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尊神將,六尊古靈,接著便是舉世真靈...
所有的力量匯聚一處,靈力和信仰之力混雜在一起。
頃刻之間化作一片光海,將整片戰場點亮。
蓬勃激盪的力量,散發出的氣息,竟是比遮天的黑暗,還要勢強一籌。
黑暗的不朽軍團和災,親眼目睹這一切,一種似曾相識的感覺,於腦海中揮之不去。
一切好像又回到了數千萬年前的那一戰。
最後的最後。
同樣上演了當下的一幕。
當時。
永恆蒼生亦如今時今日一般,獻祭肉身,乃至神魂,讓靈水誕靈,驅散黑暗,將他們鎮壓。
也是那一戰。
它們敗了,塵封地下。
此時此刻猶如彼時彼刻,歷史重合,相同的情形再度上演。
他們茫然錯愕之餘,內心的不安,開始隱隱作祟,悄然滋生。
即便他們知道。
當這樣的方式出現,那便證明,永恆已至窮途末路。
即便他們清楚。
現在的這些靈,遠不及遠古的靈。
曾經。
他們由且只是被鎮壓。
今日。
恐怕也只會是有些麻煩罷了。
一來。
同樣是舉世獻祭,可二者之間的差距,天差地別。
二來。
他們踩過一次坑,自然不會傻傻的在踩一次。
三來。
他們不認為一個天帝境的凡靈,能承受得住這舉世之力。
這就像是你讓你一隻螞蟻,瞬間啃光一頭大象一樣。
不是不自量力。
而是荒謬至極。
只是。
他們這份態度,卻由不得他們嘲笑。
災俯視天幕之下,眼中滿是不屑,譏諷笑道:「呵...還真是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少年,你吃得下嗎?真是一群蠢貨,你們也不怕把他撐死。」
嘴上雖然這麼說。
眼中也滿是不屑一顧。
可它卻絲毫不敢大意,亦不敢小看眼前的少年郎。
畢竟。
它曾親眼目睹了他的成長。
它自問。
比誰都了解眼前的少年。
也正是如此。
在它的布局中,單獨針對少年的計劃,一止一個,甚至為了不節外生枝,它自始至終,都不曾對許輕舟動過殺心,以免招來它無法去化解的因果清算。
一開始。
它誤導許無憂那一道念頭。
想讓她誤解許輕舟從而長眠。
讓許輕舟不敢對自己下死手。
失敗後。
它又將計就計,讓許無憂自裁人前,讓自己徹底復生,即便走到了這一步,它依舊沒有出手,親自抹殺許輕舟。
他既是變數,也是那道助它破繭之力。
它自問自己不是什麼好人。
可也正如它對無憂說的一樣。
春蠶破繭,何至食繭?
一直以來,許輕舟雖然都在自己的局中,並且扮演著無人可替代的角色,可是它卻始終未曾徹底的將這位少年看透過。
它的身上,一直有著一層謎團。
千年前的一指。
數日前的一劍。
還有它的憑空出現...
它相信。
不止是它,哪怕是眼前的界靈,也窺探不到少年的根腳。
它從何處來?背後又站著誰?
都是未知。
它知他不凡,如果可以,它不想樹敵少年。
可偏偏它和他的立場,生來不同。
這是價值觀與價值觀的對撞。
二人的價值觀決定了他們,只能站在彼此的對立面。
天生的宿敵。
但是即便如此,它也從未想過要殺了少年,或是將其鎮壓。
它對無憂的承諾,不止是交易,也不是說說而已。
它是真的打算,寂滅永恆之後。
將這片鎮壓自己無數歲月的浩然,拱手送給少年。
然後至此兩清,當不成朋友,亦不做宿敵。
有人可能覺得它心懷感恩。
有人可能覺得是它覺得無關緊要
錯。
都不是。
一切都只是源自於,它對未知的恐懼和害怕罷了。
可是現在。
許輕舟借力浩然,借力永恆...它知道,他們二人之間,註定了只能活一個。
不死少年隕落。
就是自己再次被鎮壓。
由不得它在瞻前顧後了。
它語氣變得陰森暴戾,惡狠狠道:「許輕舟,既然你非要找死,那便由不得我了。」
「阻黑暗者,都該被殺死。」
「黑暗軍團聽令,不惜一切,殺了許輕舟!」
不朽軍團,聞令而動,數萬不朽,應召而回,死死的盯著那片能量風暴,沒有一絲一毫的遲疑,便就殺將而去。
「吾等!領命誅靈!」
它們撕開虛空,臨凡邊疆,傾泄黑暗,肆虐人間,欲要在少年大事未成之前,將其誅殺。
讓其胎死腹中。
甚至。
災的本體,都打算自己動手,以確保萬無一失。
可界靈又豈能如其所願,第一時間,攔在其面前。
「災!你休想。」
「曦!你不是我的對手。」
「我是拿你沒辦法,可阻你一時,輕而易舉。」
兩尊巨頭再戰,糾纏一處。
天穹之下。
真靈們結束了能量的傳輸,同樣在第一時間,朝著許輕舟的位置衝來。
「攔住它們。」
「黑暗的渣渣們,你們的對手是我...」
「孽畜,爾敢。」
本是舉世的亂戰,此刻卻圍繞著少年的周身而展開,真靈們匯合一處,以肉身之力,化作一堵高牆,將少年護在其中。
一邊阻攔化解來自黑暗不朽軍團的殺招,一邊持續將自己的力量供應於少年之身。
一時間。
不朽攻。
真靈防,
雷鳴電嘯,狂風怒嚎,爆炸聲,一聲接著一聲,硝煙瀰漫,轉瞬千里,萬里....
舉世生靈死死的咬著一口牙,憋著一口氣,憤怒的吶喊,咆哮。
「跟他們拼了。」
「先生,你一定可以的。」
再也毫無保留,將自身力量全數獻祭。
亂。
極亂。
許輕舟身處能量旋渦中,依舊能清晰的捕捉到外界的變化,眼見不朽殺來,眼見真靈捨命。
他的眼中戾氣更甚。
「你們急了。」
「你們怕了。」
「那就在快一些。」
「啊!!」
伴著一聲怒吼,許輕舟的肉身,徹底的化作一口黑色的淵,混沌游戈其上,發了瘋的吞噬著一切。
無數的力量湧入。
充斥在他的肉身之中。
不滅之草,瘋狂生長,卻又不停被扯斷,攪碎。
雷池之中,雷靈更是發出了一聲聲痛苦的哀嚎,扭曲的面容里,儘是驚慌。
轟轟個不停。
像是在喊,祈求少年。
「別吞了,要炸了,要炸了...」
腦海里。
系統的念頭,也不時閃過,提醒道:[小子,你悠著點,你這身體,要扛不住了...]
要知道,那可是一座人間,數千萬仙人,還有近萬真靈的力量啊。
可許輕舟卻顧不得這些。
置之死地而後生。
這是他唯一的破局之道,由不得他半點遲疑。
「那就讓痛苦,來的更猛烈些吧!」
他不緩反急,再度加速。
[瘋了,瘋了,看都給這孩子逼啥樣了。]
「給我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