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嚓——
聲響不大。
然而!
就是這一聲輕響之下,無懈可擊的金鐘罩,竟裂開了一道縫隙。
縫隙迅速擴發。
司徒紅紅眼中瞬間爆發出無誤倫比的震驚。
他做到了!
他真的做到了!
一重與九重之間,隔著十萬八千里。
可,他卻真的破開了連自己都束手無策的金鐘罩。
震驚歸震驚,司徒紅紅手裡的橫刀,揮舞的愈發快。
染血刀身,在空中留下殘影。
猛烈的刀罡,席捲著茅草,好好的屋子,在這猛烈攻勢之下,眼瞅著都快塌了。
裂縫愈來愈多。
最終!
當司徒紅紅又一刀劈下的時候。
轟——
一聲巨響。
金鐘罩驟然崩碎。
「干你娘!」
陸沉抓住間隙,左手自腰間的袋子掏出一把石灰,猛地往前一揚。
嘩啦——
石灰紛紛揚揚,全部灑在了黑衣人臉上,雙眼處更是『重災區』。
「啊!」
黑衣人眼睛似火燒,一瞬間致盲了。
金鐘罩短時間內無法持續發動。
看不見的他,唯有雙臂舉過頭頂,罡氣外放,借用衣服里,綁在胳膊上的皮甲,硬抗司徒紅紅的猛攻。
按理說,鍛體九重天的強者,有心防備之下,撒石灰這小兒科把戲,斷然無用。
只可惜,黑衣人方才處於極度震驚之下,稍顯錯愕,眼睛更是因震驚瞪的溜圓。
於是!
一把石灰,瞬間讓黑衣人亂了方寸。
沒等黑衣人反應過來。
陸沉又是發動了策反。
【一顆重度發炎的闌尾】
【無用,但是疼】
【可策反】
……
陸沉耗費了500策反點。
將黑衣人發炎的闌尾策反了,疼痛瞬間放大了十倍。
「嘶——」
腹部瞬間襲來的疼痛,讓黑衣人倒吸一口涼氣,額頭上白毛汗都下來了。
突然的疼痛,讓黑衣人身形一晃,隨之而來,他嚴密的防禦姿態,出現了漏洞。
陸沉抓住時機,一記撩陰腳,直奔黑衣人下三路而去。
「啊!」
殺豬般的聲音撕破夜空。
他瞬間方寸大亂,破綻百出。
與此同時。
司徒紅紅眼見陸沉又是石灰、又是撩陰腳,眼中閃過一絲錯愕。
這也行?
錯愕同時,她也是瞬間抓住時機,一刀就劈進了黑衣人左肩。
噗嗤!
血肉飛濺!
骨裂的『咯嘣聲』響起。
「老子宰了你們!!!」
黑衣人氣血翻湧,暴喝一聲。
這是打算困獸猶鬥了麼?
陸沉眉頭一皺,盯著黑衣人身上滿滿的白色詞條。
接下來,策反哪一個比較有性價比呢?
司徒紅紅見狀也是不敢怠慢,好看的眸子中,滿是警惕之色。
黑衣人腳步在地面一踏,騰空而起,口中喊著:
「大天造化掌!」
陸沉與司徒紅紅二人各自將手中長刀握緊,作出防禦姿態。
豈料!
下一刻!
嗖——
半空中的黑衣人,腳尖猛地在茅草屋房檐上一點。
於空中扭轉身形,掉頭就跑,毫無半點鬥志,只留下一句狠話。
「小畜生,老子必殺你!」
……
轟隆——
茅草屋應聲倒塌。
之前的戰鬥餘波,本就讓年久失修的茅草屋搖搖欲墜。
黑衣人用來借力的那一腳,成了壓死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陸沉跟司徒紅紅反應敏捷,一個起落就來到了院裡。
二人在月色下面面相覷,雙雙長舒了一口氣。
他們並沒有去追。
陸沉沒這個資本,而司徒紅紅又是受傷之軀。
「想不到鍛體境九重天的強者,竟然也玩這下作手段?」
望著黑衣人逃跑的方向,陸沉打趣一笑,忍不住調侃起來。
司徒紅紅先吃從腰間拿出一個小瓶子,從裡面倒出一顆似是療傷的小丸藥,仰頭吃下後,她神色古怪看向陸沉道:
「難道……你的手段,不是更下作?」
天地良心!
陸沉大喊冤枉。
「以弱擊強,採取些不正規手段,情理之中。」
他看著蒼白臉色稍有緩和的紅衣美人,頓了頓,忍不住抱怨一句。
「再者說,我不也是為了幫你?咱可得講良心!」
看著陸沉一臉不忿,司徒紅紅的冰山臉上,難得露出一抹笑意。
眉眼彎彎,還怪好看。
「多謝了。」
司徒紅紅拱手道謝,接著她一臉好奇道:
「你為何能破開她的金鐘罩?」
那可是臻至化境的金鐘罩,其防禦力,連她攻勢最為剛猛的二十四路連環刀輔以神刀衛發放的制式橫刀都無法打破。
莫要小看神刀衛的制式橫刀,實打實的黃階上品武器。
對於功法、神通、武器這些東西,統統按照天地玄黃四階,從高到底作為它們威勢或是珍貴程度的評判標準。
每一階,又分為上中下三品。
黃階上品,即便是在鍛體境之後,那些踏入開脈境強者的眼裡,也是彌足珍貴之物。
反觀面前的陸沉,手持一把凡鐵刀,區區鍛體境一重天境界,甚至連個刀法都沒有,單穿朝著金鐘罩的護體神罡一戳,不存在花里胡哨,甚至還有些簡陋。
但,就是這般簡陋的法子,卻是硬生生將司徒紅紅無法打破的金鐘罩,破開一個裂縫。
莫要小看這個裂縫!
司徒紅紅後來之所以能攻破金鐘罩,全仰仗這一道微小裂縫。
「呵呵。」
陸沉悻然一笑,隨口胡扯道:
「家傳的小技巧,恰好能看到金鐘罩的破綻。」
司徒紅紅撇撇嘴,半點兒不信。
臻至化境的金鐘罩,怎會存在破綻?
她篤定,陸沉必是信口胡謅。
不過,她倒也是沒有追問。
人,多少都有秘密。
尤其是關乎武道路的底牌,更需要保密了。
「還是要多謝你,你有什麼想要的嗎?作為報答,凡力所能及,必不吝嗇。」
司徒紅紅很是大方開口。
若非有著陸沉相助,自己那會估計真栽了。
救命之恩,不得不報。
「來個百八十兩銀子。」
陸沉眉開眼笑的朝著司徒紅紅伸出手掌索要。
方才氪進去五兩多銀子,他都快心疼死了。
司徒紅紅看著陸沉貪財的樣子,忍不住翻了個白眼。
接著,她從上衣襟里,掏出一個小盒子。
「觀你氣血虛浮,我還是給你一顆補血丹,如何?」
陸沉先是一愣,旋即有些意興闌珊。
銀子既能花出去,又能氪策反點,正兒八經的好東西。
「真不能給銀子?」
陸沉還是不死心的問了一句。
噗嗤!
司徒紅紅沒忍住笑出了聲,她揚了揚手中盒子。
「補血丹,一枚價值三百兩銀子。而且,……」
嗖!
她話還沒說,只見陸沉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就從她手中拿走了盒子。
其速度之快,就連她都有些驚訝了。
陸沉不知道補血丹珍貴不珍貴,但他知道,三百兩銀子是十足的好東西。
他將帶著司徒紅紅身體餘溫的盒子拿在手裡後,才問道:
「而且什麼?」
司徒紅紅一臉啞然,對於陸沉這性子都有些無奈了。
她搖搖頭,正色看向陸沉道:
「你已入膏肓之境,此丹,可救你一命!」
陸沉本在把玩小盒子,聽到這話,瞬間一驚。
「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