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看,這幾人,這麼招搖,怎麼敢的?」
「應該是外地來的,看穿著也不像是七宗子弟。」
「嘖嘖,這要是被帝子盯上了,就慘咯。」
「我估摸,早就有人通風報信去了,你看這兩姑娘,長的真水靈,咱們臨江城何時來過這麼好看的姑娘,依帝子的性子,能放過這樣兩位美人從眼底下走過?」
「嘿嘿,看來,又有大戲看了。」
「..........」
走在臨江城中,耳畔關於他們的議論聲,便不曾停下來過。
四人都是元嬰境的修為,這些人說話也不遮掩,他們自然都聽了個真切的。
清衍是一臉懵懂的。
小白和無憂是神色各異的。
許輕舟是眉梢緊鎖的。
帝子?
女人?
大戲?
通風報信?
信息整合起來,無外乎這城中有一個變態,大家都很怕他,而無憂和小白太漂亮了,所以很可能被盯上——
這般一分析,也倒是解釋通了為何這城中少見年輕女子,即便有也把自己裹的這般嚴實。
難不成還真讓自己一語中的了?
落座開吃,四周人看向幾人的神色,更加詭異。
賣面的是個大娘,往來端了幾次面,都是欲言又止的模樣。
最後一次,還是忍不住在許輕舟的耳邊,小聲問道:
「幾位,外鄉來的吧?」
許輕舟怔了怔,笑著回應:「很明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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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吃完趕緊帶著兩位小姐出城吧,晚了是要出大事的。」
莫名的一句,聽得四人一頭霧水。
「大娘這話,晚輩聽不明白?」
賣面的大娘,警惕的看向四周,似是在確認著什麼一般。
面露焦急道:「公子就沒覺得這城裡奇怪嗎?」
「嗯?」
「總之聽我的就對了,趕緊吃,吃完了快走,這面就算大娘請你們的了。」
說完緊張的用手掌來回摩擦著衣角,不顧四人的反應,匆匆跑回了麵攤前。
留下許輕舟,一臉懵懂,卻也心事重重。
看來自己的猜測,是對的。
無憂心性本就比較細膩,警覺,小聲道:
「師傅,咱們還是走吧。」
說話的時候,視線不忘了看向四周。
小白卻是不以為然,筷子慢悠悠的戳著碗裡的面,甚至眼中還泛著戰意。
「怕什麼,我倒是還真想看看這個什麼人是什麼品種的色狼,我看這些人,好像都很怕他似的。」
「大姐說的對,來了,我就干他。」清衍支吾道。
許輕舟無語,看來這幾日的預防針,是白打了。
「是非之地,無憂說的沒錯,小心為上。」
小白嘆氣一聲,指尖挽著白髮,悲傷春秋道:
「老許說的果然沒錯,長得漂亮確實是一種煩惱啊,上個街都不行——」
無憂捂唇,偷偷傻笑。
許輕舟持續無語..........
清衍挑眉。
「沒毛病。」
「老二,最近表現不錯,有進步,這面給你了。」
「謝大姐。」
「哈哈哈!!」
清衍,小白雖有些不情願,但是許輕舟的話,二人歷來是聽的,且執行力很高。
扔下一錠白銀,便起身,朝著城外而去,比來時,腳步更匆匆了些。
————————
暗處,數道人影交頭接耳,悄悄跟隨。
許輕舟盯著系統預警面板,眉梢低垂,眸子裡閃過森森寒意。
「果然有鬼。」
心裡卻有些煩躁,怎麼剛入黃州,這麻煩就找上了門來呢?
小白用胳膊杵了杵許輕舟,請示道:
「老許,要不要動手?」
清衍手掌握住菜刀,意思非常明顯。
許輕舟卻微微搖了搖頭,平靜道:
「城裡人太多了,別誤傷了,出了城再說吧。」
「好!!」
行至城門前,眼看就要出城了,暗處之人卻是坐不住了。
一個青衣劍客突兀的攔在的長街正中央,背著手,戲謔的看向四人。
青衣劍客剛現身,氣氛就開始變得詭異起來,行路的路人轟然而散,沿街的商鋪紛紛閉門。
叫賣的小販連家當都不要的跑路。
眨眼間,整個長街一下子就空了。
人就這麼躲了起來,藏在暗處,偷偷觀望。
許輕舟都呆住了,沒來由的吐槽了一句。
「我去,這麼誇張?」
他承認,眼前之人,有些東西,可是,也不過就是一區區的六境離神,遠不至讓人聞風喪膽吧。
至少這座城裡,他還是探查到比此人境界更高的存在的。
「四位,還請止步。」
四人自是停了下來,許輕舟示意三人,稍安勿躁,自己上前,挑眉問道:
「我們認識?」
青衣劍客眯著一雙狹長的眸,理所應當道:「自然不認識。」
「那閣下這是何意?」
「你們現在還不能出城,得等一下。」
一問一答間,總是莫名其妙。
無憂說:「這人有病吧?」
小白認同:「是有病。」
清衍問:「干他不?」
小白無所謂的聳肩,「不好吧,感覺他還挺有禮貌的。」
清衍......
許輕舟是脾氣好,但是前提,得講理,至於找茬,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手中摺扇拍打著手掌, 嘴角微傾,鄙夷的看向對方,笑中帶冷。
「我若是非要走呢?」
青衣劍客摸著下吧。
「你,還有這個大個子要走,當然可以,不過這兩位姑娘不行?」
聽聞此言,小白不樂意了,不等許輕舟回應,便質問道:
「憑什麼?路你家的,你不讓走就不走?」
青衣劍客也不生氣,理所應當道:
「不是我家的。」
「那不就得了......」
青衣劍客笑眯眯道:「可這是我家帝子的,這整座城都是帝子的。」
可謂是狂到了沒邊,囂張致命。
「我去。」
小白一時啞然,還是忍不住好奇問道:「那他們為什麼能走,我們不能走,歧視女性?」
青衣劍客神色有些稀異,顯然有些話他聽不懂,比如,歧視女性?未曾聽聞。
「整個臨江城都知道,只要走進臨江城裡好看的姑娘,都歸我家帝子所有,所以你們已經是我家帝子的人了,自然不能走,至於這兩位,又不是美人,自是可以走的。」
他的話音始終很柔和,平緩,可謂是用最溫柔的嗓音,說最囂張的話。
整得小白頓時沒了脾氣,不管如何,那句漂亮的女人,她本人還是認同的。
只得求助看向了許輕舟,「老許,這人不講道理。」
禮貌歸禮貌,可是他真的很拽啊,小白很看不慣。
許輕舟低垂著眉梢,他心裡很清楚,對面就是來找茬的,而且看這架勢,想要息事寧人,得過且過,顯然是不可能的了。
既然無處可躲,無處可退,那.......
他目光一橫,戰意自生眼底。
「那就打到他講為止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