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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8章 那年那蟬那姑娘

2024-12-07 22:57:53 作者: 小河泛輕舟

  「嘶——」

  一口夏日的山風倒吸入肺,許輕舟整個人都清醒了,身體不自然繃緊。

  盯著眼前姑娘,明亮的大眼睛裡那炯炯有神的光,他動容了。

  一種莫名的成就感油然而生。

  神仙不神仙的,真不重要,虛名而已。

  可是被人這般崇拜,很重要,尤其是這漂亮的姑娘。

  「咳咳——姑娘不僅長得好,還很有眼光。」他一本正經的道。

  不過話鋒一轉,凝視姑娘,似笑非笑道:

  「不過許某是讀書人,聖人言,非禮勿視,非禮勿聽,非禮勿猜,勿以私念,揣測她人,是為不禮,便我是神仙,那也是冒犯,所以,姑娘的憂,還請姑娘自己說。」

  姑娘聽聞,若有所思,卻又傾唇一笑,燦若山花從春開到盛夏。

  「先生還真是有趣,話說的可真漂亮啊,呵呵,那我便不逗先生了。」

  

  目中炙熱消散,拂過的是一抹皎潔,落入許輕舟的眼中。

  許輕舟很確定,自己被這丫頭給耍了,故此眉梢間染了一絲嗔色。

  催促道:「那便快些說吧,一會許某該午憩了。」

  姑娘挺了挺胸脯,坐直了些,也更大了些。

  突然變得嚴肅了起來,卻依舊眼如兩彎月道:

  「先生莫急,老話講,來而不往非禮也,先生是讀書人,重禮,我求先生解憂,若是空手來,倒是顯得我不懂事了。」

  「所以,說之前,我要送先生個禮物。」

  許輕舟蹙了蹙鼻,好奇道:「還有禮物?」

  不得不說,這小丫頭,確實懂事,竟是還知道送禮,感覺是越來越有意思了。

  「許某還真有些期待,姑娘會送我什麼?」

  「先生可是神仙,我送先生的自不是俗物。」

  她神秘一笑,從袖口處取出了一個精緻的琉璃瓶子,輕輕放到了許輕舟的面前。

  「先生,請看。」

  許輕舟目光落在了那琉璃瓶上,仔細打量,看了又看,眉梢上挑,眼中儘是茫然。

  「一隻蟬?」

  姑娘眨了眨眼睛,嘴角勾勒出的那抹笑,狐魅且狐媚,認真的道:

  「是一個夏天。」

  許輕舟微微一愣,隨後笑出聲來,「呵呵!」




  微微仰視,透過樹葉間隙的光落在了那琉璃瓶上,晃出明亮不一的光點,在折射在那瓶中的蟬上,便是一副景。

  這就是一隻蟬。

  不是——這是被裝進了琉璃瓶里的夏天。

  不可置否,這份禮物確實很不尋常,因為這姑娘的那一句話,變得很不尋常。

  透明的琉璃瓶,夏日的蟬,像極了華麗的宮殿裡,嚮往自由的鳥?

  放眼儘是光明,天下盡入眼中,可是——四下無路,只能供人觀賞。

  許輕舟似乎已經猜到了,這姑娘來自何處,來此為何。

  許輕舟收回目光,凝視著面前的姑娘,嘴角帶著玩味的笑。

  「行,這禮物,我收下了,姑娘的憂,我也解了。」

  話音一頓,笑意更濃,「我跟你回去就是了。」

  許輕舟的一句話,倒是讓那姑娘怔住了,眼中剎那,亦是恍惚交替。

  這一刻,她似是被許輕舟看穿了一般,有那麼一些慌張。

  不過只是瞬間,她便一如往常。

  「先生知道,我是誰?」

  許輕舟搖頭否認,「不知道,不過我知道是誰讓你來的。」

  姑娘追問:「誰?」

  許輕舟似笑非笑,故作婉轉,伸手指向天上,道:「恭己臨四極,垂衣馭八荒,還能是誰,自然是那位了————」

  姑娘深呼吸,眉梢舒展,凝望許輕舟,鄭重道:

  「先生是怎麼知道的?」

  許輕舟嘴角微揚,眼底滿是自信,「姑娘說的,我是仙人。」


  姑娘微微搖頭,三千青色與風輕浮。

  「先生,當真仙人。」

  她自問自己,未曾透露半分。

  掩飾的也極好。

  可許輕舟還是知曉了,無論是猜到的,還是其它法的知曉的,都足以可見,這白衣少年郎,當真不簡單。

  遂起身,微微施禮。

  「陛下說,和先生的五年之約已至,特意讓我前來,請先生進京。」

  許輕舟沒有說話,只是取過了那桌上的茶,給自己倒了一杯,慢慢的品了起來。

  「不知先生,何時可動身?」

  許輕舟想了想,回道:「明日吧。」

  「好,那明日,我來接先生。」姑娘慢聲道。

  「該來的總是要來的。」許輕舟感慨一聲。

  姑娘眸含淺笑,「聽先生的意思,好像不太願意。」

  許輕舟不置可否,餘光掃視了一眼那姑娘,答非所問道:

  「敢問姑娘芳名?」

  姑娘聞言,笑應:「我叫蒼月心吟,是聖上的妹妹,親妹妹。」

  「辜負春心,獨自閒時獨自吟。」許輕舟小聲低語,又贊:

  「姑娘,好名字。」

  蒼月心吟回贊:「先生,好學識。」

  許輕舟輕笑,五指把玩著那琉璃瓶。

  「這禮物我很喜歡,多謝,許某就不送公主了,明日山下見。」

  聽聞許輕舟,下了逐客令,蒼月心吟自是識趣。

  「那便不叨擾先生了,先行告退,明日再見。」

  許輕舟微微點頭,以示知曉。

  後者慢步離開,自是轉身,朝著山下去,數十步的距離,回眸三次,踮著腳尖,活潑純真,眼眸笑意淺淺。

  「忘憂先生真是有趣啊,不枉此行——」

  自信,風趣,神秘,不虛偽,飽讀詩書,心思縝密,當然——還有那顏值,當真帥氣。

  這是她對許輕舟的印象。

  雖然剛離開,她卻已經開始有些期待。

  期待明日同行,共行五千里地上江南了。

  少女離開之後,許輕舟同樣忍不住的看了兩眼身後,凝視了兩次姑娘的背影,直到消失不見。

  最後視線又落在了那琉璃瓶上,慢慢取過,又放在了手中,仔細端詳把玩,凝視那隻蟬。

  腦海中閃過的是那姑娘不同的笑意,還有那一聲聲話語。

  嘴角竟是壓不住的上揚,眉也上挑,自說自話。

  「一隻蟬,一個夏天,一個姑娘,有趣,當真有趣。」

  而在不遠處的樹叢里,清衍,小白,無憂,正蹲在那透過草叢中的間隙,將方才發生了一切盡收眼底。

  他們很清楚,安逸的日子又到頭了,該上路了。

  不過卻並沒有反感,反而開始期待了起來,人總是這樣,一個地方待久了,總想出去走走,好奇是人的天性。

  但是小白的神色卻是格外凝重,小聲道:

  「完了,老許淪陷了。」

  無憂一臉茫然,不明所以。

  「什麼意思,聽不懂?」

  小白一本正經道:

  「我看書上說,自古痴情始於二者,一是見色起意,二是覺得有趣,心生好奇,你看你師傅那表情,不覺得很油膩嗎?他什麼時候覺得一個女人有趣過,而且那女的,真的好看……還很大。」

  無憂清衍似懂非懂,但是卻覺得小白說的很有道理。

  無憂明亮的眸子裡滿是稀異,突然明亮,小聲驚呼:「姐姐,你的意思是說,我要有師娘了?」

  小白摸著下巴,重重點頭,「以我的經驗,八九不離十了。」

  話音一頓,看向清衍,問道:「老二,你怎麼看?」

  清衍同樣一臉慎重,認真道:「如果可以,我想站著看。」

  二女恍惚,表情精彩。

  清衍低頭,掃視雙腿,補充道:「腿真麻了——」

  小白:「我去。」

  無憂:「......」

  許輕舟躺在搖椅上,扯了扯嘴角,又好氣又好笑。

  「這聽牆根的毛病,真該治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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