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蕭火火,你過來給本座磕一個,感謝一下本座大發慈悲放過你蕭家……」林秀嘴角掀起一抹譏諷的笑意,目光如刀般落在了蕭火火的身上,語氣中帶著毫不掩飾的輕蔑與嘲弄。
殺人誅心?
什麼叫做殺人誅心?
這就是殺人誅心!
蕭火火本就因為喪子之痛心如刀絞,怒火中燒,如今再聽見林秀這番譏諷嘲弄之語,心中的憤怒更是如火山噴發,難以遏制。
他雙拳緊握,指甲深深嵌入掌心,鮮血順著指縫滴落,卻渾然不覺。他的目光如炬,死死盯著林秀,仿佛要將對方生吞活剝。
然而,憤怒歸憤怒,蕭火火心中清楚,自己與林秀之間的實力差距猶如天塹,根本無法逾越。
若是此刻他貿然出手,最終的結果不過是地上多一具冰冷的屍體罷了。
報仇?
談何容易!
實力的差距讓蕭火火感到前所未有的無力與絕望。
他心中悲憤交加,卻又無可奈何,只能將目光轉向一旁靜靜站立的李嫣然。
在場之人,若說還有誰能夠替他的兒子蕭龍塵報仇,那便只有眼前這位女子了。
李嫣然。
她並非蕭家之人,來歷神秘莫測,身邊更是有一位深不可測的護衛。
那位護衛的實力,即便是蕭火火這個蕭家家主也看不透,放眼整個大秦帝國,恐怕也是名列前茅的存在。
蕭火火心中明白,若想為兒子報仇,唯有依靠李嫣然,準確來說,是依靠她身後的那位護衛。
只要那位護衛出手,對方必死無疑!
想到這裡,蕭火火毫不猶豫地邁步走向李嫣然。
他的步伐沉重而堅定,每一步都仿佛踩在自己的尊嚴之上。
然而,為了替兒子報仇,他早已將尊嚴拋諸腦後。
撲通!
在眾人驚愕的目光中,蕭火火雙膝一彎,重重跪在了李嫣然面前。他的聲音沙啞而顫抖,帶著無盡的哀求:「嫣然,叔求你一件事情,希望你能夠答應。」
李嫣然微微一愣,顯然沒有料到蕭火火會突然向她下跪。她眉頭輕蹙,目光中閃過一絲複雜之色,卻沒有立即開口。
蕭火火見狀,心中更加焦急,連忙繼續說道:「賊子害死了我兒蕭龍塵,此仇不共戴天!叔自知實力低微,無法親手為龍塵報仇,只能厚顏求你,希望你能出手,替叔了卻這樁血海深仇!」
「看在你和龍塵一塊長大的份上,叔求你了……」
「咚咚咚……」
蕭火火還給李嫣然磕上了。
只要能夠報仇,捨棄這張老臉又如何?
臉值錢嗎?
能夠值幾個錢?
他的聲音中充滿了悲憤與懇切,仿佛每一個字都帶著血淚。
周圍的蕭家眾人見狀,無不為之動容,紛紛低下頭,不忍再看。
在他們看來,家主這是因為喪子之痛,得了失心瘋了吧!
他自己都沒有這個實力,李嫣然會有這個實力?搞笑的吧!
李嫣然沉默片刻,終於輕嘆一聲,緩緩開口道:「蕭叔,你先起來吧。此事……我也無能為力……」
她的語氣平靜而淡然,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威嚴之中還有著些許的無可奈何。
如果可以的話,他也想要為蕭龍塵報仇,那可是他的龍塵哥哥。
可她沒有這個實力啊!
她的護衛王叔,她最大的倚仗都落在對方的手中,就她?
就憑她這點三腳貓的實力,她有心報仇,也無能為力啊!
有心無力,不再是一個詞,而是一種處境。
蕭火火在聽見了李嫣然的話,不由一愣,整個人如遭雷擊,徹底僵在原地。這與他想像中的情景截然不同,仿佛一盆冷水當頭澆下,寒意直透心底。
他早已放下尊嚴,拉下老臉來求她,本以為李嫣然會念及舊情,出手相助。
然而,她竟輕描淡寫地說自己無能為力,這讓他心中一陣翻湧,仿佛被人狠狠抽了一記耳光。
他暗自苦笑,心中懊悔不已:「這尼瑪……跪早了,真是丟人丟到家了。」
「嫣然,你……」
蕭火火張了張嘴,喉嚨里仿佛堵了一塊石頭,話到嘴邊卻怎麼也說不出口。
他望著李嫣然那雙平靜如水的眼眸,心中五味雜陳,最終只能無奈地低下頭,將未出口的話咽了回去。
畢竟,幫是情分,不幫是本分。
他蕭火火再如何心急如焚,也不能強求李嫣然做她不願做的事。
他深知這一點,心中雖有不甘,卻也無可奈何。
「叔……」
李嫣然輕輕嘆了口氣,語氣中帶著幾分歉意與無奈,「我知道你心裡難受,但我真的無能為力。」
蕭火火聞言,心中最後一絲希望也隨之破滅。
他緩緩站起身,身形微微搖晃,仿佛一瞬間蒼老了十歲。他失魂落魄地站在原地,眼神空洞,仿佛失去了所有的生氣。他最大的報仇希望,就這樣在李嫣然的拒絕中化為泡影。
「行,叔知道了。」
蕭火火的聲音沙啞而低沉,仿佛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一般。他勉強擠出一絲苦笑,語氣中帶著幾分自嘲,「你畢竟不是蕭家之人,叔也不該強求於你。」
說完,他緩緩轉身,他猛地抬頭,惡狠狠地盯著站在一旁的林秀,仿佛要將對方生吞活剝一般。他的拳頭緊緊攥起,指節因用力而發白,青筋暴起,仿佛隨時都會爆裂開來。
「我不知道你是誰,但老夫要告訴你的是——」蕭火火的聲音如同寒冬中的北風,冰冷刺骨,帶著無盡的恨意。
「殺子之仇,不共戴天!此仇,我蕭火火記下了!總有一天,老夫會去尋你,此仇必報!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莫欺中年窮!」
他的聲音如同雷霆般在空氣中炸響,震得四周的牆壁都仿佛在微微顫抖。
他的眼神中燃燒著熊熊的怒火,仿佛要將林秀燒成灰燼。他揚了揚手中的拳頭,仿佛在宣誓自己的決心,又仿佛在警告對方——他絕不會忘記這血海深仇,絕不會放過他的。
林秀站在原地,面對蕭火火的怒火,尤其是在蕭火火說出如此豪言,林秀的心猛地一沉。
若是換做其他人,其他反派在這裡,根本就不會將蕭火火的「豪言」給放在心上,甚至不屑一顧。
在他們看來,蕭火火此舉,就是無用之功,是笑話,一個徹頭徹尾的笑話。
可只有林秀明白。
當蕭火火說出「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莫欺中年窮」的時候,這蕭火火已有主角之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