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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3章 山下事。

2024-12-07 23:21:18 作者: 小河泛輕舟

  至於小白,無憂自是沒那麼多複雜的想法。

  情緒波動也不大,只是很是好奇,好奇雲詩這個人

  怎麼奇奇怪怪過的,說來就來,說走就走。

  小白嘖舌道:「真瀟灑啊,說走就走了,嘖嘖。」

  清衍很認同,不解道:「就是,我飯都做好了,也不知道吃了再走,她們沒口福咯。」

  小白撇嘴,很不客氣的懟道:

  "老二,有沒有可能就是因為你飯好了,人才走的。"

  清衍有些懵懂。

  「什麼意思?」

  「就那意思唄。」

  無憂則是站在許輕舟身側,抬頭側目仰望,看著許輕舟眼底的惆悵與低沉,亦是憂心忡忡,關切的問道:

  「師傅,你還好吧。」

  許輕舟輕嘆道:「沒事,故人相逢,感覺有些恍惚罷了。」

  無憂似懂非懂,歪著小腦袋,安慰道:

  「霜兒姐姐挺幸運的,我看這位前輩蠻好的,講道理,還很謙遜呢,最主要的是,長得真好看啊,實力又那麼強,嘻嘻,我們應該為霜兒姐姐感到高興才對。」

  許輕舟淡然一笑,沒有反駁,卻是意味深長的說了一句。

  「表現風光罷了,到底也不過是一個跳不出命運的可憐人。」

  無憂不解,問:

  「師傅,你說的什麼意思?」

  許輕舟,淡淡道:「沒什麼,走吧。」

  「去哪啊。」

  「山上風大,去山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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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人一怔,面面相覷,風大嗎?

  好像也不大吧。

  清衍真誠道:

  「先生,我飯做好了,吃了在走唄。」

  幾人瞬間清醒,神情異常堅定。

  「這風,風確實大。」

  「很大」

  「超大。」

  「浩然第一大……」

  而後匆匆追尋許輕舟而去。

  清衍懵懂起身,感受著夕陽下些許的微風,很懵。

  「這也不大啊。」

  莫名其妙!!

  許輕舟走在前方,思緒依舊,愁眉不展。

  不為其它,只因山中事,讓自己想起了心上人罷了。

  誰念西風獨自涼?蕭蕭黃葉閉疏窗。

  愛而不得。

  本就不該發生在兩個本就相愛的人身上。

  迎著風,踩著夕陽下山,許輕舟深呼吸,小聲自語。

  「雲詩,溪畫,溪中映白雲,此詩當如畫,還別說,挺般配的!」

  「那就幫一幫你們吧。」

  他已決定,這雲詩之憂,還就非解不可了。

  ————

  山下。

  中年男子,抬眸看了一眼落下的夕陽,神元內斂,手中輕輕一抬,十米竹竿收回。

  長吐一口濁氣,站起身來。

  「收工。」

  扛著竹竿輕輕一躍,回到岸上,單手插兜,赤腳踩著大地,悠然而去,口裡還哼著不知名的小調。

  「嗯......」

  雖然依舊空軍,可是心情顯然不錯。

  若是非要找個原因,便是今日聽到了些有趣的事,遇到了幾個有趣的人。

  也聽了有趣的故事。

  當然,也可能只是因為嚎了一嗓子罷了。

  「剔靈刀,食靈魚,老傢伙還真捨得啊,呵........」

  「資質不錯,不過比那位,還是差太遠,但在下四州,也沒誰了……」

  另一邊,眾人還在下山。

  上山易,下山難。

  為何?

  因為上去的時候用飛的,而下來的時候,是用走的。

  慢慢悠悠。

  到山下時,天色已黑。

  許輕舟一眼就看到了那空空的黃靈島,徐徐目光看向江岸另一邊。

  那裡有幾間竹屋,燭火已燃。

  自不用想,那應該就是釣魚人的老巢了。

  覺得甚是有趣,輕笑一聲。

  「嗯...還挺準時。」

  小白不知何時來至身側,指著那火光處。

  「老許,那裡有人家,咱們去那裡過夜好了。」

  許輕舟擺了擺手。

  「算了,大晚上的,還是不要打擾前輩了,就在這對付一晚吧。」

  小白挑眉,「行吧。」

  得知許輕舟要在此安營,洛南風和洛知意倒是也未曾多語。

  雖然夜長夢多,早日回宗門自是要比晚回去要好一些的,但是今日許輕舟的態度很堅決,讓他們莫名安心。

  也倒是不再那麼在意了。

  簡單收拾,隨便找了個地方,一群人也就盤膝坐下。

  修行者夜宿,總歸比凡人,要簡單的多,天高地闊,隨遇而安。

  篝火起,清衍慢慢悠悠才下了山,手裡拎著半隻烤焦的不知名物種的腿,找到了洛知意。

  很是灑脫的說道:

  「挪,我給你留的。」

  頗有幾分霸道總裁的意味。

  洛知意眼淚汪汪,甚是感動。

  「我謝謝你啊。」

  清衍蹲了下來,期待的望著他,溫柔的不行。

  「不客氣,吃吧,特意給你加了辣椒。」

  洛知意先是求助的看向幾人,而後又抬頭望著那彎彎的月亮,意味深長道:

  「真的好想變成月亮啊。」

  清衍半蹲著,歪著腦袋,些許迷茫,

  「嗯?」

  「那樣就可以把不滿光明正大的掛在臉上了。」

  清衍抬頭,順著洛知意的目光看向那月亮,莫名的說了一句。

  「我也希望,你能變成月亮。」

  洛知意恍惚一剎那。

  「為什麼?。」

  清衍抹了抹嘴角,咧嘴笑道:「換換口味。」

  洛知意直接傻眼。

  許輕舟無奈搖頭。

  這兩孩子,就是一對活寶,一個不知道怎麼說話,一個不知道怎麼拒絕。

  不過。

  緩緩抬頭,山高月小,水落石出。

  嘴角微傾,低語一聲。

  「也想像月亮一樣,把不滿都寫在臉上嗎?呵呵,這小丫頭還挺會說話。」

  夜漸深,許輕舟取長桌一條,落坐其前。

  於月下研墨,於江畔揮筆,在宣紙上寫下寥寥幾行墨色。

  收筆如長劍歸鞘,取酒獨飲,暢快淋漓。

  自誇道:「好字。」

  揮毫成章,裝入信封,其上書。

  [溪畫親啟]

  取出白日間,雲詩贈送的一隻紙鳶放於手心,輕輕對其哈了一口氣。

  小小紙鳶便如活過來一般,於掌心震翅而起。

  而後繞著自己飛行,歡快的不行。

  許輕舟嘴角噙著淡淡的笑意。

  「這小玩意,當真是神奇啊。」

  將信封置於眼前,紙鳶銜於口中。

  「去吧。」

  紙鳶心領神會,飛入茫茫夜色中,向著下游而去,轉眼消失不見。

  與在凡州相比,黃州總會時不時的有些小驚喜,也有很多新奇的玩意。

  在許輕舟看來,凡州真的很像是人間,而這黃州則是上界,修行者的世界。


  目送紙鳶消失,他摸著下巴,自言自語。

  「光治好他的傷可不行,還得治好他的心,不怎麼好弄啊。」

  解憂雲詩,難點在於當年的那一句承諾,不入大乘不娶卿。

  若是單純只是治好溪畫的傷,他是可以做到的,無非多花點行善值罷了。

  但是九境和十一境,差距的可不是一星半點啊。

  這顯然不是短時間能做到的不是。

  「不想了,盡力而為吧,解鈴還須繫鈴人,得他自己想通了才行。」

  望著月下靈河,將整個河岸照得潔白一片,許輕舟心思又動,嘴角笑意更濃。

  「不過釣靈魚這事,我倒是可以研究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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