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輕舟本就在為此事發愁,聽聞無憂主動請纓,怔了怔。
尚且不等他做出回應。
蒼月心吟卻摸了摸無憂小腦袋說道:
「我們無憂真棒,都會想著給師傅分憂了,可是啊,無憂,你還小,這是大人的事。」
言外之意,便是拒絕咯,畢竟無憂今年方才12歲。
雖然長得像個小大人了,可是面容眼底竟是孩子氣,太過稚嫩了些。
並且,接回這天下的孩子,可不是什麼美差,而是苦差。
無憂眼底浮現倔強,站起了身來,試圖以自己的身高說服蒼月心吟。
「心吟姐姐,我都快有你高了,一點都不小了好嗎?」
蒼月心吟抿唇一笑,側目看向一旁乾飯的清衍。
「那清衍長得更高呢,他很老嗎?」
清衍聽聞提及自己,投過來了一個莫名其妙的眼神,換了一個姿勢,繼續埋頭乾飯。
「害——我真的很厲害的好吧,對不對,姐姐?」無憂求助的看向了小白。
小白認同點頭。
「那是,無憂很牛,這點我可以證明。」
「你倆好的都穿一條褲子,再說了, 你自己不也是小孩,哼哼。」
小白被迫入場,上來就被蒼月心吟的火力波及,當場就不樂意了。
下意識的挺著胸口,分外的嚴肅道:
「小嗎?我小嗎,我小嗎?」
蒼月心吟放下筷子,也挺了挺胸前的驕傲,眯著眼道:
「不明顯嗎?」
這般一幕,難免惹得幾人偷笑,就連許輕舟也止不住的搖頭晃腦,日常互懟,常態而已,不失為生活的調味劑。
無憂小跑來到了許輕舟身側,晃動著他的胳膊,發動殺招,撒嬌。
「師傅,你就讓我去嗎?好不好嗎?」
「我都要閒出病來啦,你要是不放心,就讓姐姐跟我一起去就好啦。」
「我一定能行的,也不耽誤功課,好不好嘛?求求你了——」
在這樣的攻勢下,許輕舟很快就淪陷了下來。
特別是小傢伙那大大的眼珠里,滿滿的渴望,讓他這個師傅如何招架得了。
目光隨之看向小白,問:
「小白,你覺得呢?」
無憂聽師傅這麼說,心裡清楚,師傅這是默認了,求助的目光像水一般潑向了小白。
嬌滴滴的叫了一聲。
「姐姐——」
小白對於無憂,那是歷來有求必應的主,在加之剛被蒼月心吟點了點,本就有那麼一丟丟鬱悶。
哪裡有半分遲疑,當即應下。
「我沒問題。」
「師傅?你看——」
許輕舟抬手,在小丫頭的額頭上輕輕彈了一下,寵溺道:
「你啊,行,那就給你一個表現的機會。」
得到想要的答案,小傢伙興奮的蹦躂了起來。
「好耶,我就知道,師傅不僅最最最帥,還最最最好了,」
許輕舟抿了抿唇,嘴角總是忍不住的上揚,無憂這孩子,最大的優點的就是嘴甜,總是能給人提供滿滿的情緒價值。
之所以同意無憂去,無非二者,其一,無憂雖然是想證明自己不假,可是他心裡清楚,這孩子只是想為自己分憂罷了,畢竟自己每天進進出出的,確實挺忙的,而她又幫不上忙,類似的請求不是第一次了,既然孩子想去,那就給她個機會又有何妨。
其二,這對於無憂未來的成長也是有幫助的,莫要忘了她也是金色人物之一,蒼月心吟的金色,已然讓自己嘔心瀝血,無憂的金色想來也一定簡單不到哪裡去。
當然要打小培養了。
最主要的是,有小白陪著,在凡州沒人能傷害他們,他很放心。
再者無憂和小白,原本就是孤兒,去做這樣的事,挺合適的,而且他也信得過。
綜上所述,深思熟慮後,許輕舟便遂了她們的願了,呆在皇城裡,真不如出去走走。
但是——
他還是假裝嚴肅的說道:「但是話先說前面,如若做得不好,師傅可是有懲罰的哦。」
無憂拍著小胸脯,自信滿滿道:
「師傅放心,不會讓你失望的,你就瞧好了吧。」
說完蹦躂著來到清衍身後,捏了捏正在乾飯的清衍的肩膀,問了一句。
「二哥,你要和我們一起不?」
清衍眼底閃過了一絲悸動,遲疑了約摸三息,還是拒絕道:
「不去,沒意思。」
一句話,半真半假。
不去是真的,沒意思卻是假的。
無憂也不失落,挑眉道:
「行吧,那你好好陪著師傅好了。」
而剛剛拒絕了二人的蒼月心吟,卻是舉起了雪白的小手,笑意盈盈,自告奮勇。
「好姐妹,帶上我唄,我也想去,好不好?」
這一次,不等無憂回應,許輕舟直接拒絕道:
「你不能去?」
蒼月心吟瞪著大眼睛,氣鼓鼓道:
「為什麼?」
許輕舟立馬投過去了一個不失風度的職業假笑。
淡淡反問:「你猜?」
蒼月心吟憤憤不平,傲嬌道:
「所以人和人之間,是有區別的咯,我就得幫你幹活咯。」
許輕舟無奈白了她一眼,有時候是真的服了這丫頭的腦迴路了,到底是誰在給誰幹活啊。
無憂偷笑,一臉的幸災樂禍。
「心吟姐姐,你就乖乖呆家裡吧,嘻嘻——」
用過午膳,無憂小白迫不及待的就要出發。
許輕舟也沒有阻攔,只是交代了二人些許話,讓他們由近即遠,慢慢搜尋。
並讓他們帶好國師專屬信物,到了當地,找官府配合。
「你們兩個記住了,千萬別跑遠,就江南三省,知道了沒?」
「還有啊,遇到解決不了的事情不要逞能,回來找我就行。」
「我會跟當地的駐軍打好招呼,你們有事都可尋求軍隊的幫助....」
「......」
從內院行自門口,一路走來,許輕舟像是一個村頭大媽,一直叨叨個沒完,不停的叮囑。
事無巨細,件件點明。
聽的無憂小白一個頭兩個大,看得蒼月心吟,恍惚有那麼一剎那,覺得眼前的先生不再是之前的先生了。
無憂始終很耐心的回應著自己這個絮叨的師傅:
「好啦,師傅,我們知道啦,我都記下了啦。」
可是小白這急性子,卻是有些不耐煩的調侃道:
「就是,我們又不是小孩子了,老許,你就把心放肚子裡,我一定照顧好小無憂的,一切有我,我讀孫子兵法的,這點小事,你對我還沒有信心。」
許輕舟目色一沉,一個腦瓜崩打在了小白的腦門上,沒好氣的道:
「怕的就是你惹事,知道吧。」
小白抱著頭,委屈巴巴。
來自許輕舟的壓制,不亞於血脈的壓制。
小白雖然天不怕,地不怕,但是在許輕舟面前,她只敢口嗨。
「知道了,知道了,囉嗦——」
「不怕,師傅,我幫你看著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