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時17分,東京港區赤坂,九角楓公寓北條家。
「到家了嗎?」
走進家門,山吹南抱著還未開封的熊貓玩偶一屁股坐在沙發上,身體很累,卻是意猶未盡。
快樂的時光總是短暫,今天她玩的很開心。
雖然是當天來回,時間上比較匆忙,可是跟媽媽和修君還有姥爺一起去富士急樂園,比她預料中還要更加有趣。
一開始的高飛車很好,最後的四處打卡合照也很棒,收穫滿滿。
北條雪倚靠在沙發上,整個人都是無比疲軟,一句話都不想說。
睡眠不足,舟車勞頓,再加上幾次雲霄飛車,還有到處走動拍照,著實是讓她累的夠嗆。
「小南,岳母,喝點水吧。」
與此同時,白鳥修去了一趟廚房,端著托盤迴來,將水遞給她們。
「誒……謝謝。」
正沉浸在美好回憶里的山吹南,沒想到修君會幫忙倒水,頓時就有些手忙腳亂了,趕忙接過來。 「白鳥君,謝謝。」
北條雪本來還在歇息,見他這麼體貼,即便是全身疲軟無力,還是受寵若驚的坐起身來。
「姥爺,請喝水。」
優先照顧母女倆,白鳥修用雙手捧著一杯水,端給北條龍馬。
「辛苦了。」
或許次序上不是最優先,不過北條龍馬對此沒有抱怨,而是很欣慰。
雖說小雪離婚之後,小南還在堅持假冒情侶這件事,在他看來只是過家家的遊戲。
可是在遊樂園玩了一整天,他有所改觀了。
原因很簡單,身份是假裝的,但是白鳥修作為男友,作為女婿,作為外孫女婿的陪伴卻是真實的。
給每個人都端完水之後,白鳥修在小南輕輕拍打沙發的邀請下,坐到了她的身邊。
看到修君坐在自己的身邊,山吹南只感覺手裡的冰水喝起來都是甜滋滋的。
四個人都在休息,因為出去玩是要耗費精力的,哪怕是坐車也是一樣。 客廳內很安靜,但是這份平靜很和諧,讓人很舒適。
「小雪,小南,我有一件事要跟你們說。」
北條龍馬喝完半杯冰水,注意到牆壁上的掛鍾就開口了。
隨著他的開口,眾人都是投去目光。
「我要回京都了,今晚就走,晚上8點50分的飛機。」
成功吸引到他們的注意,北條龍馬也不拖沓,直接表明了自己的決定。
「誒?」
此話一出,山吹南為之一愣,感到很驚喜。
因為按照她的預計,姥爺至少還要再住上幾天才會走……距離盂蘭盆節還有不少時間,住上一個星期都是有可能的,結果卻是這麼快。
「爸爸,怎麼會這麼突然……發生什麼事了?」
喝上冰水,精神有所恢復的北條雪被嚇了一跳。
雖然她因為父親在東京住了十來天,同樣是期待著父親回京都的那一天,可是今晚就走也太突然了。 至於白鳥修,對此沒什麼反應,因為他昨晚就知道了。
「什麼事都沒有發生,只是家不可一日無主,我在東京住了這麼久,是時候回去了。」
北條龍馬將三個人的反應都看在眼裡,倚靠在沙發上,有些感慨。
坦白說,他是真的沒想到自己會在東京住這麼久。
按照他當初的計劃,他本來是打算東京住上兩天就回去的,坐等暑假,盂蘭盆節的時候,小雪帶著外孫女返鄉。
等到那時,找機會打探打探口風,看看能不能讓小南轉學,修改大學志願……可是因為那場男人之間的對話,再加上白鳥修提出來的暑假玩消失,不知不覺間就拖到了今天。
「不能再住兩天嗎?」
這個理由很正當,可是北條雪不想這樣,眼神殷切的望著他。
因為今天的遊樂園之旅玩得很開心,她意識到了一件事,父親來到東京這麼久,她和小南都沒有好好的陪伴老人。
或者這些天以來,她每天都陪伴在父親的身邊,但只是說說話、捏捏肩、捶捶背,不夠用心。
「你要是想我的話,可以給我打電話。」
看到女兒挽留自己,北條龍馬有一些不舍,但還是沒有改變主意。 「好的。」
北條雪的性格不喜強求,聽到這個折中的做法,思索之後就答應了下來。
說定了這件事,眾人又是閒聊了幾句,北條龍馬就要出發了。
他的東西不多,沒必要收拾行李,只需要帶上手機和平板就夠了。
沒一會的功夫,四個人齊聚於玄關。
北條龍馬穿著木屐走了兩步,轉過身來認真打量著三個人。
女兒今天的衣裝很普通,是t恤配長褲,主要是為了舒適和輕鬆。
這種穿搭對於京都名門而言,其實是很不符合禮儀與身份的穿搭,但是沒關係,他的寶貝女兒即便穿著很樸素,依舊是美得驚人。
可能是失去了才懂得珍惜,剛剛還很驚喜的外孫女發現他這位姥爺真的要走,眼神之中多了幾分不舍。
至於白鳥修,這傢伙真是讓人又愛又恨……明明很花心,本質上卻是一個有責任心的好男人,而且天縱之資,前途無量。
這三個人在一起看起來很和諧,當真有一家人的感覺。
「我該走了。」 「德」「旗」「小」「說」「網」「手打」「更新」
活了六十多年,北條龍馬早就習慣了分別,反正不是永別,沒必要搞得太煽情,說著就轉過身打開家門。
「姥爺。」
離別時刻最是傷情,眼見到他開門要走,白鳥修情不自禁的開口呼喚。
「怎麼了?」
推開家門的北條龍馬見他有話要說,駐足轉頭望著他。
剛才這小子還想送他去機場,但是被他給拒絕了。因為他不需要去機場,直升機今天已經調動過來了,就停靠在兩公里外的赤坂大廈28樓的停機坪。
「非常感謝您的體諒。」
白鳥修深呼吸一口氣,對著他深深鞠躬。
【真誠判定成功】
這是他真心實意的感謝,雖然北條龍馬有時候挺煩人的,很喜歡背刺,這些天以來給他添了不少麻煩,但是姥爺的為人挺好的。
或許外在表現不是這樣,可是他通過延遲獎勵和談判術,窺見到了更多的東西。 北條龍馬從始至終都很認可他的潛力,甚至是可能有過想要讓他當上門女婿,當成下一代家主來培養的心思。
從復盤的情況來看,老爺子之所以這麼快就妥協,恐怕就是這份認可。
如果是換做山吹智也,亦或者是其他人……除非岳母和小南動用以死相逼的手段,不然這件事絕對不可能。
「你小子……」
北條龍馬沒想到他臨行前突然來上這麼一出,不由得愣神。
「姥爺(爸爸),謝謝您的體諒。」
與此同時,山吹南和北條雪看到這一幕也是反應了過來,像是夫唱婦隨一樣跟著鞠躬道謝。
「你們別這樣。」
面對他們情真意切的道謝,北條龍馬不由得老臉一紅,有些不自在。
他來到東京添了不少亂——反覆背刺白鳥修將事情搞得一團糟,明知道女兒和外孫女想要白鳥修回來,卻是因為吃醋和嫉妒還有私心,始終不願退讓,好幾次讓母女倆傷心流淚。
正因如此,他沒辦法心安理得的接受這幾個人的感激。
「姥爺,您臉紅了。」 山吹南鞠完躬直起腰來,看到姥爺的表情頓時忍俊不禁。
饒是北條雪看到這一幕,同樣是感到無比稀奇,因為她還是第一次看到父親臉紅。
「咳……總之我要走了,你們好好過日子,注意身體,如果遇到了什麼解決不了的事情就給我打電話。」
北條龍馬輕咳一聲,正色叮囑了幾句就轉過身走出家門。
隨著他走出家門,三個人還是跟著他的腳步,一路送到電梯前。
「一路順風。」
電梯即將關閉,北條雪輕輕揮手道別,不忘送上祝福。
正式將他送走之後,電梯前的三個人互相對視了一眼,什麼話都沒說,而是返回家中。
「呼……」
直到關上家中的大門,三人才如釋重負的長舒一口氣。
「媽媽,修君,我們的計劃成功了。」
雖說離別的時候有幾分不舍,只不過山吹南想到姥爺終於走了,還是遏制不住內心的狂喜與激動。 從今天開始,修君就是這個家裡唯一的男主人了,一山不容二虎的格局被打破了。
「嗯嗯!」
北條雪激動難耐的點著頭,有一種全身輕鬆,神清氣爽的感覺。
她知道父親很愛她,她也很愛父親……可是跟父親住在同一屋檐下,還是有諸多不便,讓她束手束腳。
最為重要的是這個結果是兩全其美的,白鳥君可以像以前那樣自由進出她家了,而且她跟父親的感情依舊,甚至是變得更好了。
白鳥修同樣是長舒一口氣,眸光掃視著浮現於眼前,還未消去的方框與文字。
【命運轉折點:白鳥修的人生抉擇(續)已收束為選項2,我拒絕。】
【完美世界線收束成功,獲得獎勵天賦-靈敏,山吹南和北條雪的幸福,山吹南的喜歡,北條雪的誘惑,同床共枕,北條龍馬的欣慰,東京港區北條家家門鑰匙,必定抱得美人歸,中等概率享齊人之福,每個月100萬円。】
獎勵到手,他突然注意到了一個盲點,就是延遲獎勵之中的同床同枕。
這個延遲獎勵,他當初就拿到手了,迄今為止也一直在享受著這個獎勵。
只要他在北條家過夜,即便他跑到客房睡覺,只要他不鎖門,小南百分百會跑過來夜襲他。
可是自從【山吹南的家庭危機(續)】收束之後,這個獎勵就再也沒有出現過了,為什麼如今又跑了出來? 難道夜襲不算同床共枕?必須是兩個人在清醒的狀態下一起同床入睡才算嗎?
亦或者說同床共枕的獎勵被賦予了不同的含義?比如這個詞代表的不是小南,而是其他人。
念及於此,白鳥修看向北條雪,望著她那張溫婉絕美的臉蛋,心跳不受控制的開始加速。
不會吧?岳母可是說過絕對不會讓他得手的,而且還說了對他抱有更強的戒備心。
「?」
正在跟女兒交流的北條雪,隱隱約約察覺到什麼,疑惑地抬眸望去就撞上了白鳥修那雙深邃的黑眸,發現對方在盯著自己,心臟不由得怦怦狂跳了幾下。
壞了,她好像高興的太早了。
父親走了,這也就意味著白鳥君的封印與限制徹底被解除了,會忍不住對她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