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這該死的熟悉感(第一更求月票)
裴山郎低頭看著走到自己跟前,單手摁腰,一隻手指著自己,杏眼嬌怒的少女,眼角微張。
靠,什麼跟什麼,整得自己好像負心漢一般。
周圍的目光看著熱鬧,指指點點聲更大,讓他額頭生出黑線。
不過這少女說話的嬌蠻氣,倒讓他有些耳熟。
「好了,綰綰,不得對公子無禮。」
這時,一個溫婉的聲音響起,解了圍。
只見,那位半張臉蒙著白紗的女子走上前來,雙手壓著,微微欠身,與裴山郎見禮,語氣嫻靜,「見過公子,舍妹方才認出你是故人,調皮了些,不要見怪。」
「公子和舍妹認識?」
邱姓女子認出了裴山郎,並沒有相認的意思,那雙眸子看著就是一灘平湖。
殊不知道,就算當初她坐在烏篷船中未曾露面,裴山郎已經認出了她。
裴山郎見對方如此,自然也沒必要多言,反正萍水相逢。
不過,聽對方叫少女綰綰,他倒想起一些,有些驚訝。
不怪他認不出少女,想不起來是誰,是女大十八變。
他轉過視線,看著面前氣鼓鼓的少女,嚯,兩年不見,大變樣。
難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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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認識。」他眼角一笑,抬起手,略微俯下身,竟摸了摸少女的頭,「假小子都變成大姑娘了。」
「大膽。」旁邊的中年護衛怒目而視,就要拔刀。
結果卻被旁邊的小丫鬟給趕緊攔住,按住拔刀的手。
「小月,你做什麼?」他吹鬍子瞪眼,看向丫鬟。
青裙丫鬟叫小月,眼珠子一轉,趕緊用手指了指小姐臉上的表情,小聲道,「虎叔,你看小姐。」
中年護衛一看小姐,就見自家小姐,不僅被那小子摸頭沒有反抗,反而方才怒氣洶洶的表情,變得臉紅起來,像只小貓。
他忍不住提醒一聲,「小姐。」
季綰綰恍若驚醒,趕緊甩開裴山郎的摸頭殺,色厲內荏道:「你這小道士,說什麼呢,什麼假小子,再亂說信不信把你抓起來。」
這臉紅配上語氣,一點殺傷力都沒有。
旁邊的小丫鬟這時候主動給自家小姐抬轎子,昂著頭,嬌哼道:「對,抓起來。」
裴山郎看著這對丫頭耍寶,「抓吧,要是讓你老爹知道...」
他記得季綰綰這丫頭的爹,是府衙里一位法曹,這位法曹有一次判案遇到妖事,請自己的便宜師父羅振元下山幫忙,他跟著一起。就是那時候見到的季綰綰,當時這丫頭女扮男裝,做個假小子,硬是好奇捉妖,躲著他老爹,纏著他帶著去看。
他話還沒說完,就見季綰綰如小老虎一般撲上來,伸手封他的嘴,沒好氣,「不許說。」
「好了,綰綰,不得失禮,這麼多人看著。」邱姓姑娘見表妹撲到人家懷裡,眼中閃過一道異光,將人拉了回來。
「我們還要給你娘帶香,公子也有事,不要打擾公子。」
這話里客氣,卻有種淡淡的疏離感,帶著暗示。
裴山郎也不想在這給人當猴子看,朝著這位邱姑娘扶了扶手,「我還有事,就此別過。」
隨後放下手來,目光一挪,落在季綰綰身上,眨眼一笑。
「假小子,再見。」
說著,就轉身去。
「等會,臭道士,我之前去觀里找過你,他們說你走了,你現在住哪裡?」
「餵」
季綰縮在後面開口。
裴山郎不答,背影很快交錯在鋪子的人流中,消失不見。
季綰綰見這傢伙沒有回應,像躲著自己,跺了跺腳。
隨後對著旁邊拉著自己的邱姓姑娘撒嬌,「哎呀,姐!」
邱淑雲看著這丫頭,眉角淺笑,用手梳了梳其鬢角髮絲,「乖,別鬧了,人都看著呢,你也長大了,是個姑娘家。」
隨後,目光看著裴山郎消失的方向,「你說這人是白雲觀的道士?」
「對啊,這傢伙神氣的很,過了兩年,還是這樣,哼。」季綰綰嘴上這麼說,但櫻桃小嘴翹著,顯然心情不錯。
「那你們怎麼認識的?」
「哎呀,姐,別問了,我們給娘去挑香吧。」季綰綰搖了搖她的手,顯得有些侷促,轉移話題,隨後拉著她的手往櫃檯前走。
邱淑雲點了點頭,若有所思。
只是白雲觀的一個小道士嗎?
白雲觀好像是青城山的俗世道觀,在蜀山玉龍河相遇倒是可以解釋。
不過是不是有些太巧了,此人已經第三次露面了。
邱淑雲眼中閃過一絲猜忌,看向一旁的表妹,看來還是儘量不讓妹妹與這道士接觸才是。
「姐,怎麼了?」少女看她有些走神。
「沒什麼,走,去給姨娘看香。」女子恢復了嫻靜,一切如常。
另一邊,拎著香料的裴山郎走出劉記香行。
府城這麼大,想不到這回在這地方碰到了兩個「故人」。
季府的假小子變成大姑娘,倒是知根知底。
不過....這丫頭的那位表姐,蒙著面紗,神神秘秘的。
對方看似沒有修為,凡人之身,卻有有修行的侍女傍身,還有峨眉山弟子護持出山。
應該不簡單,有所背景。
但他也只是想想,跟自己又沒關係,人家方才雖然客氣,卻也帶著同樣的意思。
互相當作不認識就行。
心中念罷,裴山郎提著香料包,就此返程。
西市當真熱鬧,車馬如織,商鋪如林,裴山郎行走在這濃郁的煙火氣中,錢袋子不知
不覺打開,消費了幾筆。
給烏鴉犒勞了一些吃食,也祭了一下自己的五臟廟,解解饞。
路過一處時,就聽前方有騷動,他順路過去,耳朵動了動,聽人說,方才有一頭驢在街上亂竄,跑到後面的街巷不見了。
還有一家食肆的掌柜,站在門口破口大罵,「那天殺的畜生,偷喝了店裡的酒,若要逮住了吃它的肉。」
裴山郎聽到這些事後,忽然有一種死去的記憶在襲擊大腦的感覺,讓他腳下一頓。
肩膀上的烏鴉也像是吃了興奮劑一樣,呱呱叫起來。
這該死的熟悉感,讓他想到了那頭驢貨!
不過想想,那頭驢貨還在山裡快活著,應該不會突然出現在這裡。
這樣一說,那驢貨倒是有一段時間沒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