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武俠仙俠> 目錄頁> 第173章 此雨就由貧道來收!(4K+求月票)

第173章 此雨就由貧道來收!(4K+求月票)

2026-09-14 22:05:16 作者: 佚名

  第172章 此雨就由貧道來收!(4K+求月票)

  天闕威嚴,道炁所化。

  對於陰神來說,熾烈滾燙,如煌煌天威,引得縣城隍大驚,香火法身被壓制,屬於陰司主官的氣息自動收斂,縮回體內。

  其身後陰差鬼吏,更是不堪,騷動後退,陰身如同遭受烈陽炙烤,怪叫不停。

  「退。」

  縣城隍面色驚變,口呵一聲,發出敕令,手指往眉心一點。

  此乃他施展的託夢之術,驚變之下,立即中斷施法。

  但他眉心點了。

  周身不變,行法失敗。

  這尊地祇再點兩下,依舊沒用。

  就在這時,轟隆隆聲大響,如驚雷滾動,風雲變幻。

  縣城隍驚聲而望,赫然可見,三重天闕最高處,一方天門大開,頓時甲冑鳴起,金戈大響,有霞光從門中飛雲而出,兩列神兵甲馬列陣衝出,踏雲而動,飛沖而下,直衝城隍一行。

  神兵虛影很快衝於近前,威風烈烈,殺氣凜冽。

  「啊」

  「啊」

  還不待動手,就見城隍身後,幾尊黑袍陰差被道炁沖刷,紛紛怪叫一聲,陰氣消融,一縷香火投影隨之煙消雲散。

  很快,神兵甲馬落於縣城隍身前,天驅甲士坐於高頭大馬,身丈二,甲光陣陣,神眼泛霞,落於這尊縣城隍上,威勢凜冽。

  此時,城隍一行人,只剩下城隍和老道神魂。

  老道神魂感受到這裡浩然道炁,心中震動不已,要不是城隍在這裡,他都恍惚以為自己羽化飛升了。

  而咱們永安縣的這位城隍老爺,此刻,面對兵馬壓陣,額頭要是有汗,早就出了。

  心中驚疑不已,不知自己施法哪裡出了差錯,把自己帶到了什麼地方,這些兵馬分明是神兵道炁所化,可不是什麼所謂的香火投影。

  他趕緊整了整袖子,上前兩步,身子微微一躬,朝神兵拱手垂顏,沒有過於失態,高聲言,「小神永安縣城隍文昌伯,香火行法,誤闖天家,在此告罪。」

  聲音穿雲迴蕩,有回音作響。

  而隨著他這聲話落,便見兵威煌煌的神兵甲馬好似得了什麼指令,收起殺氣騰騰的酷烈氣息,分列而開,讓出一條路來。

  意思很明顯,讓縣城隍文昌伯進去。

  文昌伯見這一幕,心裡有些打鼓,但此時退也退不了,也只得硬著頭皮朝前踏步,而腳下雲橋就此迅速飛動,朝著天上宮闕而去。

  兵馬隨動,一行人就此登上最上方的天闕,過了朱門,進了神府。

  

  神府中,霞光溢彩,雲氣蒸騰,重樓玉宇隱於其間,宛若神仙妙地,但裡面,甲兵森嚴,又滌盪著威嚴。

  文昌伯隨雲穿行其間,目不暇接,心中驚悸,仿佛置身於傳聞中天庭之中,顯得自身之渺小,完全超出他一縣城隍的眼界,渾然不知天地為何物,令他神情越發收斂小心,心中也愈是忐忑。

  自己就是托個夢,哪想捅出個大簍子。

  就在其心中胡思亂想之時,一行人來到一座明堂前,裡面霞光漫道,威不可言,堂前玉階上,有重兵把守,甲光晃眼。

  文昌伯站在台階下時,都有些挪不動步子了。

  不由想起他的陰司公堂,以往他這位一縣陰司主官,坐在堂上威嚴呵令,鬼差押魂上堂受審。

  而現在,角色調換,仿佛自己是被那押上來的「犯人」!

  這般陣仗,對他一個縣城隍來說,著實有些過大,要不是他有一縣香火護持,自己這陰神根本堅持不到這地方。

  不過已經到了這裡,咱們這位縣城隍收斂心神,踏上台階,一步一步踏上去,心緒也隨之拉緊了些。

  等其最終踏上明堂門前,明堂中門打開,裡面金堂玉室,霞光蒸騰。

  終於要見此間主人,城隍整理了下身上香火法袍,臉上繃緊,提了口氣,邁步進去。

  當其踏入金堂玉室,放眼一望,明堂最前方,赫然有一方高台,上面坐著一人,正似笑非笑看著他!

  青衣道袍,坐於玉案後。

  「是你!」


  文昌伯和身後而來的老道,見了此間神府正主,都大吃一驚。

  城隍眼皮一跳,施法沒錯,不過真是誤闖天家了。

  此間神府之玄妙,非他所聞見,一直心神處於衝擊被動之中,未曾將這些事,與龍王廟那位年輕道人聯想到一塊。

  之前已經想過對方有跟腳,但事發突然,見了本人才反應過來,這豈止是有跟腳,此人就是」

  跟腳」!

  顯然,對方是一位修行有成的仙家。

  「小神永安縣城隍,見過仙真!」城隍收起滾動心緒,朝著高台上的青衣道人扶手,緩緩行禮,沒失一方主官氣度。

  「文昌伯,貧道在城外龍王廟等你這位城隍等了半日,沒想到如此碰面,不知閣下施的何種法術。」高台上,裴山郎悠悠開口,說到後面呵笑一聲。

  說實話,他沒想到,自己與這位地祇這般見面。

  送走兩位日游巡後,他在龍王廟裡便等著了。

  心裡還設想過,自己與這位城隍爺見面是什麼陣仗,是一群陰司鬼差氣勢洶洶來抓他,或是對方親自現身,與他會上一會。

  反正,他為此準備,炁養身中籙府,準備隨時發爐,以應萬全。

  結果,沒想到,咱們這位城隍爺,不按套路出牌,竟直接出現在他身中籙府外,送上門來,著實有些讓人哭笑不得。

  那就請人進來,到了他這座神府,那可就由不得人了。

  文昌伯聽言,咳嗽了聲,「小神聽白日巡遊匯報,打算與仙真會上一會,便施展香火夢引之術,此法乃神道小術,在仙真面前獻醜了。」

  原來如此。

  自己身中籙府是依託肉身內景開闢而出,一般術法可觸碰不到內景,這種觀想飄渺之地。

  屬於是誤打誤撞了!

  裴山郎心裡有了數,目光緩緩挪動,落到文昌伯身後側,雙手被束的老道,抬手,一根手指一抬。

  下一刻,「叮」

  「嘩啦」

  對方身上的枷鎖由此崩開,落地。

  「老夫狄玄山,多謝前輩。」老道鬆了鬆手腳,與裴山郎對視一眼,簡單幹脆,告謝一聲。

  老道遊歷四方,也算是眼界開闊,卻也心驚於方才所見一切,自己眼中的年輕小友,現在看來是一位道門高功遊歷世俗,看著年輕,實際上,年紀很可能比他還大上幾輪。

  其性子擺在那,除了多謝,也沒刻意說些攀炎附會之語。

  「客氣,道長那小徒兒找到貧道,孝心感人,也算一場緣分。不過..」

  說到這,他將目光重新放在那位城隍身上,目光幽幽,「貧道更好奇,城隍大人為何要把拆像破廟的人捉拿勾魂?」

  「貧道覺得狄道長昨日在龍王廟說的一句話很對。」

  「正神無德不治,反受其害,你永安縣一月大雨,不解決麻煩,反而去解決想解決麻煩的人,是何道理。」

  「是不是該給個解釋!」

  裴山郎說這些話時,語氣不重。

  但這位縣城隍卻不這麼覺得,見這位神府之主最後的話題落到這棘手的問題上,眉頭緊皺,有些頭疼。

  誰也不喜歡自己地界有修行之士,插手本界事務,很是麻煩,犯忌諱。

  但人在屋檐下,自己只是一縣城隍,不好拒絕,便道:「非是故意為難兩位。」

  「小神乃一縣陰司主官,要保一方秩序,我縣這月許來雨下個不停,我等也為之焦頭爛額,龍王廟涉及江中一位府君,這位府君傳聞乃蛟龍得道,本身就掌握江河之權,又得授朝廷敕封,非小神所能得罪,那廟中龍王像之前不知道被誰人給破壞,自那一天後,這邊便下起了雨。」

  「小神猜是因為失了香火,那位府君發了怒,只是江河之事,城隍廟插手不了,無奈陰司狀紙愈多,也只能託夢於本地縣令,讓其舉法事,設供奉,重聚香火,平息此怒,好讓這雨早些停下。」

  文昌伯說到這,也是無奈,沒了威嚴之相,反是搖頭哎地嘆了口氣。

  高台之上,裴山郎聽到這位縣城隍的自述,眼中青色漆點一閃。

  他算是聽明白了,整件事情打通了關鍵節點。

  搞半天,這位城隍還不知道青衣府君已經隕命!


  對方的屍體,就在自己道場,來前還被他剝了皮,抽了筋。

  不料,此地城隍還想著「討好」一條死蛟龍,讓這雨停下。

  不是,山外,消息難道這般滯後嗎?

  心中念罷,其身影從玉案後一閃,下一刻,身形閃現在縣城隍近前。

  這位地祇鬍子一動,身子微欠,朝其再扶手。

  結果,就聽裴山郎說,「你說的那位青衣江府君,已經死了!」

  「什麼?」城隍猛然抬身,眼中驚疑。

  裴山郎趁著這個間隙,眼中漆點盯著這位城隍的表情,眼神,沒發現什麼破綻。

  於是挑眉道:「此蛟已經死了一月,爾等沒有收到此信?算起來,你們同為香火敕封的正神,消息應該靈通才是。」

  他還是疑惑,想看裡面有沒有貓膩。

  文昌伯被裴山郎懷疑的眼睛盯著,臉色一凜,解釋起來,「仙真錯怪,我等只管地界陰司,江河湖海之事不歸屬城隍,屬於另一方體系,互不相屬,所以消息並不流通,而且對方是府君,下官一介小縣城隍,連對方府邸具體在哪都不清楚。」

  簡而言之,跨部門,權限不夠,消息閉塞。

  說到這,這位文昌伯難掩驚色,忍不住低聲問道:「敢問仙真,這位府君是被何人所殺?」

  「殺一方府君正神,乃是朝廷大忌。」

  對方語氣說的鄭重。

  裴山郎目光一閃,朝廷?

  此方朝廷國號大梁,至今延續七百多年,天下分一十八州,疆域千萬里,在大梁之外,還有其他疆域,海外更有其他部洲,仙山洞天無數。

  要說朝廷,管不著他。

  畢竟他是天庭籙職,吃的上面的俸祿,不是朝廷的飯。

  裴山郎沒有正面回答,只是側身斜了一眼,「正神無德不治,便是禍害,這老蛟興風作浪,殺了便殺了,又待如何。」

  「城隍大人還是想想,怎麼把這雨停下。」

  對面的城隍聽了前半段,眼神驚疑,難道..

  隨後反應過來,不該說的就別說,於是低眉沉吟道,「如果這位府君真的隕落,本官差不多猜到這雨怎麼不停了。」

  「應是此府水權旁落無序,導致香火散亂於龍王廟上空,引發雨情,而本官並不知情,反而引導百姓重聚香火,於是適得其反,引得這雨連綿不絕,引發下游發水。」

  「哎,本官之過錯!」

  「看來閣下已有了解決之法。」裴山郎眉頭一緩。

  結果卻見對方搖了搖頭,「要想停這雨,就得廢除這位府君的香火神位,讓其受不了香火,此事需得上報朝廷,敕封新的神位補填,短時間內自然不行。」

  「聽閣下方才所言,那拆了其廟,不供香火也不可?

  「此事較難,拆了廟,只是毀其形,縣裡百姓也會在家中焚香,這雨只要一直下,這祈龍王的香火就會不斷,如此往復。本官如今能做的,只能託夢,讓城內百姓短期不設香火,但治標不治本,天上雨雲不消,香火一起,如添新柴。只要這雨雲一消,天色放晴,本官想的話,百姓應該就不會再燒香求龍王了。」

  「只是,本官能管得住一時香火,卻無神通消這天上水汽。」文昌伯撩了撩袖子,一手摸著鬍鬚,愁眉不展。

  結果,就聽一聲,「那這雨雲就由貧道來收!」

  只見裴山郎捋袖背手,嘴角含笑,開口。

  文昌伯聽他有法,眉眼不禁現出喜色,並不懷疑眼前這位仙家有這實力,畢竟這沿路所見,已經給了一波小小的震撼。

  當即雙手抱圓,鄭然道謝,鏗鏘落聲:「小神就替永安百姓,謝過仙真。」

  裴山郎側過身去,擺了擺手,此事有他一份承負,就是為此而來,謝就不必了。

  「大人自去告誡城中百姓,莫設香火,到了時間,貧道自會出手!」

  「善。」

  不久後,龍王廟廢墟中,一聲幽幽吟聲響起。

  「師父,你醒了。」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