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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1章 無罪且賞,溪畫的格局。

2024-12-07 23:17:12 作者: 小河泛輕舟

  聲剛落,屏風後的溪畫竟是毫無徵兆的站了起來。

  「什麼?」

  其聲有些破音。

  即便是聽到自己兒子死了,他依舊淡定,可是這一刻,他的情緒確實波動了。

  錢征聞聲,趕忙俯首。

  「老奴所言,句句屬實。」

  溪畫下意識的握緊了拳頭,他承認,他確實動容了。

  錢征三句話,透露出的是三條信息,而掩藏在三條信息後的真相,才是讓他如此的關鍵。

  第一句,三十歲不到,元嬰大圓滿,這個資質擺在黃州,絕對不是頂級的,可是這孩子卻是來自凡州。

  而他認知中的凡州,靈溪早已斷流。

  更莫要說,此人還能以元嬰之境秒殺離神,即便是動用了靈刀。

  可這不是關鍵,因為在之前他就已經從錢征口中得知了,白髮女孩可變身,控制焚天之火。

  可即便如此,亦不可動容。

  讓他無法保持淡定的是,第二句,和第三句。

  靈兵之主非書生,而是蒙眼少年,意味著什麼?

  還有,故事中最不起眼的小女孩,竟然是仙靈根?

  這又意味著什麼?

  也許只有親耳聽到之人,才會明白吧。

  即便是他的內心此刻也止不住的在翻騰。

  拋開一切因素不談,靈兵也好,聖人恩澤也罷,還是越境殺人。

  噹噹是一條仙靈根,便可顛覆一切。

  浩然修行界一直流傳著這麼一句話。

  凡仙靈根者,若是不亡,定可成仙。

  不是成聖,而是成仙。

  何為仙,聖人之上。

  而整個浩然,已經近乎數萬年,未曾見過仙人飛升了。

  若是說,他之前調侃,少年書生有劍仙之姿,未來很可能會成為一代劍仙,即聖人。

  那麼這個小女孩,只要不夭折,就一定可成聖人。

  沒有任何的意外。

  這其中的含金量,不言而喻。

  

  他不敢想像,若是這樣的消息,在黃州傳開,會掀起怎麼樣的波浪。

  恐怕是整個黃州的老傢伙們,要爭個頭破血流,天昏地暗也不為過吧。

  世間萬事萬物本就沒有絕對,天驕難遇,妖孽更甚,但是並非沒有。

  每隔一個大時代,總會誕生出一兩個絕世的天驕出來。

  他們孕育天命而生,受蒼天福澤,得天道垂簾。

  這樣的事情很稀奇,但是絕對不是沒有可能。

  可是今日他聽到的卻是不一樣。

  因為這一次,不是一個,而是四個。

  他緊緊的擰著眉梢,眼底滿是恍惚,心中不停的在重複。

  「少年書生,白髮少女,仙靈根的姑娘,掌剔靈刀的少年......」

  「這樣的四個妖孽居然聚集在了一起,同時出世,更古未聞,更古未聞啊!!」

  許久許久。

  溪畫平靜下來,聲音重新變得柔和,對著錢征道:

  「站起來說話。」

  「帝君?」

  「我讓你站起來。」溪畫話音依舊柔和。

  錢征不再推辭,站起身來。

  溪畫重新落座,穩定心神,徐徐道:

  「你這次做的不錯,說吧,想要什麼賞賜?」

  錢征惶恐,急促道:

  「帝君,老臣有罪,豈可要賞!」

  溪畫卻答非所問:「你何罪之有?」

  錢征還是那句話。

  「護主不利,萬死難辭其咎。」

  溪畫擺了擺手,無所謂道:

  「言過了,我讓你去臨江,本就不是讓你護著他的,而是替我看著的他的,既然不是護,那你便沒罪。」


  錢征眼中閃過一絲狡黠,低頭道:

  「可是,那畢竟是您的骨肉,而我卻看著他死在我的眼前。」

  溪畫輕聲譏笑道:「呵——骨肉?我溪畫這一生,什麼都缺,唯獨不缺女人,既然不缺女人,便不會缺骨肉,你方才不是也說了,他只是第十帝子罷了。」

  話音一頓,話鋒一轉,溪畫的聲音突然冷了三分。

  「一個不成器的兒子,死了也就死了,死了他一個,自是還有其他的,便是都死了,大不了再生就是了。」

  「更何況,我也從未想過,讓溪空當繼承者,一個荒淫無道的孽障子,若非他母妃因我而死,本君又豈會讓他活到今天,他幹的荒唐事已經夠多了,死不足惜。」

  「死了也好,死了我也就不用擔心他給我找麻煩了不是。」

  他的言語間,無不透著冷漠,似乎溪空死了,對於他來說並非一件壞事,更像是一件好事。

  俗話說,自古帝王無情家。

  想來便是如此,他確實沒有言過其實,他對溪空的確沒太多的感情,或者說他對他的兒子們,都沒什麼感情可言。

  生也好,死也罷,順其自然。

  要是非要說,對於溪空,他算是比較偏愛的了,即便他做出了那麼多的荒唐事,卻也只是將他攆到了臨江偏遠之地。

  當然,絕非是因為溪空是他的兒子中,天賦最高的。

  僅僅只是當年帝位爭奪,溪空的母親因為自己而死,故此,心生愧疚罷了。

  事實上,整個溪國都清楚的很,畢竟,溪畫,溪國帝君這輩子最不缺的就是女人。

  心甘情願爬上床的女人。

  而他的兒子,卻偏偏喜歡用強的,這無疑是與溪畫相反的,又怎麼會喜歡他呢。

  這也是錢征敢放任溪空死在自己面前的原因。

  因為他料定了,溪畫不會因為溪空的死而責怪自己。

  一開始,溪畫的本意就是讓自己盯著溪空,怕的就是溪空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惹到不該惹的人,給溪國帶來滅頂之災。

  事實證明,溪畫是對的,錢征同樣也猜對了。

  溪畫說了很多,最後收尾,對著錢征道:

  「你這一次做的很好,並未惹到四人,為我溪國避過了一場大禍,無需與我客套,想要什麼賞賜,直說便是,本帝君無有不允。」

  錢征心中自然是得意的,但是表面上卻依舊面不改色,恭敬道:

  「帝君不責罰,已是最大的恩賜,奴不敢有非分之想。」

  溪畫不置可否,隨手一揮,一個空間戒指自屏風後飛馳而來,懸空於錢征面前。

  「行了,你可以不要,我卻不能不給,這裡面是一百萬靈石,你自己想買什麼就買什麼吧。」

  話音一沉,命令道:

  「不可推辭。」

  錢征眼中閃過一絲難掩的喜色,連忙跪謝。

  「多謝帝君。」

  「舟車勞累,又跪了一夜,辛苦你了,下去歇著吧。」

  錢徵詢問:「帝子的屍首,該如何?」

  溪空無所謂道:「扔到宗祠,讓人埋了便是。」

  錢征再拜。

  「明白,那老奴告退。」

  「嗯!」

  錢征起身,拿起空間戒指,恭恭敬敬,小心翼翼的退出了大殿。

  待錢征走後,溪畫長袖一拂,殿門轟然關閉,他眯著狹長的眸,微微搖頭,青絲舞動,輕呵一聲。

  「呵——這個老狐狸,還是老樣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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