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天,陸安之名傳遍清河。
有人說,這位是清河郡第一修士,築基六重修為蓋壓群雄。
也有人對他的手段頗為不屑,如此修為還要算計一個新晉築基,實在是無話可說。
挑戰不下去的許先只能打道回府。
但此事尚未結束,等那位踏入築基中期,必定要與陸安了結因果。
被譽為清河第一人的陸安,並未因此沾沾自喜,反倒很是無語。
都說他算計晚輩,欺軟怕硬。
若非有內門長老同行,年輕的真傳天驕免不了吃虧。
有這樣高深的修為還藏著掩著,顯然是打定主意要教訓那位——不曾想,被羅寂川嚇到,只能草草收場。
很是無辜的陸安,又不知該從何解釋。
真沒有算計晚輩的意思,全是湊巧。
再者,許先的年紀遠大於他,這也能算是晚輩嗎?
如此烏龍之下,有利有弊。
好消息是,真實修為不過鍊氣一重的他,如今已是明面上的第一人。
壞消息是,名聲一言難盡,也沒有和青雲宗的大人物結下善緣。
除此之外,清河郡的水,也是真的深。
七大家之一的方家老祖,真實身份竟然是魔修?
「技能:青木隱息訣(大成)、青蔓纏絲咒(小成)、萬木歸春陣(小成)、枯榮印(大成)、食生法(大成)、吞靈噬道術(大成)、榮枯渡厄(小成)、(以下十數種省略)。」
借力之時的陸安,無助且絕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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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掌握的正經術法並不多,且威力平平,不值一提。
不太正經的就有很多。
枯榮印,可以強行掠奪他人生機,納為己用。
食生法,以人煉丹,身懷靈根者最佳,長期服用可洗髓伐脈,重塑根骨,甚至能提高靈根品質。
吞靈噬道術,可以強行吞噬他人修為,加快自身修行速度。
當時的他,簡直頭皮發麻。
厲害的魔功確實有不少,但他敢用嗎?
本想嚇退許先,偏偏這傢伙還是個愣頭青。
兩難之下,又被說成欺軟怕硬,因為忌憚羅寂川這個內門長老,所以不敢動手。
這叫什麼事?
平心而論,方老鬼的魔功的確有些說法。
增加壽元、提高資質、加快修行——哪個修士能經得起這樣的考驗?
但陸安深知,天下沒有免費的午餐,看似美好的背後,必有無法承受的代價需要支付。
修煉是不可能修煉的,要不要去舉報一手,倒是可以考慮一下。
思來想去,麻煩不少,也只能暫且擱置。
他可不願招惹魔修。
吹他是清河郡第一修士的話,聽聽就得了,可不能當真。
『方老鬼惹不起,李家是不是可以拿捏一二?』
倒是可以就兩家衝突一事,與李家談上一談。
他對李萬山可是有很大興趣的——想要借力一下,借鑑一二。
如今雖說只是紙老虎,且虎皮一戳就破。
但偌大的名頭擺在這裡,不利用一下豈不可惜?
李家總得給築基六重的大修士幾份薄面吧?
黃老哥也可以邀請一下,當個中間人。
兩位築基,李萬山的實力是最弱的。
輕輕鬆鬆就能完成借力。
念及此處,陸安立馬派人送上邀請信,理由也很直接,希望與兩位道友論道一番。
……
數日後,還在期待的陸安收到回信,以及,方家的來信。
李家很是乾脆的派人奉上靈石五千塊,珍貴靈藥若干,一階上品靈魚十多條。
不僅如此,還主動割讓百畝靈田。
懂事的讓人沒話說。
可問題是,李萬山本人並未前來!
只說是在閉關,稱近日修行有所感悟。
「?」
名聲確實很重要。
被名聲所誤的陸安瞬間反應過來,李家築基不敢前來,顯然是怕他這個不要臉的下黑手。
覺得他不是什麼好東西。
但也不願得罪他,主動送上賠禮,表明態度,不敢再打顧家的主意。
陸安就很無語。
修士與修士之間竟無半點信任可言。
再來看一下方家的來信,
哦?
方家老祖邀請他一同探索新發現的遺蹟?
據說,遺蹟的主人是三百多年前,名震一方的築基巔峰大修士魏東尋。
這位突破結丹失敗後,於此地坐化。
這位大修士可不簡單,距離結丹只差半步,所修功法更是頂級。
曾被譽為結丹之下第一人。
不少散修已經行動起來,方老鬼會去湊這個熱鬧,也挺讓人意外的。
陸安想都沒想,直接回信道:近日修行頗有感悟,決定閉關一陣。
信任是沒有的。
那老鬼修煉的功法讓人頭皮發麻,陸安哪敢同行?
當然,他也沒多想。
沒覺得這位已經盯上自己,同行之人有數位築基,有一位還是青雲宗的執事。
人人喊打的魔修,哪敢暴露?
……
「前輩,各家的一點心意,您看……」
顧家主略顯拘謹地說道。
無論是李家的賠禮,又或是其他勢力送來的禮物,全都被送到陸安面前,顧家不敢私藏半點。
『又送禮?』
陸安忍不住在心裡嘀咕一句。
這些加起來少說價值近萬塊靈石。
就說那上百畝靈田,每月產出差不多能賺三、四塊靈石,一年下來就是數千塊靈石……他一個鍊氣一重的小修士,哪花得完?
不知從何時起,花靈石都變得如此頭疼。
「二階法器以及符籙,幫我留意一下。」
沉吟片刻,陸安平靜說道。
樹大招風,不得不做些準備。
資源什麼的,他是不缺的。
但實力卻虛的很。
壓下心裡的不安,繼續說道:「李家割讓的那些靈田,讓瑾禾代為管理,兩成歸她。」
「坊市內有一個叫李二水的散修,問問他願不願意當我的記名弟子。」
聽到這裡的顧家主,不由在心裡羨慕起瑾禾那丫頭。
只是代管,每年少說也能獲得數百塊靈石。
被陸前輩看上,真是好運。
不僅在族內的地位大大提高,甚至,築基有望。
還有那個叫李二水的散修,有何特殊之處,竟能被前輩記住?
族內要不要許一個嫡女?
心思百轉間,不忘恭敬回復道:「我這就去辦!」
看著家主匆匆離去的背影,以及越發小心的態度,陸安不由搖搖頭——是不是已經汗流浹背?
既慶幸能拉攏到築基六重修士,又擔心有所圖謀,卻無力抵抗。
心裡怎麼想的,陸安並不在乎。
提攜這個便宜徒弟,也並非是垂涎她的美色,有什麼不可告人的心思。
他的師德還沒敗壞到這種程度,只是懶得管理靈田罷了。
給點靈石,就能讓工具人盡心盡力,何樂而不為呢?
給李二水這樣的小人物,一個記名弟子的身份,也是一樣的道理。
一個虛名,就能讓他屁顛屁顛替自己幹活、跑腿,說不準還樂在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