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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5章 溪畫來了。

2024-12-07 23:22:32 作者: 小河泛輕舟

  望西峰巔。

  溪畫身披黑色斗篷將整個身型遮掩,風稍拂過,露出了斗篷下的半隻長眉,微微擰起。

  視線下垂,手中下意識的握緊了那封信。

  思緒深沉。

  昨日紙鳶入帝殿。

  大喜。

  見一信封,上書溪畫親啟。

  迫不及待打開。

  見其上字,卻非雲詩之字。

  書有兩行詩詞:

  若是歲月可回首,可願深情共白頭?

  邀約望西峰下見,可為其再續前緣,待君十日,過期不候。

  字雖非卿字,可是那一紙紙鳶卻是卿之物。

  故此,連夜出發,疾馳一夜,自下游而來,橫跨三國疆域,到這望西峰上,等了半夜。

  如今聽聞書生言,此信當是此人書。

  長舒一口氣,收起信封,向山下走去。

  書生為何來信,他不知。

  猜想,應是雲詩委託,不過,此人是誰,他卻是心知肚明。

  便是那一劍斬了洞玄境的書生。

  只是沒想到,雲詩竟是會將二人的事情告知了他,這讓他震驚的同時又充滿了期待。

  他何嘗不想知道,雲詩的心意呢?

  只知雲詩相思苦,他又何嘗不苦相思。

  

  他對愛隻字不提,雲詩亦是未曾提不是嗎?

  「聖人之後,你當真有辦法嗎?」

  ——————

  須時,溪畫行至山下,走到河畔,擇一空地。

  盤膝坐下,靜靜的望著黃靈島上那兩道人影。

  如許輕舟所言一般。

  等著。

  許輕舟自然知曉,卻是沒有要動的意思,依舊自顧自的釣魚,與一旁的李青山談天說地。

  就像是那岸邊沒有人等著自己一般。

  凡事急於求成,定不可取。

  看看溪畫,耐心如何。

  先磨一磨,一會再說。

  溪畫倒是也不著急,還就真這麼耐心的等待著,一動不動。

  待到日懸高空,許輕舟方才起身,收起魚竿,彈盡衣上塵,對著青山笑道:

  「青山大哥,我想我們可能馬上要回落仙劍院了,你要不要回去收拾收拾?」

  青山並未有太多意外,只是眯眼道:

  「你哥我家徒四壁,說走就走,有什麼好收拾的。」

  許輕舟輕輕挑眉,貌似確實。

  「也對。」

  說罷就欲要離去。

  李青山卻是突然說道:

  「需不需要我幫忙?」

  許輕舟笑問:

  「情之一字,青山大哥也懂?」

  李青山眼中露出鄙夷之色。

  「這我肯定是不行,不過若是幫你揍這小子一頓,還是沒問題的。」

  許輕舟無語。

  「那還是不勞煩你了。」

  岸上。

  溪畫眉梢直跳,煩悶不已,為何揍我?不能理解。

  見許輕舟一躍上岸,正朝自己而來。

  未曾多想,站起身來,掩藏在黑袍下的視線緩緩看向前方,凝視那白衣少年,小小先生。

  些許後。

  許輕舟來到溪畫身前,道:

  「讓帝君久等。」

  溪畫淡淡吐出二字。

  「無妨。」

  雖是二字,可是其聲卻是煞是好聽,讓人很想知道,這黑色披風之下,藏著的那張容顏到底是長什麼樣子。

  許輕舟自也不例外。

  許輕舟長袖一拂,桌椅俱現此間,悠然落座。

  「坐下說。」

  溪畫沒有拒絕,走到許輕舟對面,捋了捋黑袍,也坐了下來。

  兩人都未曾說話,只剩山風徐徐,靈水汲汲。

  許輕舟自故自取出了茶具,一統操作,嫻熟不已,若是細看,自是與當初江雲畔一般無二。

  而溪畫,就這麼看著,眼中大半狐疑。

  許輕舟倒了一杯茶,輕輕推到了溪畫身前,笑道:

  「這是雲詩前輩送我的,帝君嘗嘗?」

  溪畫怔了怔,取下了頭頂的黑袍帽子。

  露出了半張輪廓。

  眉輕,目秀,顧盼生輝。

  許輕舟不由壓眉,僅是半張顏,便有傾城色,想來黃州第一美男之言,並非虛言。

  這傢伙,有點東西。

  溪畫對於許輕舟別樣的目光並不在意,而是伸手捧住了杯盞,放在鼻息前嗅了嗅。

  眼中流光溢彩,柔聲低語。

  「三百年了,這味道,從未曾忘。」

  見溪畫絲毫沒有要喝的意思,許輕舟禽著淡淡的笑意,道:

  「不喝喝看嗎?」

  溪畫抬眸,對視許輕舟,一雙如琉璃般的雙眸輕輕一眨,似是泛起了秋水長波,任誰也無法理解,這樣一雙眼睛的主人,居然是個男的?

  溪畫放下了杯子,平靜道:

  「說正事吧。」

  許輕舟盯著桌上那杯茶,玩味道:

  「早就聽聞,說這溪畫之容,黃州之最,便是女子看了,也會自慚形穢,可是見過之人,卻不過五指之數,現在看來,所言非虛。」

  溪畫不明白許輕舟為何突然說這個,輕輕擰了擰眉,儘管他已經刻意收斂,但是帝王姿態依舊尚在。

  「什麼意思?」

  許輕舟嗤笑一聲,指著自己的臉蛋,不答反問道:

  「我很好奇,藏在面具之下的溪畫,是懦弱,還是虛偽?」

  溪畫愣住,眉梢越壓越緊,語氣也清冷了幾分。

  「少年,有話不煩直說。」

  他依舊耐著性子,即便不悅寫了半臉。

  許輕舟搖頭輕笑,意有所指。

  「你不坦然,旁人又如何幫得了你。」

  若解雲詩相思苦,並非治好溪畫身上的傷這麼簡單。

  總要邁出一步來。

  莫不是真要等到大乘境不可。

  若是一生不入大乘境,相思怎可解?

  溪畫眉梢低垂,目光落向那杯茶,許久.....

  最後,還是伸手慢慢摘下了黑色面紗,露出真容。

  提杯慢飲,思緒深沉。

  那抹愁容覆其上,此間山水入深秋。

  公子只應見畫,此中我獨知津。

  許輕舟微微觸動,心中暗道:「這長得,比雲詩牛逼。」

  若是世人觀之,莫說女子,怕就是男子也會說一句,其實性別也不是那麼重要。

  當然,這只是一句玩笑罷了。

  溪畫飲盡杯中茶,輕輕放下,抬頭,目色沉沉望著許輕舟,問:

  「她還好嗎?」

  許輕舟平靜回道:「這話你應該自己去問,我和她不熟。」

  溪畫嘴角帶著一絲苦澀。

  「不熟,呵——」

  說話間手掌拂過桌面,那封信躍於桌上。

  「這不是你寫的?」

  「這是我寫的。」

  溪畫略顯浮躁,「叫我來到底幹嘛?」

  許輕舟淡然回應。

  「受人之託,給你帶句話。」

  「什麼話?」

  許輕舟勾唇,眯眼笑道:

  「還愛嗎?」

  溪畫一愣,莫名其妙。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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