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大哥,你們的茶和小菜。」
林平之端著一壺茶和吃食走了過來。
老白那傢伙果然不敢露面了,直接讓自己徒弟來送吃的。
「謝了,小林子。」
林平之笑著說道:「不礙事,那我就先去忙了。」
等到林平之走後,百曉生感嘆道:「沒想到,福威鏢局的少公子居然會願意一直待在這當個跑堂。」
陳平安端起茶吹了吹氣,說道:「每個人的命運不同,選擇也不同,小林子在經歷了一切後,已經對這個江湖徹底失望,對他而言就當一個跑堂的或許就很開心了。」
百曉生若有所思的點點頭:「小友說的對,林公子在經歷這些事都沒有向惡,確實是一個難得的人物。」
他沒有繼續這個話題,轉而說道:「說起來,小友應該知道京城發生的事了吧?」
陳平安問道:「你是說陸地神仙打架?」
百曉生搖搖頭說道:「不是這件事,陸地神仙的事和咱們無關,我也不會去調查這些,我說的是另外一件事。」
恰恰相反,這件事還真和自己有關係。
不過百曉生沒問,他也懶得說。
「我說的是朝堂之上發生的事,堂堂一個丞相就這麼死了,還是被凌遲處死,咱們這位明皇還真是下得去手啊。」
一位丞相說殺就殺,這份決斷百曉生自愧不如。
對這件事陳平安倒是很淡定,畢竟他早就知道了老朱的性格,這些事對他而言不過是毛毛雨而已。
不過百曉生在這裡提起這件事,陳平安總感覺不太對勁。
「你該不會和這件事有關吧?」
百曉生被嚇了一跳:「想什麼呢,先不說我有那個膽子,就現在的青龍會我想要做什麼也不允許吧。」
陳平安點點頭:「這倒也是,你青龍現在已經是日落西山了。」
百曉生:……
謊言不會傷人,這話聽著就像是刀插在他心口上。
「咳咳,不說這個傷心的話題了。」
「我雖然沒有這個想法,但不代表別人沒有。」
陳平安看向他問道:「你是說公子羽?」
百曉生點了點頭:「我雖然不知道他想幹嘛,但最近確實和朝堂之人走動的比較頻繁。」
此前的時候公子羽就摻和進平南王造反的事,不過那一次並沒有摻和太深所以沒被牽連其中。
只是沒想到這公子羽還不死心,現在又開始搞事了。
「他總不可能去造反吧?」
百曉生想都沒想就否定了這個想法:「不可能,以現在的青龍會根本無法支撐起造反。」
「而且此前出了那麼多事,同舟會被剿滅殆盡,錦衣衛也被撤銷,我猜他肯定不是因為造反而結交朝堂之人。」
「你說他想當太監?」
百曉生一下子被噎住了,對於陳平安的腦迴路他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陳平安淡定的說道:「開個玩笑,你繼續。」
「我猜他肯定是想在朝堂也發展自己的實力。」
「走仕途啊…」
陳平安想了想,如果公子羽是要走仕途之路的話,此前就不應該是造反,而是趁機把那伙人給逮了給老朱,這樣反而更簡單一些。
「對了,他都接觸了哪些人?」
「東廠。」
還說不是想去東廠當人才,這第一個聯繫的就是東廠。
「除了東廠以外,我發現公子羽和護龍山莊最近也來往密切。」
說到這裡的時候,百曉生還特地看了他一眼,也是知道他和護龍山莊關係匪淺。
聽到這裡的時候陳平安明顯有些意外,他沒想到護龍山莊也會在其中。
「不過如果是接觸護龍山莊的話,那應該就不是造反了,畢竟朱無視可是皇親國戚。」
陳平安點了點頭,畢竟朱鐵蛋現在有了素心,就連成是非那傢伙都被送出千里之外,再加上還有老朱在。
愛情事業都圓滿了,這鐵蛋又怎麼會想著造反呢。
「其實這次來,我確實有點事想問問陳小友。」
「我就知道。」陳平安瞥了他一眼:「繞了這麼一大圈,你還是有事來找我。」
百曉生卻一點都不尷尬,厚臉皮嘿嘿一笑:「咱們不是朋友嘛,朋友之間要互幫互助對不對?」
陳平安被這老傢伙的不要臉打敗了。
「有事說事,如果要幫忙去幹什麼的話免談。」
百曉生趕忙點頭:「這個你放心,我只是想問你一些關於霍休的事。」
「霍休?」
百曉生開口解釋道:「其實我能調查到公子羽和朝廷的人有來往,都多虧了霍休。」
陳平安聽的有些不明所以。
「你仔細說說怎麼回事。」
隨後,百曉生就說了自己知道的事。
「我是沒想到,霍休居然就是青衣樓的總瓢把子,而他的青衣樓很多還是服務那些達官貴人。」
陳平安說道:「殺手組織服務達官貴人,這聽起來有些怪怪的。」
「是有些怪,但如果這個青衣樓的老大是霍休,那就不奇怪了。」
「霍休在京城被稱為霍首富,但他的家產別說花家,就連楊家和萬家也比不了。」
陳平安眼神一動:「所以他有今天的名聲,全因為和那些達官貴人走的近,幫他們解決麻煩?」
百曉生點點頭說道:「不錯,他幫那些達官貴人解決一些麻煩,而那些人給他榮華富貴。」
官商勾結麼,青衣樓就像是那些當官的狗腿子,專門幫他做一些髒活累活。
就好比看到哪個政敵,或者有人告御狀,這種就需要青衣樓出手去解決。
陳平安心裡忍不住感嘆,果然有些東西是古今相通的。
玩弄手段權謀這一點,老祖宗們是完整的傳下去了。
「要不是陸小鳳調查霍休,讓我安插的暗線知道了他的秘密,我都不知道霍休還藏了那麼多的事。」
陳平安看著他問道:「你還真是手眼通天啊,你這安插臥底的能力怕是能和羅網比一比了。」
百曉生眼裡閃過一絲自信,但嘴上還是很謙虛的說道:「小友這是抬舉我了,我只不過是為人小心仔細了些而已。」
「你沒在移花宮和日月神教安插臥底吧?」
「怎麼會呢,我是那樣的人嗎?」
陳平安沒好氣的看了他一眼,這話就已經說明問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