麼熱,你們應該渴了,我去給你們倒水。」
給他放好拖鞋之後,北條雪看了一眼女兒,感覺還是很難為情,拋下一句話就轉身逃跑了。
至於喝什麼,她已經不用問了,白鳥君喜歡喝冰水,寶貝女兒最喜歡橙汁。
「也不知道班長剛才聽到我那番話是什麼反應。」隨著岳母慌張逃跑,白鳥修一邊換拖鞋一邊看向旁邊的女孩。
就在這時,全程在旁邊看著的山吹南,注意到他的視線,側首抬眸以對。
白鳥修的目光掃過她那好看的臉龐,發現她的表情很平靜,頓時感到安心的暗暗道:「沒哭也沒鬧,看來她對我的依賴性果然降低了。」
他的策略是對的,任何感情都是需要維繫的,哪怕是再好的關係,長時間不聯繫的話,也是會變淡的。
雖然班長在星期一那個晚上對他的依賴性爆表,可是分開了幾天,估計已經發現了就算沒有他在身邊,生活還是一樣過的事實。
畢竟在這個世界上,沒有誰是離不開誰的。
「修君。」
總算是等到媽媽離開,單獨相處的機會,山吹南背著手突然橫挪一步,拉近距離的開□。
「怎麼了?」
意識到她有悄悄話想說,白鳥修應了一聲側彎著腰,將耳朵湊向她。
發現他還是一如既往的聰明,山吹南偷偷瞄了一眼客廳,確認到媽媽逃跑之後,就踮起腳尖將嘴巴湊到他的耳邊,小聲問道:「你是不是喜歡我媽媽?」
「啊?
」
此話一出,白鳥修的超強大腦直接被她給乾死機了幾秒。
「我不是,我沒有,你別瞎說。」
待得大腦重新開機,他沒有絲毫猶豫,直接就是否認三連。
「還說不是,媽媽剛才彎著腰給你放拖鞋的時候,你的眼睛都看直了。
看到他死不承認,山吹南的語氣很幽怨。
她的心情很複雜,不知道是該高興還是應該難過。
其實修君第一次跟著她回家的時候,她就在懷疑了,修君是不是很喜歡她媽媽這種類型的女生。
因為她一直都覺得修君當初看到媽媽被當場驚艷到的反應,根本不像是演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