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這菩提丹還真不如一顆糖丸,兩萬三千靈石打水漂了倒是其次,只是可惜了季安這孩子。」
季魁為之惋惜,這是什麼破菩提丹,破菩提丹。
季鋮附和點頭,季安給他的印象還不錯,希望能儘快好起來吧。
接著,季魁又透露,說族長和一眾長老腸子都悔青了,有人直言,早知道,還不如將菩提丹賞給季鋮,讓季鋮去參悟神傀符。
不管季鋮成功還是失敗,結局都比現在好上百倍。
「意思是,他們不在乎季鋮的死活唄?」
季見霜冷嘲熱諷,知道參悟神傀符要冒如此大的風險,這會兒想起來把菩提丹給季鋮了?
季魁咳咳了兩聲,沒有直言,但意思很明顯,季鋮哪能和尊貴的族長幼子比。
那季安,是被當成下一任的族長候選人來培養的,不論靈根還是符籙天賦,在谷中都是頂級,如今遭此重創,豈能不惋惜。
「而且說不定,季鋮去,就成功參悟了神傀符呢?」
季魁補充道,他強調,這話可不是自己說的,有幾位長老便持這樣的觀點,悔恨不及。
季鋮笑了笑,沒參與討論。
他有著歲月史書,可修改過去,哪用得著親自以身犯險。
「所以啊,你小子明白了吧,為何兩日前,你喬遷新居,會有多名族內執事管事前來與你祝賀吧?」
季魁用眼神點了點季鋮。
季鋮搖頭,表示不解,請他賜教。
「你呀,真是個傻小子!」
季魁瞪眼,「族內兩名上等符籙天賦的弟子,如今季安神魂受損,那不就只剩下你一個上等天賦的符道天才嘛?」
「季家,首重符道,歷代族長人選必須在一眾符師中產生,縱是有人成功築基,他若不通符道,也頂多當個太上長老,不可能接任族長之位。」
「因此,當下族內有不少人認為,你是未來族長的有力競爭者之一,想要扶持於你。」
「啊?」
季鋮怔了怔,原來如此,難怪那天一些人說的話他都聽不懂。
「不過,你也別太過高興,族長的多數長老還是不看好你的,畢竟你只是下品靈根,修為進度緩慢……」
季魁又給季鋮潑了一盆涼水。
符師的符道修為,與法力修為息息相關,你法力不夠,如何能繪製出高階符籙?
下品靈根,修為進度有多緩慢?
形象地舉個例子,假若下品靈根吸納靈氣的效率是一。
中品靈根是下品靈根的數倍,大約是八或九。
而上品靈根,又是中品靈根的數倍,姑且算成七十二。
也就是說,上品靈根,修煉一年,頂你下品靈根修煉七十二年。
至於傳說中的天靈根,又是上品靈根的數倍,修煉一年,頂下品靈根修煉幾百年。
真就是人家的一年頂你幾輩子了,畢竟鍊氣期,壽元極限是兩百歲。
「至於築基,目前我還沒聽說過哪個下品靈根能突破築基瓶頸。」
季魁幽幽看了季鋮一眼,真不是他要打擊這個外甥,他活了一百多歲,下品靈根築基者他是聞所未聞。
故而,族長大部分長老並不認為季鋮有資格爭奪族長之位。
他符籙天賦雖高,但靈根拖了後腿,法力修為限制了畫符實力,未來未必能比族內的其他符師強多少。
就拿眼前的季見霜來對比,中品靈根,中上符籙天賦,未來成為族長的可能性都比季鋮要高。
但季見霜競爭族長之位又不太可能,因為她是女子。
「舅舅,我對那族長之位從未有過染指之心。」
季鋮笑笑,他志在長生大道,並不在意家族發展如何如何。
大雁谷季家,鍊氣期的確能為季鋮提供很大助力,是個不錯的靠山。
可一旦他突破築基修為,家族能為他提供的幫助就很輕微了,他若接手族長之位,等同於帶著一族累贅前行。
非他不懂感恩,實在是能力有限,他的金手指並不是能帶著整個家族一起騰飛的類型。
至於季魁剛剛說的,下品靈根沒有成功築基的先例。
季鋮只是笑笑不說話,默默看了一眼腦海中的天書、因果筆和修真印。
「多謝舅舅告知我這些,來,我敬你一杯。」
季鋮起身敬酒。
不得不說,有個在族中身居高位的舅舅,確實好,起碼他讓季鋮了解到了族中高層的想法。
酒過三巡,期間,話題基本圍繞修煉、符道、家族來進行。
「舅舅,能否多講講我父親和母親的事?」
在季鋮記憶里,只知道父親陳石是外姓之人入贅季家。
同時陳石也是一名符師,當初母親季瓊帶他回到谷中,商議入贅之事,有不少族人強烈反對。
族長便提出來一場符籙大比,若陳石的符道修為能勝過谷中的同輩符師,便同意陳石入贅一事。
結果就是,陳石一人連挑季家十幾位符師,季宏便是其中之一,被陳石踢得像路邊一條。
後來,母親身殞,父親陳石在谷中遭到排擠打壓,直到季鋮六歲時測出下品靈根,獲得了在谷中修煉的資格,陳石方才留下一塊鵝卵石後離去。
季鋮目前知道的信息就只有這些。
可惜他沒有辦法通過天書推演父親陳石的過去。
天書推演過去,除消耗因果之力外,還需滿足一定的條件。
一,血液。
二,真實姓名與生辰八字。
三,真實姓名與貼身之物。
滿足三樣條件其中之一,即可使用天書推演此人的過去。
季鋮搞不到陳石的血液,也不知曉他的生辰八字——對修仙者而言,生辰八字是極隱私極重要之秘,不可輕易告人。
至於貼身之物,季鋮原本以為這塊鵝卵石就是,可他試了下,並不算。
無法推演陳石的過去,季鋮只能問問季魁這位最知情之人。
「哎——」
季魁一口飲下杯中酒,發出長長的一聲嘆息。
醞釀了好一會兒,他才開口:
「陳家,原本是滄州的修仙家族,有築基老祖坐鎮,與咱們大雁谷季家一樣,精通符道,其獨門的雷遁符極其稀有。」
「雷遁符?」
季鋮一驚,原來自己從明符師那裡學的雷遁符,本就是陳家獨門符籙?
看來父親與明符師交情匪淺,竟連獨門的雷遁符都傳授給了對方。
「沒錯,陳家憑藉一手雷遁符,也是在滄州立足近千年之久,不料卻在五十年前,招致了滅族之禍,僅有寥寥幾人逃了出來,你父陳石便是其中一個幸運兒。」
「陳家何來的滅族之禍?」季鋮平靜問道。
「我聽說,是陳家意外得到了一份仙緣線索,有叛徒族人泄密,陳家遂被滄州另一修仙家族余家所滅。
「那份仙緣線索,貌似關係著十大神符之一,替死符的下落。」
「十大神符,替死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