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大山若是在死之前能夠聽到南採薇的這些話,也許能解答他心中的疑問,閉上眼睛了。
月光在殘破的土牆上流淌,將方言兩人的影子拉得細長詭譎。
「……」
遠處傳來夜梟的啼鳴,驚起一片棲在枯樹上的烏鴉,撲稜稜的振翅聲,在寂靜中格外刺耳。
見南採薇這麼說,方言聳了聳肩,嘴角微揚,接著似笑非笑地說道:
「難道你不是老玩家?
江城藝術學院的南採薇同學?」
鄭大山若是泉下有知,此刻定會驚愕於南採薇褪去怯懦後的凌厲。
南採薇語氣一滯,帶著一點嘲諷地道:
「你再這樣扯東扯西,這第三個小時就要過去了。
從你故意觸碰棺材開始,我就知道。」
她忽然上前一步:
「這根本不是新手該有的膽量。
唐先生是吧?
還要裝到什麼時候?
到底合不合作,給句準話!」
方言淡定的打了個哈欠,張開長長的雙臂,伸了個懶腰,緩步向南採薇走去。
他邊走邊說:「合作是一定的,但是你總要讓我看到你的誠意吧?」
「你先停下來,不要靠我太近。」
南採薇的聲音很平靜,帶著冰冷的氣息,和之前一樣讓人難以接近。
方言停下腳步,上下打量著她,不慌不忙地說:
「那你就趕緊告訴我。
在我離開之後,發生了什麼?」
南採薇伸出一隻手,將被風吹拂的髮絲挽到耳後,平靜的敘述起來。
……
在方言離開三女後,余洋和鄭大山跑了回來。
余洋發現了人偶娃娃的秘密,一邊派鄭大山去找方言,一邊試圖誘逼南採薇交出人偶。
關雪的右手緊緊捏著衣角,眼神閃爍,似乎是在糾結著什麼。
一旁,南採薇哽咽著聲音,顫抖著手將人偶遞給余洋。
余洋伸出手來想要接過這個道具。
誰曾想他的手剛碰到人偶娃娃,南採薇就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狠狠地捅了他一刀。
余洋瞪大了雙眼,愣了幾秒才反應過來,用手捂著傷口向後退了幾步坐倒在地。
一旁的薛巧巧和關雪同時捂住了嘴巴。
兩人一時之間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眼前發生的一切實在是太過驚人,讓她們不知所措。
南採薇靠近余洋對他施以一陣拳腳,確認他沒什麼反抗能力後,從他身上拿走了原先在關雪手上的人偶娃娃轉身離去。
余洋見狀掙扎的說道:
「你,你把那個人偶還給我。
我大哥他是執行過三次任務的老玩家。
如果我過了這副本,我一定會給你很多很多遊戲裡的道具。」
南採薇停下腳步,眼神平靜無波。
待余洋斷斷續續的把這些話說完,她返回到余洋旁邊將他拉了起來,然後又快又準的捅了他好幾刀。
余洋很是震驚,身體不由自主地搖晃了一下,他感覺周圍的一切都變得模糊起來。
在閉上眼睛的那一刻,他腦海中不斷浮現出過往的記憶,似乎是想到了什麼,他很是懊悔說出那番話。
關雪難以置信的看著眼前發生的這一切。
此時此刻,她的瞳孔驟然放大,嘴角微張忘記了合上,雙手不自覺地握緊,仿佛要確認發生在她眼前的一幕不是幻象。
她旁邊的薛巧巧也變得呼吸急促起來,嚇得往關雪身後退了兩三步。
薛巧巧眉心緊皺,強忍著害怕,努力站穩身體保持冷靜。
南採薇轉身看到這兩人的反應後,表情柔和,眼角眉梢還帶著淺淺的笑意。
只見她手裡握著的匕首上血還在一滴一滴的往下流。
緊接著,讓兩人始料不及的事發生了:
南採薇一把將從余洋那奪來的那個人偶娃娃丟到了關雪腳下。
關雪下意識的俯下身將它拿了起來,既緊張又疑惑的問:
「這個就是生路嗎?我該怎麼做?只要拿著它就安全了嗎?」
南採薇點了點頭,沒有多說什麼轉身離去。
等她走了好一會後,關雪拿著失而復得的人偶娃娃左看右看,想要找出其中的秘密。
一旁的薛巧巧瞧準時間走上前來,用力把她推倒在地欲要搶奪人偶。
關雪拼命掙扎與其廝打起來。
終究還是關雪占了上風,她狠狠打了薛巧巧幾巴掌,站起來後又踹了幾腳朝遠處跑去。
薛巧巧感到好一陣頭暈眼花,強撐著身子歪歪扭扭的想要站起來。
在剛站好的時候她隱隱約約看見一個人向她靠近,薛巧巧剛張開嘴想要說些什麼就感到一陣刺痛。
是南採薇,她之前並沒有離開太遠,只是隱藏在附近。
然後她在原地靜靜地站著,直到系統提示聲響起,薛巧巧的屍體消失才離開。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
那四口被打開了的紅色棺材,仍然安安靜靜的呆在老地方。
好一會兒,四縷淡淡的灰霧從中飄出……
……
「很好,只要我們兩人合作,定能過了這個副本!」