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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3章 喧鬧的落仙劍院。

2024-12-07 23:26:29 作者: 小河泛輕舟

  午休之後。

  許輕舟順著執劍峰的小道向著靈河畔走去。

  一路上。

  盛夏如陰。

  雖說靈河畔不分四季,可是仔細一些, 還是能看出群山綠意當是此時最濃。

  長空時有弟子御劍而過,見山下白衣郎,卻又不約而同的減速,落地,恭敬拜見。

  「先生。」

  而許輕舟自是一一點頭,淺笑回應。

  要說如今這落仙劍院,許輕舟雖在執劍峰,不過一閒人,身無任何職位,也從不過問山中之事。

  可是論地位,卻是超然於任何人之上。

  便是他偶爾從山間路過,弟子見了,也是要特意掉頭,落地,拜上一拜的。

  或出於尊重,又或是感恩。

  當然也可能只是單純的為了混個臉熟罷了。

  一開始,許輕舟倒是還有些不習慣,每每刻意避讓,直到後來,發現無用,也就順其自然了。

  時至今日,已然習以為常。

  縱化大浪中,不喜亦不懼。

  就隨他去吧,他們愛叫就叫吧,愛拜也就拜好了。

  

  自己又不會少斤肉,

  行至河畔。

  於老地方落座,一如往常,拋餌釣靈魚。

  只是與之前不同,身側屬於李青山的位置卻是空空如也。

  當然,李青山並非沒來,或者走了,只是換了個地方罷了。

  至於為何,用他的話講,跟許輕舟一起釣魚,太鬧騰,難以靜心。

  對此,許輕舟無可反駁。

  倒也不是他吵,而是時不時的,總會有人來找他。

  或是有事,或只是宗中某些弟子,因為某些事情想不開,來找許輕舟,求一個安心罷了。

  所以許輕舟除了解憂以外,現在還兼顧為一些弟子排憂解惑。

  但是,在許輕舟看來,那不算是解憂,更像是心理醫生,在給這些弟子做心理疏導。

  畢竟天天修煉,人總是容易魔障不是,久而久之會走入極端,好一些就是走火入魔,一命嗚呼。

  嚴重一些,就會成為瘋子。

  記得洛南風講過,黃州瘋子很多。

  而每每這個時候,面對這些對他畢恭畢敬的弟子,許輕舟總是很有耐心。

  和他們談談心,給他們講講道德經,講講大道理。

  不厭其煩。

  一個好好先生,一個讀書人。

  他自然而然也被弟子們私底下稱作落仙劍院最有學識的人。

  習劍的,向來傲氣,很少服人。

  也最煩儒家那滿口的大道理,可是許輕舟於他們而言,卻是例外。

  同樣是講道理,先生講的總歸是有些不一樣的。

  很新穎,也很受用,最主要的是,很容易理解,每每多有感悟。

  特別許輕州講的小故事,受益匪淺。

  許輕舟一手撐著魚竿,一手撐著下巴,望著身前靈河水,延綿不絕,目色沉沉,看著情緒似乎並不高。

  平靜道:

  「別看了,出來吧。」

  話音落下,一個長得濃眉大眼的男子從灌木中一躍而下,慢慢走到許輕舟身後,撓著頭,訕訕笑笑。

  「先生,又被你發現了,嘿嘿。」

  許輕舟頭也不回,卻是無奈嘆氣。

  自己也不想發現啊,可是你躲那麼近,我是想不發現都難啊。

  「說吧,何事又想不通了?」

  男子聽聞,小步上前,來到許輕舟身側的長桌上,半跪下身子,主動為其燒水,煮茶,洗杯。

  動作雖然有些拘謹,但是也倒算是嫻熟。

  當茶入杯中,恭敬奉上。

  「先生喝茶。」

  許輕舟餘光瞥了一眼身側的男子,長相平平,身材平平,資質平平,似乎除了眉毛濃一些,眼睛大一些以外,一無是處。


  不再撐著下巴,而是伸手接過了那茶,慢飲一口。

  「第三次了,你事情是真的多啊。」

  男子聽聞很是不好意思,羞愧的低下了頭,欲言又止。

  「我......」

  許輕舟將杯子輕輕放在身側,溫聲道:

  「行了,支支吾吾,問吧,但是你想好了再問,這是最後一次了,下不為例。」

  得到許輕舟允准,男子大喜過望,抬起頭來,急促道:

  「多謝先生,是這樣的........」

  他將問題娓娓道來,講出心中所惑,許輕舟一邊釣魚,一邊細聽。

  而後思索,最後解答,直到那人,心滿意足的離去。

  簡簡單單。

  也只是僅此而已。

  就這樣一日又過,收竿起身,踩著夕陽的餘暉,朝著執劍峰而去。

  「回家。」

  「無趣啊!!」

  ..........

  幾日後。

  落仙劍院山門前。

  一條長長的隊伍,從山腳下一直排到山門前,有男有女,些許喧囂。

  山門處。

  支著幾張桌子,桌子前坐著幾人,其中一人就是李長壽。

  只見他一手執筆,一手壓書,對著前來之人挨個詢問,像是一個檢票員似的。

  而實際上,卻是對眼前來的這些人進行簡單的評估考核篩選,為宗門積蓄人才,做把關的人。

  「姓名?」

  「旬上!」

  「境界?」

  「四境金丹大圓滿,馬上躋身五境。」

  周長壽笑笑,沒當沒事,心中 卻在吐槽,一個金丹大圓滿而已,要不要這麼硬氣。

  「年齡?」

  「虛歲一百三十一歲。」

  周長壽想都沒想,把之前登記好的信息一筆劃廢,抬起頭,面帶微笑,含蓄說道:

  「不好意思,你暫時還達不到加入我宗的標準,請回吧。」

  此人不樂意了,詢問;

  「為何我不能加入落仙劍院啊,你對我有意見?剛剛前面那個小姑娘不也才金丹初期,她能進我為何不能進。」

  周長壽眯著眼,微笑服務。

  「本來理由是不該我來說的,但是你既然問了,那我就告訴你。」

  「人家是21歲的金丹,而你是一百多歲的了。」

  「你太老了。」

  男子瞪著眼珠,「你的意思是罵我老了?」

  周長壽坦然承認。

  「沒有,我絕對沒罵你,我只是在陳述一個事情罷了,怎麼,難道你覺得我說的不對?」

  男子閉嘴,不再言語,但是很生氣,就感覺自己被侵犯了一般。

  聽著身後的催促聲,他也只得不情不願的靠邊站了。

  「下一個?」

  「來了。」

  「我問你,如果你的面前,出現一盤死局的棋盤,我讓你執黑子,你會怎麼做,化險為夷?」

  「等等,我沒聽錯,死局?」

  「是的,死局。」

  「那我會把棋盤掀了,不玩了。」




  「你剛說你叫什麼?」

  「葉天。」

  「好,你通過了,進去吧。」

  「多謝師兄。」

  少年歡喜雀躍離去,周長壽眯眼凝視,感慨。

  「這是個人才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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