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戰一開,四人出手毫無保留。
清衍被率先擊潰,落下群山間,砸的灰頭土臉,這是他第一次被除了大姐之外的人揍飛。
「呸呸呸!」
「真猛!」
無憂起曲,御萬風,欲要將其困住。
千尋夢手臂一晃,一尊小鼎現於手中,往長空一送,化作深淵巨口,吞噬此間狂風無數。
許輕舟劍眉一壓,袖袍一盪,持劍而上。
「有點東西。」
「此劍·化雷。」
雷霆包裹劍鋒,斬向此人,千尋夢嘴角上揚,一絲蔑視。
「與我對斬,不自量力。」
「烈焰斬。」
二者相撞,電火交融,發出刺耳轟鳴,以二人為中心,更是掀起了一個滔天蘑菇雲。
後者巍然不動,前者許輕舟竟是被其劍鋒震開,整個人倒退了整整數百米,頭上發冠脫落,滿頭青絲狂舞。
暗暗吐出二字。
「好強。」
自己占了兵器的優勢,劍訣的優勢,可是僅僅境界的差距,就被對方完全壓制。
「你們就這點手段嗎?呵——弱爆了。」
小白提刀補位再砍,清衍從長空下補位殺來。
許輕舟二次入場,無憂奏響御風引之(驚鴻)。
轉攻為輔。
驚鴻一響,振奮登場。
源源不斷的天地靈氣,通過音律指引,湧入四人身體之中,頓時真元沖天而起,戰力大漲。
特別是清衍和小白,瞬間猶如開了狂暴的狂戰士,瘋狂衝鋒。
「就是這種感覺,干他。」
四人配合,發起群毆。
千尋夢一時竟是難以招架,眉梢一沉,神識籠罩無憂。
「世間竟然還有這種曲子,稀奇稀奇。」
「有點手段,那就先滅了你。」
擺脫清衍,小白,長刀直逼無憂,半路許輕舟卻從天而降,又是一劍。
「想過去嗎?先過我這關。」
一劍斬空了,絲毫不慌,起手一張符紙,甩出。
「爆!」
千尋夢一個橫渡,拉開距離,躲避烈焰。
「連我道門的符紙都有,有意思,越來越有意思了,哈哈哈。」
「笑個屁,砍死你。」
攻擊如暴風驟雨般落下,絲毫不給千尋夢任何喘息的機會。
越打越凶,清衍血眸更甚,其中可見血月,血灌瞳仁。
戰力再度增幅,近乎離神。
小白扔掉手中剔靈刀。
「老二,刀還你。」
而後全身開始燃燒,烈焰沸騰籠罩全身,滿頭銀髮,瞬間變成淺紅色,整個人,氣勢完全變了。
四周溫度拉升,長空之上,方圓數里,氣溫近乎100度。
當是看之一眼,便能感受到,她與方才,已然不可同日而語。
「現在,姐要認真了。」
一拳砸出,砸下的卻不僅僅只是拳頭,而是咆哮的烈焰,如同一頭髮瘋的猛獸。
顯然,在面對洞玄境之時,二人已然沒有任何保留,手段盡出,全力攻殺。
這是二人最強的姿態,足以支撐二人,越境斬敵。
在加之無憂輔助,即便是眼前的千尋夢,境界高出二人兩階,可是此刻卻也不敢在正面硬接二人的攻擊了。
實在是太疼了,也太痛了。
他方才的囂張漸漸平和,氣焰被一點點一磨滅。
眼中神色極其複雜,應對越發吃力。
「該死,見鬼了。」
他不明白,這兩人怎麼突然間就變得這麼猛了,攻擊的方式,更是讓他摸不著頭腦。
完全是不要命的進攻啊。
哪裡像是修士之間的對戰,這簡直就像是在與兩隻野獸在打,而且還不是妖獸,是那種凶獸。
不死不休那種。
俗話說,橫的怕狠的,狠的怕瘋的,瘋的怕不要命的,他千尋夢自負絕對是瘋子一個,但是耐不住眼前兩個完全不要命啊。
若是只有眼前的二人還好,旁邊那個書生,才是讓他最為頭疼的。
那符紙跟不要錢一樣的在燒啊,什麼爆炸符,請神符,困字符,噬魂符,一張接著一張,短短的幾十息里,最少扔出來了三十多張。
而且看這架勢,絲毫沒有要停下的意思。
不止如此,他期間還不時掏出法寶,朝他砸來。
動不動就是仙器,天品靈氣,簡直顛覆了他的三觀和認知。
他不禁懷疑,世間真有人這麼富有嗎?
就怕是自己的師傅,一峰老祖,都不能像他一樣,把符籙當紙這麼揮霍吧。
當然這些,都不是他最為頭疼的。符籙也好,法寶也罷,他也有一些,憑藉自己的境界配合使用。
勉強能與對方抗衡,而不落下風。
只是肉疼一些罷了,但是為了四人身上的財富,為了靈兵,當然也為了自己的小命,自是不值一提。
最讓他頭疼的是,那書生發射的一些暗器,他根本沒見過。
沒有任何靈氣波動,但是,卻能掀起陣陣熱浪,雖然傷不了自己,但是卻能限制自己的動作。
並且你還不得不耗費精力,去攔截,不然他就能出其不意的給你一來下,就如剛剛扔過來的一個鐵棍,也就半尺那麼長。
砸在他的身上不疼不癢,卻又突然釋放出一陣電芒,險些將他擊落,若非真元護體,可能就真的掛了。
他一邊應對,一邊破口大罵。
「到底還有多少東西,有完沒完。」
許輕舟掏出一沓符籙,咧嘴一笑。
「管夠。」
「可惡,我殺了你。」
清衍一手提菜刀,一手拎重劍,舞的虎虎生風。
「不可對先生無理,吃我一刀。」
「我拳一出,給我磕頭。」
「炸死你個傻缺,讓你跟我裝。」
千尋夢滿身狼狽,無能狂怒。
「啊啊啊。」
數十里外,一座山峰上,一個粉裙小姑娘和一個白袍儒生正在目不轉睛的觀戰。
見此一幕,也不由倒吸冷氣。
驚嘆連連。
見過修士鬥法,群毆的,單挑的,團戰的。
數不勝數,屢見不鮮。
可是像眼前這麼另類的,卻是第一次見。
「龜龜啊,小師叔,這書生真有錢啊,道家黃符,他燒了快一百張了吧?」
儒生扯了扯嘴角。
「不止。」
「太有錢了,啥時候見過有人打這麼富裕的仗啊,那是什麼法寶,能爆炸,猛啊。」
儒生沒再接話,不可否認,真的太豪橫了。
神兵,仙器,神訣,符籙,是真的跟不要錢一樣的往外掏啊。
試問天下,誰家元嬰,能有這等底蘊,就是一宗老祖,怕也沒這麼多寶物吧。、
看得他腦袋發懵,他都不知道,自己是在看打架,還是在看這少年炫富了。
心中不禁嘀咕。
「難道真是上州聖人家的弟子,來我黃州歷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