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城·寒風嶺
入夜。
皓月當空。
月光下的大道寂靜中帶著些許詭異,不遠去卻看到一抹微紅在黑色中閃爍。
「前面有座廟?」小白指著前方道。
小無憂道:「廟裡有火,說明有人。」
許輕舟自然也是瞅見了,摸著下巴道:「寧宿亂墳,不睡荒廟,是非之地啊。」
「那我們撤?」許小白。
許輕舟歪嘴一笑,「撤不了一點,強者無懼。」
小無憂笑道:「師傅,真帥。」
離開天霜已有些時日了,日升而行,月現而止,走到哪裡,便就歇在哪裡。
雖說是居無定所,卻是樂在其中。
於無憂而言,師傅在哪裡,家便在哪裡,於小白而言,無憂在哪,家便在哪。
至於許輕舟,自是人間不歸客,天當被來地當床。
且行且行善,躲一清淨,自是也尋一長生路,走出自己的修仙道。
當然,順便也尋上一尋,那系統提及的異火,修復小白的十二獸脈。
片刻後,三人來到廟前。
下馬,踏入院中,腳下儘是雜草伴枯葉,落腳便有了聲。
廟內卻透著燭火,稀疏間還能聽到交談之聲,和談笑之音。
許輕舟眼底染上了一抹狐疑,止住腳步,細聽,身後的無憂和小白自是也止住了腳步。
雖說這深山夜,不乏商賈行人,夜宿荒廟。
雲州多山,自是也不缺進山採藥之徒。
可是這可是寒峰嶺,出明的匪窩,尋常人自是不敢這路不是。
這廟中喧鬧不止一人,卻是無修行者,許輕舟細聽。
「老大,這書呆子怎麼處理,要宰了嗎?」
「礙,我們是匪徒,搶的是錢,殺人作甚,明日一早給他放了就行。」
「行,聽老大的,還是老大聰明,這寒峰嶺以後就是咱們的地界了。」
「跟著俺,好好干,吃香喝辣,哈哈哈。」
「.......」
院門離那廟內不過十米的距離,那屋中人說話,也不避諱,細聽自是聽了個真切。
眉梢一壓。
「土匪?」
小白也望向了他,清澈的眼眸裡帶著些許興奮。
「運氣真好。」
許輕舟本就有些修為,小白體質也本就特殊,所以聽得清晰,可是小無憂卻是沒聽太清。
只知道裡面的人好像很多,一雙大眼睛忽閃忽閃。
「師傅,他們人挺多的,我們要撤嗎?」
許輕舟卻慢慢搖頭,視線隨之望向小無憂,那裡面的光,比之天上的月還要柔和一些。
「無妨,我們是來講道理的,又不是來打架的。」
小白嘴角微揚,上前一步,主動請纓。
「這次,我來講,行不——」
許輕舟沒有拒絕,而是點頭道:「好,記得好好跟人家說。」
小白會心一笑,眼中閃過一絲狡黠。
「放心,我書可不是白讀的。」
說完便邁著小步伐,朝著那廟中而去。
這般一幕屬實看得小無憂一愣一愣的,無論從語氣,還是神情,她都沒覺得,姐姐是要講道理的樣子。
特別是當她看到小白掰動手指的那一剎那。
一種莫名的畫面感,湧上心頭。
只見小白來到門前,抬腿便是凌空一腳,用一種極其霸氣的方式打開了門。
「嘭——」地一聲,帶著煞風,那木門便飛了進去。
「哎呦~」
「誰——」
「操,什麼人?」
小白淡然走了進去,隨後——
轟鳴一聲賽過一聲,嚎啕一聲慘過一聲。
無憂倒吸一口冷氣,聽著那裡面的動靜,和慘絕人寰的叫喊怔了怔。
她仰頭,看向許輕舟,極不自信的問了一句。
「師傅,姐姐真的是和人講道理嗎?」
許輕舟聽著那動靜,也不由嘖舌,不過面對小無憂的詢問,他還是平靜的回道:
「咳咳,我們要相信小白,給她點發揮的空間。」
小無憂似懂非懂,沒再詢問,只是漏出一個同情的表情。
約莫過了三分鐘,世界安靜了下來。
轟鳴不在,慘叫不在,只有天上的月,還在。
小白拍了拍手,倚靠在門旁,一雙眼珠在月光下,泛著皎潔的白。
酷酷說道:「許輕舟,我講完了,你要不要進來看看?」
許輕舟點頭,笑應。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