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能以曲御風增幅隊友的姑娘,一個紅眼一開,提刀拿劍不要命的少年。
一個能變身的白髮女孩,還有一個「揮金如土」的書生。
這樣的組合,誰看誰不懵逼。
四個元嬰虐洞玄,若非親眼所見,說出去,誰能信?
直接給兩人看懵了。
而身處其中,被圍攻的千夢尋就更不用說了,直接被打懵逼了,腦子裡一片空白,包裹里,所有的家底,也消耗了個乾乾淨淨。
他想過事後被聖人清算,死無全屍,也想過暗中有高手跟隨四人,出來把他弄死。
說白了他就拿命在賭,賭一個前途無量。
可是他是萬萬沒想到,會是這樣的結果。
不僅懷疑起了自己的境界,也懷疑起了對方的境界。
我可是洞玄啊,洞玄豈能被元嬰虐殺呢。
見對方已入下風,時機已至,許輕舟收起長劍,五指彎曲活動。
「你倆讓開。」
說罷,一個騰挪來至千夢尋面前,反手一個巴掌便甩了上去。
「嘗嘗這個,大鼻竇掌法。」
「啪!」
「嘭!」
「啊!!」
千夢尋整個人如同點火升空的火箭,被一掌狠狠扇飛了出去。
力道之大,竟是將他的恆牙都給打掉了兩個。
「怎麼可能。」
倒飛中,哀風灌耳,千夢尋整個識海嗡嗡轟鳴。
看著最為柔弱的書生,普通的一巴掌,竟是比方才那兩白髮和紅眼力道還要大。
竟是直接破了他的真元護障。
離譜。
「轟隆隆!!」
看著千夢尋應聲砸落山中,驚起塵埃千萬,小白清衍,直接愣住,瞪著碩大的眼珠,看向許輕舟。
喉嚨頻頻蠕動。
紛紛倒吸冷氣。
「嘶——」
腦海中只有一個想法,先生怎麼突然這麼猛了?
他們是清楚的,他們二人最仰仗的就是力量,特別是變身後的小白,單論力道,不說比肩洞玄,定然遠超六境離神。
可是便是如此,打這小子,也做到不到直接破防,更何況許輕舟用的還是巴掌,不是拳頭。
只能說,恐怖如斯。
許輕舟自是毫不在意,看著微微發麻的手掌,眼中露出一絲欣慰。
「嗯——還行,不枉我全力加點力量,夠猛。」
世人只知小白,清衍,天生神力,豈不知許輕舟在力量這方面,也是不容小覷的。
只是他從未展露過罷了。
即便剛剛抹殺那二人,用的也是劍術。
除了劍法,和「鈔」能力,其實他也擅長拳腳。
「老許,猛啊?」
面對三娃投來讚許且崇拜的目光,許輕舟使勁忍住嘴角的笑意,故意讓自己看著更雲淡風輕一點。
但是白衣立長空,長發舞清風,任誰都看得出。
少年何等春風得意。
遠處山野間粉衣小姑娘揮舞著小拳頭,雀躍道:
「帥氣。」
就像是自己贏了一般似的。
中年儒生壓眉,慎重的呢喃。
「天生怪力,掌拍洞玄,這幾人莫非是上州撼岳門那位的弟子???」
群山間,樹木大多倒地不起,隨處可見的斷木殘枝鋪了滿地,即便是那些僥倖還站著的,也被風蒿禿了滿冠的秀髮。
時而還可見星星點點的火苗在燃燒,天空中硝煙散開,卻任由熱浪翻湧。
在這片殘破的戰場上,一個醒目的大坑裡。
千尋夢踉蹌的起身,晃了晃腦袋,抖盡滿頭塵土,衣服破損,竟是斑駁,雙目被怒氣充斥變得猩紅若血,狼狽間抬頭,凝視高空中的四人。
淬了一聲,鮮血吐出,還伴著碎掉的牙齒。
他抹盡鮮血,感受著臉頰上的陣痛,和耳膜的迴響,眉梢越壓越低。
「好可怕的力氣。」
他不得不承認,他今日確實是栽了,原本的勝券在握,自信滿滿,現在蕩然無存。
洞玄之境,敗於元嬰?
不,從來沒有,他只是敗給了四人的底蘊。
敗給了自己的出生。
他在潛意識中已經認定了,四人背後一定站著一個了不得龐然大物,甚至比之極道宗更甚的存在。
否則怎麼可能這麼深厚,元嬰可驅這麼大的力,若非天生,便一定是用天材地寶生生養出來的。
同時出現三個,天生?說給鬼,鬼都未必會信,天底下哪有這麼大的巧合呢?
許輕舟四人,橫空而來,立於四個方位,將其圍住。
功防頃刻間轉換。
如今千夢尋反倒是成了待宰的羔羊。
「腎虛仔,服不服?」
千夢尋煞白的臉上帶著一絲詭異的笑,嘲諷道:
「服?服了又能如何,不服又能如何,是我大意了。」
許輕舟居高臨下,質問:「你我往日無怨,近日無讎,為何帶人攔殺我等,可是有人指使?」
許輕舟想知道,此事是否與那錢征有關。
千夢尋倒是也坦然,直言不諱道:
「我剛不是已經說了,我為了財而來,要怪就怪,你們太張揚了。」
話音一頓,帶著些許自嘲繼續道:
「可是我萬萬沒想到啊,你們比我想像中的還要富有,大意了,一開始我就該出全力的。」
「我不是輸給了你們,我是輸給了自己的自負和你們的底蘊,呵呵。」
四人無語,就這?
看我們富有,就要搶,這是什麼流氓思維。
三娃也理解了許輕舟常說的一句話,君子無過,懷璧其罪。
不過無憂還是忍不住的問了一句。
「你也是修行之人,境界洞玄,這麼多年都白活了嗎?怎麼做出這等流氓的行徑,還有,你的同門都被你害死了,你好毒啊。」
看著這個小姑娘說出這般天真的話,千尋夢明顯懵了一下,像是自己聽錯了一般。
對於姑娘的天真,他竟是無言以對。
「小丫頭,你在跟我講故事呢?什麼是流氓行徑,修仙界不就是你搶我,我搶你嗎?」
「同門?什麼同門?我活了快一百年了,就認準一個理,除了我自己,誰我都不信,一切全靠搶。」
說著嘴角上揚,扯出一抹譏諷的笑,眯著狹長的雙眸道:
「你們太年輕了,不該來黃州的,記住我的話,你們活不了多久的,今天沒被我弄死,遲早也會被別人弄死的,哈哈哈!!!」
小白一翻白眼,不耐煩道:
「小妹,跟他廢話那麼多幹嘛,這就是一個瘋子,小心被傳染了。」
清衍認同的點頭。
「對,要死了,還笑得出來。」
說著看向許輕舟,問道:
「先生,砍他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