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歲月史書當真逆天啊,修改過去,照映現實,僅一瞬間,我便擁有了一階下品符師修為!」
天書中模擬的內容成真了,此刻,季鋮腦海中多出了一段跟隨明符師學藝的經驗。
明符師對於符籙一途的授道解惑,仿佛仍在季鋮耳邊迴響。
可惜身邊沒有符筆和硃砂,不然季鋮勢必要露一手跟隨明符師「學符三年」的成果。
「更可惜的是,我沒有足夠的因果之力,無法將鍊氣四層的修為變成現實。」
季鋮輕嘆一聲,天書中最後一欄,【鍊氣四層修為】看得他格外眼熱。
對下品靈根資質的修仙者而言,修行途中多瓶頸,即便是鍊氣初期到鍊氣中期,也會卡很長時間。
短則數年,長則十幾年乃至二十幾年。
照原本的人生軌跡,季鋮是到三十二歲,方才靠著一枚破境丹突破鍊氣四層。
可想而知,這水磨工夫是有多熬人了。
然,在這歲月史書中,季鋮只需要消耗1360點因果之力,便可原地晉升鍊氣四層。
「因果之力相當重要啊,不論是使用天書、因果筆還是修真印,都要消耗因果之力……」
「好在,模擬出來的結果不會消失,等我採集足夠的因果之力,仍舊可以回來兌換這【鍊氣四層修為】。」
季鋮確定了模擬的頁面不會消失,將天書收了起來。
如何採集更多的因果之力,是他此後需要考慮的。
接著,他的思緒來到了剛獲得的符籙修為身上,念頭一動,腦海中便浮現出五種符籙的道紋源圖。
「我習得了五種符籙的道紋源圖,其中,有三種是大雁谷季家不曾有的,我這是獲得了明符師的真傳啊!」
道紋源圖,乃是符籙的核心符文要義。
平素所見到的一張張靈符,可以理解為將一道術法封印在符紙上,使用時激發即可。
道紋源圖相當於是術法公式,複雜程度各不一樣,唯有掌握一門符籙的道紋源圖,方才能將該符籙繪製出來。
當前,季鋮掌握的道紋源圖,分別是火蛇符、金罩符、藤縛符、飛羽符、雷遁符。
其中,火蛇符和金罩符,屬大路貨,其道紋源圖諸多坊市有售,季家掌握的多種符籙中便有這兩種。
藤縛符和飛羽符尚算稀有,道紋源圖難尋,且售價頗高。
雷遁符,乃明符師獨門符籙,極為稀有,季鋮習之,可謂得了明符師真傳。
「七日後的符籙大考,季家的符籙,我僅會火蛇符和金罩符……」
符籙大考,認證成符師需繪製三種不同的靈符。
從明符師那裡習得的藤縛符、飛羽符和雷遁符,自是不方便顯露出來,季鋮還需習得另一種季家的符籙。
……
翌日,季鋮找到了季見霜。
「見霜表妹,我承認我昨日說話太大聲了,你能教我畫符不?」
季見霜正在繪製一枚狂風符,到了收尾的關鍵。
被季鋮打擾,她的筆尖一抖,符紙陡然自燃,生出一陣狂風亂卷,吹得一旁的符紙紛飛。
季見霜看向季鋮的眼神似能殺死人,拿昨日季鋮的原話懟他,冷冷道:
「你難道是什麼符籙天才,七天就想學會畫符?」
「不試試怎麼知道呢?」季鋮笑道,「說不定我真是符籙天才?」
「嘿,說你胖你還喘,說你白你還說你不洗臉?」
季見霜氣笑了,雙手抱胸,眼神輕蔑上下打量著季鋮。
仿佛在說,你要是符籙天才,那本小姐是什麼?
她又冷冷道:「你昨日不還說,不勞我費心麼?」
「嗐,說什麼費不費心的,咱們都是一家人,搞得如此見外做什麼?見霜表妹,你要知道,屆時我在符籙大考上丟人,你和舅舅的臉上也不好看。」
「你……你真是……叫我爹聽見你這般說,非把你腿打斷不可!」
季見霜搖頭,覺得季鋮現在這副樣子十足像個無賴,誰跟你是一家人啊?
不過,想到昨日季鋮被季宏和四執事針對,那般可憐兮兮的樣子,她終究還是心軟了。
「本小姐大發慈悲,便教你如何畫符,只是以後,你需得答應我,不管有人沒人,你都不許再叫我表妹了!」
「沒問題,見霜表妹,我答應你。」
「嗯?」
季見霜瞪了一眼季鋮,還想不想學了?
……
即日起,季鋮便跟著表妹季見霜學畫符。
在大雁谷季家,季見霜的符籙天賦算是最頂尖的一批了,有望通過符籙大考,認證符師身份。
不過季鋮還是在她畫符時看出了好些不足之處,他自是一聲不吭,不曾出言指正。
這說明他的符籙修為遠在季見霜之上。
而他讓季見霜教自己畫符,所圖不過兩點。
一是,想從季見霜這裡學到季家的第三種符籙,畢竟季宏那廝啥都沒教他。
二是,讓自己突然多出來的符籙修為有跡可循,免得惹人生疑。
「狂風符我已會了,加之火蛇符和金罩符,族內的符籙大考,我已是十拿九穩!」
學符三日,季鋮已掌握了狂風符的道紋源圖。
不過他還是繼續在季見霜那裡學符,以掩人耳目,同時,他也在找機會儘可能多採集一些因果之力。
這一日,季見霜對季鋮說道:
「時間太短,縱使你認真好學,也頂多只能學個皮毛。
「不過對你而言也夠了,你本就通過不了符籙大考,屆時你只要照貓畫虎,畫的符有個三四分像,倒也不算多麼丟人。」
明日便是族內的符籙大考了。
季見霜本就不指望短短七天時間,能教會季鋮畫符。
她只要教會季鋮如何使用符筆,如何將一張靈符畫得像模像樣,就夠了,總好過季鋮提著筆不知道該如何著墨。
好在這幾日,季鋮學符的態度令她尚還算滿意。
聞言,季鋮眨巴著眼睛,道:「見霜表妹,不瞞你說,我隱隱感覺我快要悟了。」
「你悟什麼?」
季見霜微微蹙眉。
「見霜表妹,其實你教我的三種符籙,我已經將其道紋源圖記在腦子裡了,只需一朝頓悟,我便能將這三種符籙繪製出來。」
「……」
「你確定你沒有走火入魔?」季見霜面現疑惑。
接著又抬頭看了看天色,嘀咕道:「這也沒到晚上啊,怎麼就做上夢了?」
季鋮微微一笑,給了她一個白眼。
他這番話實則是為明日自己展現符師修為做鋪墊。
一朝頓悟的說法,不管季見霜信不信吧,起碼還是解釋得通的,修仙界類似的例子不少。
「哈哈哈,季宏兄莫要謙虛,莫要謙虛……」
「此番符籙大考,定是你蜂竹符院拔得頭籌!」
季鋮別了季見霜,剛從符院出來,恰好碰上季宏領著另一名符師到院中做客。
此人叫季闞,乃是上林符院的管事,其身後跟著幾名少年,應是上林符院此次報名參加符籙大考的弟子。
季宏身後也跟著季摧山、季勇和季雲升幾人,皆是蜂竹符院的符道天才。
眼見明日便是族內的符籙大考,兩座符院的管事這是帶著弟子名為交流,實則是互相摸一摸底。
「不敢不敢,季闞兄……嘿,季鋮,你給我站住,過來!」
季鋮正欲與來人避開,不料季宏這廝眼尖得很,立馬叫住了他。
「季闞兄,來,我給你介紹一下,這位,可是咱們蜂竹符院的天才人物!」
季宏哈哈大笑,上前便拉著季鋮向上林符院的眾人介紹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