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間小院,日幕黃昏,方桌一張,竹凳五把。
一鍋濃湯,滿山魚香,五人團坐,摩拳擦掌。
蓑衣老翁招呼著,主打一個熱情好客。
「都別愣著啊,那麼客氣幹嘛,就當自己家,開吃。」
清衍默默的掏出了一個盆,鄭重道:
『咳咳,那我就不客氣了。』
老者的嘴角明顯抽動了數下,盯著清衍那大盆,有些傻眼。
「你這,也太不客氣了吧。」
惹得無憂啼笑,許輕舟撫額。
小白則言。
「我家老二,向來都是性情中人,主打一個實誠。」
「嘿嘿。」清衍傻笑回應。
魚很大,足有10斤,燉出的湯,更多。
很大的一個鍋,滿滿都是魚湯。
這魚湯並不是乳白色的,而是如同靈石一般,白中透著些許的淺藍,很神奇。
聞著香。
看著更香。
難免飢餓泛濫。
無憂小白還有許輕舟也繼續清衍之後,動起了筷來。
雖說三人早已辟穀多年,可是這可是那靈河裡釣起來的魚啊,怎麼能不嘗嘗呢?
在者先前來的路上,可沒少聽眼前這位前輩吹噓,把這靈魚說的那可是天花亂墜。
若是不食用,恐抱憾終身。
不過比之清衍,三人自然是要含蓄的多。
魚湯入喉,如一股暖流緩緩落入丹田,頓時神清氣爽,精神抖擻。
果然好魚,果然好湯。
「好香啊。」
「確實鮮。」
途中,老者竟是主動給小白盛起了湯,慈祥道:
「來,小姑娘,再來一碗。」
「不了,飽了。」
「不,你還能喝。」
「老頭,你咋聽不懂話呢,我說我飽了。」
"這靈魚驅寒,喝了不怕冷,信我。"
聞言,小白眼珠一轉,似信非信道:
「是嗎?」
老者理所當然道:「老夫從不騙人。」
小白面色一沉,嚴肅道:
「那在搞一碗,不....老二,給姐也拿個盆,最大號的……」
老頭抹須,豪爽大笑:「哈哈哈,對,就得這么喝,驅寒,哈哈哈。」
許輕舟在一旁,雖未言語,卻是面帶狐疑。
驅寒?
莫非這前輩,看出了小白身有寒毒,這魚也當真有驅寒功效?
他的心中不禁升起了濃濃的好奇心。
神念一動,於腦海中呼喚起了系統。
「義父,在嗎?」
[講!]
「這靈魚湯,當真能驅寒?」
[本次諮詢將消耗行善值:3000,是否消費?]
許輕舟:.....
「我拿你當家人,你當我冤種?」
[呵——我把你當上帝,而你卻總想著白嫖我……]
許輕舟心裡罵罵咧咧,他不知道,是不是系統也有叛逆期。
故此,自從升級到了五級之後,他不僅對自己放養了。
所有解憂對象,只給出問題,不給出答案,想要解決,只能自己思考,當然如果解憂需要購買道具,依舊打三折。
可是它的改變卻不止如此,以前自己有什麼不明白的,主動詢問,它大多還是會告訴自己答案的,並且會耐心的解釋。
可是自那日以後,一切都變了,問什麼都得花錢。
美其名曰,工作時間,拒絕閒談。
還說,以前自己還在成長,所以有幫扶計劃,現在自己成熟了,取消幫扶 ,一切無常。
許輕舟只想說呵呵?
人家的系統要麼越來越猛,要麼一直很猛。
自己這……一言難盡。
「不說拉倒。」
3000行善值,真當自己是冤大頭啊,這錢花的不值,拒絕。
[2000點。]
許輕舟喝魚湯。
[1000點。]
許輕舟又喝了一口魚湯。
[500,不能在少了。]
許輕舟喝完了一碗魚湯。
[摳搜。]
系統精靈罵罵咧咧,結束對話。
夕陽西下,天慕似是關了燈的房間一般,徹底的黑了下來。
仰頭不曾見月,亦無星河一點,但是整個山畔,無需點燈半盞,卻依舊清晰明亮。
只因那條靈河,在黑夜中,宛若天上的銀河墜落了凡間一般,閃閃發光。
「這河,神了。」
飯,早已吃完,鍋,被小白清衍打掃的乾乾淨淨,一滴湯汁都未曾浪費。
夜色中,三娃的身上,也如同靈河一般泛起了光,忽明忽暗。
像是發光的超大號螢火蟲。
對此一幕,幾人震驚不已。
老者卻是輕描淡寫道:
「沒事,吃了靈魚後,都這樣,靈魚孕育天地靈氣而生,食之大補,現在去運轉丹田之力,將其煉化,可穩固根骨。」
三娃沒有多想,按照老者的話,在院子中盤膝落坐,運轉真元,吸收靈魚中那渾厚的天地靈氣精華。
許輕舟是懵的,他看著自己,一臉茫然,怎麼到了自己這裡屁事沒有呢?
若說老者沒有反應,興許是對方的境界過高,故此靈魚的功效沒那麼明顯,又或者被對方刻意遮掩。
那自己是怎麼回事,他和三娃的境界是一樣的啊。
老者叼著悍煙,同樣好奇的盯著許輕舟看,圍著他繞了一圈,吞雲吐霧間,眼中迷茫更甚。
「奇怪,你小子怎麼一點反應都沒有呢?」
要知道,這可是靈魚,天地之間,最補之物,凡人食之可增陽壽,強根骨。
修行者食之,可淬鍊根骨,洗盡鉛華,固本培元。
在浩然,能食靈魚,無異於常人掉落懸崖後,遇到了一場機緣。
唯一的缺點,就是靈魚太難釣了,便是尋常聖人,也是釣不到的,這靈河雖大,但是這底下,可沒多少魚。
就這整片湖澤下,數萬年的光陰,也不過只有區區五條罷了,若非一口氣遇到四個小怪物。
又是凡州來的。
自己想在暗中推波助瀾一把,免得幾人浪費了這一身的天賦,浪費了凡州數萬年的氣運。
他又怎麼可能捨得將這條靈魚給釣上來呢?
可是顯然,許輕舟吃了等於白吃。
許輕舟同樣傻眼,聳了聳肩道:
「可能我身體吸收能力比較強吧。」
對於這樣的說辭,老者只是淡然一笑,信你有鬼。
不過他卻始終看不透眼前的少年郎,無靈根靈脈的元嬰境,他是如何開靈,結丹,鑄魂的呢?
簡直離譜,可是當他想繼續探查的時候,他的神識卻是被一道無形的屏障給攔住了。
就如同濃霧下的世界,始終模糊不清。
「怪哉,怪哉。」
他自說自話,來到了靈湖畔,坐在了搖椅上,一搖一晃。
許輕舟也跟了過去,主動開口,尋找話題。
「前輩,剛吃飯的時候,聽你說,這靈魚可驅寒,不知是否屬實?」
老者瞥了許輕舟一眼,也就是這一眼,便看清楚了許輕舟的小心思。
半眯著眼,慢悠悠道:
「老夫不是說了,我從不騙人,說的話當然句句屬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