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三人時刻
看到可愛又溫軟的女孩子在面前哭,正常情況下,男人都應該去哄一下,比如說一些溫柔好聽的話,摸摸頭之類的。
固然如此,白鳥修卻是什麼都沒做,因為他已經是自顧不暇了。
完美世界線的突然收束,強行將山吹南和北條雪獲得幸福的成果擺在他的面前,讓他的思緒至今混亂,即便是心流狀態也難以梳理清楚。
正所謂當局者迷,旁觀者清,事情一旦牽扯到自己,就很難算清楚。
「謝謝。」
沒一會的功夫,山吹南用紙巾再次擦拭眼角,確認到淚水總算是止住了,感到非常難為情的低著頭。
雖然這不是她第一次在修君的面前流淚,可是因為一句小南」就哭出來也太奇怪了o
好在修君很體貼,什麼話都沒說,只是耐心等待,讓她慢慢地梳理情緒。
要是修君像是上次那樣溫柔地摸摸她的頭,她的眼淚估計到現在都停不下來。
「不客氣。」
白鳥修不知道她為什麼要謝自己,只是出於禮貌的回應。
就在這時,他隱隱約約感覺到了一股視線,下意識的望了過去。
這一回頭,他就看到樓梯上有一個人正在走下來。
那是北條雪,一隻手攙著樓梯扶手,一隻手提著拖鞋,正赤著雙腳悄悄下樓,鬼鬼祟祟的樣子就像是迪斯尼動畫裡打算偷偷逃跑的公主。
不過她的氣質溫柔端莊,打扮成熟優雅,應該說是在逃皇后才對。
「媽媽?」
看到這一幕,山吹南不由得一驚。
察覺到兩個人的視線,北條雪沒想到自己做的這么小心也會被抓包,頓覺羞臊。
話雖如此,她還是保持原有的節奏無聲下樓。
好不容易才將父親哄回房間睡覺,如果不小心吵醒的話,那可就完了。
總算是穿過樓梯,北條雪彎下腰來將拖鞋放好穿上,這才慢慢走了過來,重新恢復了端莊優雅的姿態。
「小南,白鳥君。」
來到桌前,北條雪溫聲細語的開口,俏臉還是有些泛紅。
招呼之餘,她忍不住掃了一眼白鳥修。
明明她在下樓梯的時候,儘可能的避免發出聲音,結果還是被這傢伙給發現了。
「媽媽,你來啦。」
總算是等到她來到近前,隨著茉莉花的馨香撲面而來,山吹南撒嬌式的喊著。
從小到大這麼多年,她還是第一次看到這樣的媽媽,就是鬼鬼祟祟的感覺,太可愛了o
「小南,你剛才哭了嗎?」
聽到她甜軟的呼喚,北條雪心中一暖伸手摸了摸她的頭,而後就注意到她的眼角和鼻子紅紅的,以及桌面上的紙巾。
「呃————」
山吹南聞言一頓,這才意識到自己剛哭完還沒來得及收拾,有些窘迫。
糟糕,要是被媽媽發現她因為修君喊了一句小南就哭出來的話,那也太丟臉了。
「白鳥君?」
見她心虛的反應,北條雪意識到女兒不好意思說,就看向了一旁的白鳥修,想要了解
情況。
「我也不知道應該怎麼跟您解釋。」
面對她的目光,鑑於狀況比較古怪,白鳥修都詞窮了。
他總不能說「小南是因為被我喊了一句小南,所以高興到哭出來」吧?
話說這個情景讓他莫名有一種既視感,就像是一個大男人獨自帶女兒的時候,女兒不知道是什麼原因哭了,姍姍來遲的妻子找丈夫問罪。
「媽媽,晚上再跟你說。」
發現修君幫助自己隱瞞了真相,山吹南鬆了一口氣就撒嬌道。
「好吧————」
見他們都不肯說,北條雪真是拿他們沒辦法。
話罷,她就開始收拾了起來,將紙巾都給收攏起來,一把捧起來丟到垃圾桶里。
旋即她又拿著兩個人的杯子去了一趟廚房,最後是端著托盤迴來的,卻是變成了三個杯子。
分別是她和白鳥修的冰水,以及女兒的橙汁。
「岳母,您不是困了要去睡午覺嗎?」
等到她忙活好一切坐下來,白鳥修就有些不解的問道。
「白鳥君,你很希望我去睡午覺嗎?」
聽到他喊岳母,北條雪很高興,可是對於他這個問題表露出來的意思,卻是不太喜歡,側眼望著他。
為了三人相處的時刻,她可是費了好一番心思,先是給父親揉肩捶背讓他犯困,再以調虎離山的方法引走父親,最後才偷偷摸摸的跑下來。
明明她做了這麼多才來到這裡,結果白鳥君卻是不太歡迎她的態度,似是希望她回去睡覺。
「不是,我只是隨口一問。」
長得漂亮的人,一顰一笑之間儘是風情,白鳥修感受到她斜眼的幽怨,總感覺有些遭不住,搖頭否認。
雖然小南也很漂亮,畢竟是母女,可她還是青澀懵懂,別說是化妝了,就連穿搭都不會。
相比之下,懂得穿衣打扮和化妝的北條雪,可謂是女子力爆表,隨便一道眼神都足以讓青春期男生心跳加速。
山吹南沒有說話,只是左看看媽媽,右看看修君,正在逐幀學習。
哪怕是同為女生,她聽到媽媽那半撒嬌半嗔怪的反問都有一種渾身酥麻的感覺,感覺耳根都軟了。
最為關鍵的是,她能夠感覺到修君很喜歡這一套。
「白鳥君,你剛剛不是跟我父親單獨對話了嗎?你們都聊了什麼?」
拋開不必要的寒暄,北條雪的手指纖細修長又蔥白,伸手在果盤裡捻起一顆剝皮葡萄,就感到好奇的問道。
本來山吹南還在認真學習媽媽的女子力,聽到這個話題,轉頭看向了白鳥修。
「聊了挺多的,主要內容是關於離婚的事情,北條先生不好向你打聽細節,所以找我問清楚,我把我在山吹家的來龍去脈都給他說了,然後誤會就完全解開了。」
對於母女二人的復盤和求問環節,白鳥修其實是早有預料,提前想好了說辭。
「父親之所以跟你單獨談話,只是想問這方面的事情嗎?」
北條雪很詫異,沒有料想到談話內容會是這樣。
按照她的設想,這場男人之間的單獨對話,應該會是更加激烈,更加深入人心,更加直接的主題。
「沒錯,他聽完之後特別生氣。」
白鳥修已經確認過了,岳母沒跟北條龍馬說太多細節,具體是什麼原因,想來跟她的性格和身份有關。
「來龍去脈都說了一遍,是全部嗎?」
與此同時,山吹南感到心跳加速的問道。
她跟修君的脫敏練習,還有在同一張床上睡覺的事情,該不會被姥爺知道了吧?
「當然不是,什麼話該說,什麼話不該說,我還是知道的。」
白鳥修察覺到她萌生羞意,意識到她在擔心什麼事情,搖了搖頭。
關於他跟山吹南單獨相處的細節,他就算是情緒上頭也是不可能說的。
如果讓北條龍馬知道他和他的外孫女在同一張床睡覺,甚至是依偎而眠的事情,絕對會藉此當成底牌,逼他負責到底。
「那就好。」
對於這個回答,山吹南頓感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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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他們的對話,正坐在對面吃葡萄的北條雪忍不住地掃視兩個人。
不知為何,她總感覺女兒和白鳥君之間有什麼事情在瞞著自己,而且不止一件事。
雖然是世界線突然收束,讓白鳥修的思緒有一點亂,不過他還是按照原計劃行動:「除了這件事,就是聊了一下接下來的安排,比如北條先生打算在這裡住到武野高中放暑假。」
「!姥爺要住那麼久嗎?」山吹南陡然一驚。
「父親打算在這裡住到學校放暑假嗎?」北條雪若有所思的點點頭。
「小南,你這個反應要是被北條先生看到的話,他估計會很傷心的————要知道他之所以留下來,是因為很久沒跟你們見面了,想要跟你們相處多一會。」
看到這一幕,白鳥修忍不住地提醒了一句。
「對不起,只是我覺得姥爺有時候很可怕。」
山吹南聽到他對自己的稱呼心中一喜,老實乖巧的認錯之餘也是辯解,不想讓他覺得自己不孝順,不懂得感恩。
「很可怕?」
白鳥修聞言一愣,沒想到還有這個情況。
通過真男人對掏之後,他對於北條龍馬已經有了很清晰的認知。
這是一頭千年老狐狸,道行極高,城府極深,在女兒奴的情況下,應該不可能讓女兒和外孫女感到害怕才對啊。
「修君你還記得福原叔叔的事情嗎?」
「當然記得。」
「剛才帶你回來的那個人,就是福原叔叔。我發現這件事的時候是真的被嚇到了,沒想到他竟然是姥爺的手下,早在十二年前就開始在我身邊活動了,一直監視著我和媽媽。」
說起這件事,山吹南至今都是心有餘悸。
「這————」
白鳥修聞言一頓,一時之間不知道該如何置評這件事。
從北條龍馬的角度來看,他這樣做是情有可原的,是在暗中保護女兒和外孫女,代表他的愛和關心。
可是從小南的角度來看,這種事情其實很可怕,就像是突然發現自己一直在被人監視。
「別擔心,你姥爺很愛你和你媽媽,他是不會傷害你的。」
思慮再三之後,他還是放棄了評價,只是安撫。
或許北條龍馬對於別人而言,是恐怖如鬼神一樣的危險人物,即便是有血緣關係的親戚都得心生敬畏。
可是因為這老頭是重度女兒奴的緣故,小南和岳母是完全不需要害怕他的。
「嗯嗯。」
聽到他的安慰,山吹南思索了一番,還是點了點頭。
對於這方面的問題,北條雪早就想通了,等到他開導完小南就提出了心中的猜測:「白鳥君,你覺得我父親打算住到學校放暑假,有沒有可能是想要帶我和小南一起回京都?」
父親打算離開的時間點很特別,不是在暑假前,也不是在暑假後。
「不會吧?」
得知到這個可能性,山吹南陡然一驚。
「你們不想回京都嗎?」
總算是等到這個環節,白鳥修並不意外,但還是明知故問。
「不想,我的好閨蜜還要在暑假來找我玩呢。」
「不想,暑假我還要上補習班呢。」
母女二人搖著頭,自然是不願意的。
雖說京都的和風大院很豪華很寬敞,但是不代表住起來很舒服,而且住在本宅有各種各樣的親戚,還有很多僕人和保鏢。
最為關鍵的原因,她們都沒好意思說出口,那就是暑假去京都的話,就沒辦法跟白鳥修見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